《青春日祭》喋喋etc

6、“中间女孩”5 一日复一日

　　一日复一日的早操，不定期巡查的老班，连早餐都是重复食堂三楼的鸡蛋饼。苗苗安于现状，却也不知怎么总会有点失落感。早读时间，喜欢环顾四周，看看窗外，看看班里的其他人，就像开了上帝视角。有人在紧张的背诵，有人在相互打闹，也有人在睡觉，不时发出尖锐的声音会惹得全班突然安静，还有坐在走廊边的同学热心的提醒班主任的突击。
　　随着热心的同学提醒，班主任果然没一会儿走了进来，班里的人就如同打了鸡血，声音尤其响亮，这一瞬的转变就在老班开门的那一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出来，反正小沫觉得挺明显的。
　　老班来回转了好几圈，又在后面站了好一大会儿，就为了逮那些早读一直“点头”的同学，郭晓婷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好在小沫一看到老班有过来的念头就从下面戳戳郭晓婷，老班每次逮个空，又装作没事一样走开，这招屡试不爽。
　　离早读结束还有十分钟，老班走上了讲台，敲了敲桌子，班里也陆续安静下来。一位同学好像没听见，还在大声读者，意识到整个班里只剩自己的时候才想起停下，引来一阵窸窣的笑声。
　　“最后十分钟我开个班会啊！说说我们早操的事啊！第一啊，早操都得给我穿校服，啊，上衣，裤子，一样都不能少，啊，我不管你们洗没洗，就算是湿的也得给我穿着上早操。学校发两套校服就是让你们来回替换的，别给我找借口洗了什么的，啊，下次我再看到谁不穿，就给我站在外面听课！”老班几乎一句一个“啊”的说着，不在意的没事，在意的实在令人生厌，方框眼镜下的小眼也在巡视着全班的同学，苏小沫看到班主任看了过来，又赶紧戳了戳旁边头快要低到桌子上的郭晓婷。
　　“第二啊，你们英语老师给我说了，说你们英语不好是因为早读时间不够，啊，我给你们安排了早操十分钟和早读前半小时用来背英语，不要给我背其他的，啊，文综早读后半小时，语文课前十分钟给我背，时间都是挤出来的，不要给我说什么没有时间，啊，我规定的时间就按我的来！”老班说着，下面的张浩不服气的接着话把，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让老班听到了，但这小子是个刺儿头，现在学体育了，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忍无可忍。
　　“来来来，张浩，你上来讲，来，我不讲了，听你讲，啊！？”老班朝着最后一排的张浩喊去，班里静静着都望向了张浩。
　　“你来你来，我不说了！”张浩桀骜不驯的笑了笑歪了歪头，苏小沫挺反感他的，但又喜欢看他给老班抬杠。记得上次他和别人打架还把教室门撞倒了，本来以为他要玩完了，结果去了一趟办公室还恣意的走了回来，连个处分都没有，就老班报修说设施老化，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能抗衡老班的。
　　“第三啊”老班转移了看着张浩的视线，翻了一眼，继续他的班会
　　“明天又到了我们的周考时间，我再强调一下考场纪律啊。”这时下课铃也响了，老班停下来非等着铃声响完才继续。
　　“一定要诚实，啊，都看看自己的底子，查漏补缺，考多差我都不会批评你们，啊，作弊有什么意思呢，啊，那是欺骗自己，你们是给自己学的，不是给我学的，啊，都好好准备准备明天的考试。那个，闫静给我过来一下，拿一下咱们班的考试时间表。”说着老班走了出去，闫静也默默跟了出去。
　　课间十分钟过的总是很快，加上拖堂，同学们还没小憩一会儿就听到了班班通被打开的声音，不禁发出几句咒骂的声音，讲台上吕思佳正有些怯懦的拿着英语书：“呃…把书翻到98页，我们开始读单词”
　　吕思佳有点委屈的看着座位上的同学们，还有一半的同学没有掏出书而且根本没有抬起头，她害怕得罪同学们，同样也害怕得罪老师，向老班申请了几次撤职都没有通过，只能每天早晨来当受气包。
　　吕思佳双手捧着书，时不时的扭头看着后面的钟表，英语老师总会提前一两分钟进教室，如果看到班里没有按照她交代的那样课前跟读，又该批评班长不作为了。
　　苏小沫看着吕思佳含泪的眼睛，不禁心生怜悯，也庆幸自己不是班干部，要不然她旁边这一位和后面两位呼呼大睡的，真不知该怎么解决。正想着，震耳的声音响起来，循声看去，讲台上沈梦瑶大班长正拿着黑板擦背面猛劲敲击着讲桌，这下子全都惊醒了，苏小沫看着旁边的几位猛然抬头坐好，不禁有点想笑。
　　“把英语书都拿出来，没听见吗？！睡觉的都起来！”沈梦瑶一向如此，声音温柔，行事却很干练，尽管有几个人给她过不去，但一般这种情况也就是发发牢骚过去了。
　　果然没一会随着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英语老师走了进来，看见吕思佳正带领着同学领读才算让她下去。
　　“同学们做的很好啊，每天都要背背单词，一天二十个，单词上来了，成绩就上来了！”英语老师身体半伏在讲桌上，左手翻着课本，右手拖动着鼠标，时不时还摆动着头让耳侧的卷发甩回去
　　“明天周考好好考，咱们班英语成绩再提不上来，我可就要一个个的请到办公室喝茶了哈！你们四班和三班都是我带的，三班回回考试英语前三，你们回回倒数前三，都看看什么问题，是脑子笨，还是上课根本不带脑子”英语老师走到多媒体前猛劲的敲击着，根本没注意到下面同学们嫌弃的眼神“对了，下周三我们上节公开课，班长，我们周三是第几节课来着？”
　　李青扭头看向吕思佳，吕思佳端坐着，“第三节”活像只乖巧的小猫，声音都轻声细语。
　　“好，同学们到时候都要积极参与，学校领导都要过来看的。好，现在我们开始上课”随着上课铃响起，李青走下了讲台，声音渐强的高跟鞋尤其让人醒神。
　　“我们继续昨天的时态讲，讲到变态了对吗？”李青拿着多媒笔翻动着ppt，同学们零星的回应着。
　　“都没吃饭吗”
　　“对”这次声音强大了许多。一阵急促的脚步袭来，闫静跑到了教室门口打了报告进来，苏小沫确定她的眼睛是红肿着，尽管她一直遮掩。

　　课上的不快不慢，但基本也没几个人听，苏小沫呆望着老师，旁边的郭晓婷抄写着自己的英语笔记，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李青没有要走的意思，非得等五分钟让同学们上来提问，有几个懂事的走上前去，还有几个女同学甩着脸拉扯着走了出去。
　　而苏小沫旁边的那位正玩着手机，自己看着小说，后面的…又在睡觉，刘思源歪头压着两个胳膊，周万嘴和下巴盖着右胳膊，修长的手指垂在脖子上，而左臂伸直在桌上，差点就要碰到郭晓婷后背。
　　班级里一直就是这样，每逢下课，几个闹腾的知趣的跑到楼下，剩下的在班里基本上都是睡觉，春困秋乏冬眠，整个教室英语老师讲题的声音显得尤其突兀。后面的张浩不耐烦的弄出些声音，表达对英语老师的不满，但老师好像没听见，于是他又说了起来“都睡觉呢，能不能小声点”然后趴在了桌上。
　　英语老师循声看了一眼，见他正低头趴在桌子上也就没有计较，自知有些尴尬的走了，小沫虽然不喜欢张浩，但真觉得班级里必须得有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