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真相 第九章 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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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真相
“……不，我说。”
轻轻的瞥了一眼塔矢亮,意料之中的,他听得聚精会神。
“他的名字叫藤原佐为……”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些话就像被什么人刻在脑子中一样，不经思考就从自己的嘴里倾泻而出，他说着自己和佐为的相遇,佐为教他下棋,自己成为职业棋士,还有，自己成为职业棋士不再同佐为下棋的事实。只不过这里的佐为不再是一个为了围棋徘徊于世千年的怨灵，而是一个热爱围棋、同他一样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类。所有人都在静静地听着进藤光的叙述，没有人说一句话，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仿佛朝圣的信徒。
“……那他后来怎样了？那个藤原佐为……”沉默片刻，塔矢亮小心翼翼的问。“……他，他死了……”犹豫着，进藤光还是说出了口，不顾大家脸上的错愕，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他死了，是我害死了他……如果我不剥夺他下棋的机会，他就不会……”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进藤光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在他死后我就想，如果我不再下棋了，他会不会回来？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逃掉了所有的比赛，还扬言不再下棋？”塔矢亮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原来、原来他当时就是为了这个……
“嗯。”轻轻的点了点头，“但是佐为却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多亏了伊角，”进藤光又高兴起来，“他让我明白了，佐为就存在于我所下的棋中，于是我又开始下棋，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到佐为曾经存在的痕迹……”
“可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的话，那现在出现的Sai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死了么？”和谷忍不住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共同问题。
“……我也不知道。”实在不知道怎样回答，进藤光只有这么说。“塔矢老师，您能告诉我您都看到了什么吗？那个Sai的事情……”进藤光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问道。确实，目前见过那个神秘的Sai的，似乎只有塔矢行洋了。
沉吟片刻，塔矢行洋缓缓的开了口，“……我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不是真实的，或者那只是我的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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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启动后便向着前方一直前进，塔矢行洋只觉得随着行程的递进，头越来越沉，最后竟睡了过去，待他醒来时，车子已驶入一片不熟悉的地方。仿佛梦境一般，美丽的景色如梦似幻。跟随藤原梦走进室内来到类似于书房的地方，看到的满屋子都是棋谱、围棋杂志什么的，看来真的是一个爱棋之人啊。
“对不起，请先稍等一下，我去看看佐为哥哥怎样了……”抱歉的一笑，梦径自上楼去了。
——原来是兄妹啊，难怪。
细细的打量这间屋子，更加发现主人对于围棋的痴迷，桌子上放着各类关于围棋的刊物，墙上一个巨大的棋盘，强烈的吸引了人的视线。棋谱也是俯拾即是。随手拿起一张棋谱，上面的内容不禁让塔矢行洋微微睁大了眼眸。
——太、太强了！白子几乎完全封住了黑子的活路，就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样的棋路。
正在细细地研究棋谱，梦走了进来。
“塔矢老师，不好意思，能否请您移步棋室？哥哥在那里等您。”甜美的女声传来，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稚嫩。微微点点头，塔矢行洋缓步走进梦所说的“棋室”。
棋室不大，却很明亮，布置也很简单，只在正中放着一个棋盘，一名有着紫色短发的少年已然端坐在棋盘一侧。
听到有人进来，少年缓缓抬起头来，清秀绝美的脸庞让人失神。少年约莫十六七岁，明显稚气未脱，但那一双紫电之瞳却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睿智，那是一双阅尽沧桑、洞察万物的眼睛，不似尘世。
少年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略有不稳，刚要上前扶他，梦已然奔了过去。清清淡淡的紫色烟雾萦绕在两人身侧，虚虚浮浮不似真实。
扶着少年慢慢重新坐下，女孩子转过头来歉意的一笑，“……真是失礼了，作为哥哥身体不好……请您谅解……”
“没有关系……”慢慢的走过去，刚才想好的询问早已不知跑去了哪里，经历了大半人生的塔矢行洋在面对这个少年时不由自主的感到了紧张。
——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Sai。
“塔矢行洋，请多多指教。”
“藤原佐为，请多多指教。”
没有过多的言语，真正的知音具有心灵的默契，就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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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对弈的结果，是什么？”听完塔矢行洋的叙述，桑原本因坊问道。
塔矢行洋只是淡淡的一笑，“结果什么的，重要么？”
是啊，有什么重要呢？真正爱棋的人，享受的是过程，以及和自己下棋的人。
“……真想亲眼见一见他啊，那个网络棋神，Sai。”叹息般，桑原本因坊说道。
“会有机会的。”塔矢行洋喃喃自语。
“什么？”
“不，没什么。时候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为了我的事，给大家添麻烦了。”于是众人一一道别，都离开了塔矢家，除了一个人。
进藤光。
“近藤，还有什么事吗？”见他没走，塔矢行洋温和的问。
“塔矢老师，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知道，你是想问佐为的事，是吗？”
轻轻的点了点头。
“想要知道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呢？总是逃避，什么也不会得到。”
“……我知道了。我先告辞了。”低着头，进藤光匆匆走了出去。
“亮，你也一样。”深深的看了儿子一眼，塔矢行洋走出了书房，留下塔矢亮一个人在那里沉思。年轻人的事啊，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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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棋院的棋士意外的看见两只熊猫走进了棋院。
塔矢亮和进藤光。
当他们看到对方的黑眼圈时，不约而同的喷笑出来。困扰各自的烦恼也随着笑声烟消云散。
笑够了，塔矢亮将进藤光拉到一边，郑重其事的样子又惹来对方的一整狂笑。
眼见塔矢亮微露怒色，进藤光这才勉强忍住笑意，问，“神经兮兮的，到底是什么事啊？”
“呃，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能对我说实话吗？”塔矢亮吞吞吐吐的。
听到这句话，进藤光不笑了，脸上一副嚼碎黄连般的表情。半晌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是关于佐为的，是吗？”
点点头，塔矢亮期待着他的下文。
“你……不相信昨晚我说的话？”
“不是完全不信，但我知道你有所隐瞒。”
唉，真是的，还是瞒不过他啊。
“不愿意告诉我吗？这个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秘密。”塔矢亮不禁有点失望。
沉思了一下，进藤光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我告诉你，所有的真相。”
安静地听完进藤光的叙述，塔矢亮始终不发一言。片刻之后，“你的话，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可是这是真的。”进藤光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你。”
“谢谢你。”
“……这么说，我们的第一次对弈，实际上是我和佐为在下，你只负责帮助佐为放棋子？”
点头。
“……那场严重打击我自信心的棋，不是你下的？”
再点头。
“……我一直追逐的身影，是佐为？”
继续点头。
……塔矢亮无语了。
“所以我才说，‘如果你一直追逐我的幻影，总有一天会被真正的我赶上的’。”
一切的一切，终于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藤原佐为’？”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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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为，这样用自己的手下棋，感觉怎么样？”
“……我很高兴。”看着自己的双手，没有想到还能够用这双手下棋，真的好像做梦一样。神啊，谢谢你。
白了他一眼，女孩子口气强硬，“高兴你个头啊，我是问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之类的，我好做调整，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做，没有经验！”真是的，一点也不体谅别人的劳动。
“没有不舒服啊。我太开心了嘛！”撒娇一般的声音，梦都快看到他后面的尾巴了。
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样看来，就只剩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时间不多了呢。凝视着深沉的夜空，梦如此想到。
“梦，来陪我下棋吧，我要多适应适应这双手呢！”欢快的声音传来，梦看到佐为因为兴奋而跑来跑去。
嘴角微扬，不自觉的露出温柔的笑。真好呢，能这样看着他笑，就已经很幸福了。
“来了来了，真是的，就只知道下棋，人家为了你的事可是很辛苦呢。”抱怨着，少女还是走了过去。
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名银发少年冷眼看着这一幕。手微微收紧，身旁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见到梦的视线向这个方向瞥来，一转身，人已不知所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