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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屋顶上的风,还没吹散 毕业不是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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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忍校屋顶难得热闹。
不是谁正式约的。
也没人提前说“我们去屋顶吧”。
可人就是一个个上来了。
像考完以后,身体会自己往某个熟悉的地方走。
像大家心里都明白——有些话,在教室里说不出来,在操场上也显得傻,只有坐在屋顶,吹着风,看着木叶一点点亮起来的时候,才比较像样。
带土第一个爬上来。
动作太急,脚下还滑了一下,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回楼梯口。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
琳已经坐在那里了,抱着膝盖,听见这句先笑了。
千影靠在墙边,手臂上还缠着绷带。
止水坐在屋顶边缘,姿势很稳,像风再大一点也吹不动他。
流风坐得离边最远,一副“我今天已经毕业了,不想再体验高处不胜寒”的谨慎。
不远处,阿斯玛靠着另一边的柱子,嘴里叼着草,一副“我只是随便路过,顺便看看你们这群小鬼是不是吵死了”的样子。
至于卡卡西——
卡卡西果然也来了。
他站得最远,抱着手,神情还是淡淡的,像这里所有热闹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可偏偏就是没下去。那种“我只是站在这里,跟你们无关”的劲,反而比阿斯玛那种“我随便路过”更假一点。
下面操场边,奈绪和凯正好经过。
凯一抬头,眼睛立刻亮了,显然很想冲上来一起喊两句什么“青春毕业终章”。
奈绪眼疾手快,直接把人往旁边一拖。
“你上去只会更吵。”
“可那是毕业后的青春屋顶——”
“闭嘴,走。”
凯还想回头。
奈绪又拽了一下。
于是凯只能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很用力地朝上面挥手,像在参加什么木叶青春告别仪式。
流风目送他们远去,由衷地说:
“她又救了我们一次。”
“这话我同意。”千影说。
带土已经在屋顶上躺下来了,看着天,整个人都还在发亮。
不是一般的亮。
是那种一想到“水门老师”四个字就恨不得把自己也发成金色的亮。
“我就知道!”他说,“我果然能进水门老师的队!”
“是观察期。”卡卡西冷不丁开口。
带土一下坐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泼我冷水?”
“因为你太热了。”卡卡西说。
阿斯玛在旁边都快笑出声。
“这话有道理。”
琳抱着膝盖,眼里的笑意也压不住。
“其实我现在也还有点不真实。”
“你看!”带土立刻转头,“连琳都这么觉得!”
“我的意思是,”琳很温和地补了一句,“你现在最好先别太得意。”
“……你们为什么今天都这样。”
“因为这是关心。”千影说。
“你那不像关心!”
“那像什么?”
“像预言我会倒霉!”
“谢谢夸奖。”千影说。
流风在旁边笑得差点坐不稳。
“我忽然觉得,我不是这里最惨的那个。”
“你本来也不是。”止水温和地接了一句。
流风立刻转头看他。
“真的?”
“嗯。”止水点头,“你至少已经分到了真木老师。”
流风一下又坐正了。
对。
很有道理。
他现在是被真木琉璃子老师看中的人。
后勤与支援适性观察队。
月光疾风和卯月夕颜是他队友。
光是把这几个名字放在一起念一遍,流风都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很值钱。
“我觉得我现在说话都可以更大声一点了。”他说。
“你试试看。”千影说,“我现在就能把你从屋顶扔下去。”
“那我还是保持原音量吧。”
一屋顶的人都笑了。
连卡卡西嘴角都很轻地动了一下。
风从木叶上空吹过去。
远处的火影岩在晚霞边缘显得很清楚,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星,又像人家。下面还有人影走来走去,不知火炎刚从另一边楼下经过,抬头看了眼屋顶,像是想说“你们毕业以后倒更会找地方闹了”,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没出声。再远一点,夕日红正和惠比寿站在走廊边说话,神情都比平时认真,显然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想自己的队伍会是什么样。
一切都像刚刚开始。
又像已经结束很久了。
千影坐在那里,听着带土吹牛、流风瞎想、阿斯玛在旁边不咸不淡地补刀,忽然觉得很安静。
不是没有声音的安静。
是那种——很多人都还在,很多光也都还亮着,所以反而会让人觉得安心一点的安静。
她偏头的时候,正好看见水门从下面的路上走过去。
金发,白披风,步子不快不慢。
他没有抬头,也不知道屋顶上有人正看着他。可千影的视线还是下意识追了一小段,心里那点很轻的热,又悄悄烧了一下。
不是那种能说出口的喜欢。
至少现在还不能。
可也不是一句“我只是崇拜强者”就能糊弄过去的心情。
她只是看着他从灯下走过,看着那点金色被傍晚最后的光轻轻一碰,心里就会很轻很轻地想:
啊,果然还是很好看。
而且那么厉害。
这种喜欢,很小。
也很安静。
像她自己悄悄藏在心里的灯。
阿斯玛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顿时“哦”了一声。
千影:“……”
完了。
他看见了。
“你哦什么?”她立刻先发制人。
“我什么都没说。”阿斯玛嘴上这么说,表情却已经很欠打了。
带土本来还在说自己未来一定会当火影,一听这边动静,立刻警觉转头。
“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千影面无表情。
流风却已经瞬间懂了,整个人都精神了。
“哦——”
千影:“黑田流风。”
“在。”
“你最好现在就闭嘴。”
“我也什么都没说。”流风一边说,一边努力憋笑,“真的。”
止水坐在旁边,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很好。
连他都在笑。
卡卡西站在最边上,沉默地看了他们半天,终于很平静地来了一句:
“原来你也会这样。”
千影一下转头。
“我哪样?”
“像个普通人。”卡卡西说。
这句话说得太平,平得像不是在损她。
可偏偏因为不是在损,才更噎人。
千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你今天也挺像的。”
这回轮到卡卡西不说话了。
阿斯玛在旁边一下笑出了声。
“行啊。”他说,“你们这届小鬼毕业以后,嘴倒是都更利了。”
“不是都。”流风立刻纠正,“主要是她利。”
“你也不差。”千影说。
“谢谢,不想要。”
屋顶上又笑开了。
带土还在那边继续说自己以后一定会比卡卡西更快当上火影,琳笑着听,偶尔纠正两句;流风已经开始认真思考真木老师会不会允许自己在队里主修“活着回来”;阿斯玛看着他们,嘴上嫌吵,实际上根本没走;卡卡西还是一副“我只是路过被迫站在这”的样子,可也没下去。
下面偶尔还有人路过。
月光疾风抱着刀,停在楼下抬头看了看,咳了两声,像是想上来,又像是觉得太热闹了不适合自己,最后还是转身走了。夕日红从另一边经过时,和琳对上视线,彼此都笑了一下。惠比寿则站在台阶边,很认真地朝他们点了个头,结果被带土一句“你站那么直干嘛又不是老师”噎得脸都僵了。
连这种琐碎小事,都莫名显得很好。
千影坐在风里,忽然觉得——
这一刻,他们都还很年轻。
年轻得过分。
年轻得像根本不知道以后会失去什么,不知道战争会把谁先推到前面,也不知道有些看起来很长的日子,其实会过去得很快。
可也正因为不知道,所以现在才会这样坐在一块。
看着天。
吹着风。
说着以后。
也笑着彼此拆台。
忍校到这里,好像才算真的结束了。
不是因为老师念完了名单。
不是因为小队定了。
而是因为他们终于在这一天,真正各自拥有了未来。
风从屋顶吹过去,卷着木叶熟悉的味道。
布料。
木头。
汤。
还有灯火人家的气息。
千影抬头看着天边最后一点没散尽的亮,忽然很轻地想——
旧的日子,到这里,大概真的结束了。
可那些没烧完的东西,还在。
带土的热。
琳的柔和。
止水的安静。
流风的怂和清醒。
凯那种过分直白的光。
奈绪那种看着冷、其实一直没离开的目光。
还有她自己心里那一点说不清、也还没真的长大到能说清的喜欢。
这些东西,现在都还在。
而只要它们还在,故事就还没走到最黑的地方。
千影把手撑在身后,轻轻往后仰了一点,忽然笑了一下。
“走吧。”
“去哪?”带土问。
“回家。”千影说,“趁还能回的时候。”
这句话落下来,屋顶短暂地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不吉利。
而是因为他们都明白。
忍者的路,从来就不是一条可以一直轻轻松松走回家的路。
可正因为这样,眼下这一刻,才更值得记住。
阿斯玛第一个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行了,小鬼们。”
“毕业快乐。”
他这句说得懒洋洋的,像只是随口一提。
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听得很清楚。
带土立刻不服输地接上:
“等着吧,我以后一定会比你更厉害!”
“你先别被水门老师踢出来。”阿斯玛说。
“绝不可能!”
“那就祝你好运。”
卡卡西没说话,只是转身时很轻地看了带土一眼。
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大概是:你最好别真的太吵。
琳站起来拍了拍裙角。
流风最后一个小心翼翼从屋顶边爬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毕业第一天就摔死太不吉利”。
止水站在风里,黑发被吹得轻轻动了一下,神情还是温和的,却已经不像忍校时那么单纯了。
志村信长当然没有来。
他这种人大概不会来这种热闹里。
千影收回目光,跟着大家一起往下走。
忍校篇,到这里,终于真的结束了。
不是因为谁说了“结束”。
而是因为他们终于从“忍校的小鬼”里,被推了出去。
推向各自的老师。
各自的路。
各自以后会变成的样子。
而那些还没有燃尽的火,会跟着他们一起,走进下一段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