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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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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时光匆匆而逝。
又是冬日。
小石子铺成的小路将院子分化为两个区域。
一侧是冬天埋着根茎的菜地。
另一侧的木桌上放着茶壶、酒坛以及一些整理好还未削的树枝，长高了约有一尺的戚星落在空荡的地面上练剑。
戚星落手中的木剑已经换成沉重的长剑。
这把长剑对于现在的戚星落而言练起来已经不费力气。
戚星落仍然在练第一式。
换成长剑后练第一式要比木剑吃力许多，但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今日的戚星落觉得手中的长剑不像往日般迟钝，仔细看了一眼长剑，顺手握剑，凝神于这一剑，使出剑谱第一式，动作快的只见剑光一闪。
“叮。”
沉浸在这一击的戚星落被这仿佛玉石破碎的声音惊醒。
随即就在林子远处的肉包嘴里叼着什么东西急速向他奔来。
一岁的肉包已有三尺高，平日耷拉的耳朵此刻竖了起来，四肢跳跃一个身位急停在戚星落身前，放下口中的野兔，双眼满是警惕，急忙绕着戚星落闻了一圈后，双眼才恢复平日温润、稳重的模样。
肉包见主人平安无事，才用鼻子蹭着戚星落的手，戚星落会意的抚摸着肉包的脑袋以及耷拉下来的柔软的耳朵。
肉包的毛发比他见过的所有狗都要光亮顺滑，宫中几个妃子养着的也不及肉包，戚星落摸了许久才想起刚刚听到的声音，以及肉包反常的行为。
先将肉包猎到的野兔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在肉包学会捕猎后，一人一狗的肉食都是肉包负责的，从天上飞的沧鸟到地上跑的野兔，甚至还捕猎过草蛇，肉包在林子里混的可谓如鱼得水。
走到杂草丛生的地界时，戚星落听到了不属于这个院子里的声音。
那是久违的交谈的声音。
“姐姐你快看！我没骗你吧！里面真的有好多雪果子干。”
“不要进去，村子的人都说这里很危险！”
“可是姐姐……我饿，你也饿了吧……弟弟和妈妈也很饿。”
“那我们就在这里拿一点，不要再往前了。”
安静了一会儿，又听到姐姐的声音说“这些就够了，我们走吧。”
“这里这么远，我们又不可能明天还来，再捡点吧。”
“啊！”
戚星落看着被肉包吓倒在地上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八九岁，头发梳的很整齐，衣服有些破旧，一双眼睛很是有神。
“你怎么突然出来吓我一跳？”女孩反应过来后就爬起来捡地上的果干。
“别以为有只狗就可以抢我捡的果干。”
戚星落不知该如何回应，宫中时就不善与人交流，如今一人一狗呆了一年，更加沉默寡言。
这时另一个女孩小跑过来，柔顺的长发垂在胸前，眉目温柔，看见出现在林子里的戚星落有些谨慎的走到妹妹跟前。
小声道：“我叫小蝉，妹妹叫小鹊，在这里捡些果子。”
像是在思考怎么称呼面见的少年，停顿片刻：“你呢？”
小鹊也看向了戚星落等待回复。
戚星落一身洗的发白、下摆有明显割过痕迹的衣袍，一头黑发用布条缠着。
纵使长相贵气，气质唬人，但小蝉和小鹊也是村子里少见的好模样好气质，家里还不是穷的叮当响。
面前这个少年出现的很是蹊跷。
“戚星落。”
戚星落话音刚落，小鹊就大声笑道：“你敢姓戚？不要命了吗？”
小蝉也面色尴尬，“你若是不想告诉我们真名，也不必叫戚姓。想必你还小，父母未曾告诉你……”
小蝉原本就小的声音又若了一截，像是怕被人听到：“元夕国成了风国的附属国后，也跟着风国一样，不许和皇帝同姓。”
“姐姐，叫他星落吧，这么小年纪怕是想不出再多的姓了。”
小鹊的声音笑得有些大，还开心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了小蝉身上。
戚星落心想以后的确不该再用戚姓了，便未反驳。
想起两人刚刚在外面谈论的一番话，便开口道：“你们需要我帮忙捡些果干吗？”
“不必叨扰了，我和妹妹两人可以的。”
“干嘛不让啊，我们两个又没带背篓捡不了多少，有他帮忙拿，我们近些日子都不用挨饿了。”
小鹊反驳完小蝉，就对着戚星落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小鹊知道自己笑起来很甜，请人帮忙大部分人都不会拒绝，更何况这个主动送上门的。
戚星落小小年纪便饱读各路书籍，自然知道像锦袋这种玄学之物不能拿出来。
和姐妹两人都抱了满满一怀果干后，跟着小蝉谨慎的避开村子人多的地方抵达了终点。
所过之处皆是土墙，满片的雪果子树。
姐妹二人的家尤其破败，掀开简陋的门扉，以为慈祥的老妇人对着窗户一针一针的纳着鞋底，门开后也没有反应。
小鹊凑到老妇人耳边大声道：“娘，快看我们带了什么？”
老妇人一转头看见是二女儿，温声道。“又跑去哪里玩了？”
“娘你看我怀里嘛！干嘛又说我，还有姐姐呢！”
“娘，你瞧瞧这是什么。”
“这果子不是都上贡了吗？你这是怎么来的？”
妇人摸着干瘪的果干，冬日里山上也没有能吃的野菜，家里有男人的都让男人上山捕猎了，家里就靠着纳鞋在村子里换些食物，，却还是让儿女吃不饱。
戚星落视线在老妇人粗糙的手上停留了一阵，他着实不知宫中谁也看不上的果干是这些人上交的全家人的干粮。
小鹊充满得意洋洋的声音响起：“这是我和姐姐在北坡的林子里捡的。”
妇人一听这话，有些着急的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小鹊转了个圈检查身上“你们没出事吧？”
“那个林子一点事都没有，我们还碰到了另一个在林子里玩的小孩！娘你说村子里传言坡里有鬼是不是骗我们的。”
“莫要多想，应该就是有危险，林子里的果干很多，却没有皮老鼠去捡。”小蝉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戚星落怀里还抱着一堆果干，此时听到皮老鼠有些疑惑，便问皮老鼠是什么。
老妇人注意到这位小少年，柔声道“很喜欢吃雪果子的老鼠，连雪果子的果核都会吃掉。”
戚星落有些懵，阵法已经破了，皮老鼠不会再受结界影响，满地的果干都要被老鼠吃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