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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夜 第一夜“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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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跟你讲,我今天看见一男生,卧槽,真一高岭之花,看见他那一瞬间我觉得那是何以琛本琛,别何以琛,江停,就江停吧!就各种我爱的男主都能套他上面,你说长得也不是多么的惊天地怎么越瞟越心动呢?”话我是冲着孙正浩说的。孙正浩名字乍一听像是男孩子,实际上确实人是一个比我都高的,女,孩子。小孙一米七,女孩子里也算拿得出手的了,细条条的。不像我,打我对体重有了明确的认知,就开启了减肥事业的漫漫征途。小孙名字正气浩然,但实际上猥琐也能跟我猥琐一起去的。
眼下这位小眼睛一撑,搞事情的语气:“啊啊啊啊啊,我居然不在?在哪在哪,加微信没?”
我微微一笑,这位朋友,果然上道,我这澎湃的表达欲就等着你呢。
“害,就咱二食堂,我正端着餐盘满世界找位子呢,瞅着个二人座一个健步赶紧坐下,一抬头,我的妈呀,好绝一男的,金边眼镜一戴白衬衫一穿,哎你知道么,我看他的那一瞬间脸都红了脑子里一直砰砰砰的放烟花,那烟花放得还能拼成一句话呢。”
“瓦特?”
“我、要、他。”说完我自认为很风流很言情的伴着邪魅一笑挑了挑眉。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呢然后呢?加上微信了?”可能是我过于自信的语气给了她膨胀的错觉。其实吧,金边白衬衫男确实帅,确实直戳我那个点,但是吧,我作为五讲四美的社会主义女青年,怎么能这么不矜持呢,刚见面就:哥们儿张的还挺好看,你看能不能加个微信,咱们约个图书馆啥的。这,不太合适吧。
我还自认挺矜持的。
“没有没有,我就挺认真的吃饭,吃到最后都不会咽了,怕吞咽的声音太大惊了仙男。后来人家就吃完了我就来找你了。”小孙一脸认怂就会如此但在口头上仍然对我表示可惜,认为我如果努力一把其实还是有希望的。
但是我知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其实我和那男的还是有后续的,后续就是:男神没注意到他站起来的时候饭卡从兜里掉了出来。我那会儿正沉迷美色无法自拔,眼神一直往美色那儿瞟。看见的转眼人家都迈开步子。
要不说那腿啧啧啧,我这站起来一弯腰的功夫,人都在我两步开外了。
我抓紧喊了句同学且慢,要不说高岭之花呢,就我这一嗓子喊得我这么一没羞没臊的都在众目睽睽之下低下了头,人还是挺着腰板迈开长腿往前杵呢。
我心里叹了口气,真是微笑了一脸,长得好看能怎么办呢,当然是赶着送上去呗。
于是我赶几步拍了怕后背,叫住了他。
他扭头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他茫然了一下然后视线下移才注意到我,我还挺气。挺莫名其妙地,虽然我一米五五是事实,虽然搁平时别人拿我身高说事儿我也顶多笑一笑就过去了,但当时脑子那条线没搭对,直接冲着他来句:找什么呢,找饭卡呢还是找钱呢,怎么净往地上瞅啊?
天地良心,我平常说话真不是这个劲儿,多欠打啊。要别人对我这么说话,我肯定不会理他。
但显然仙男除了仙还挺有礼貌,挺客气的对我来了句:“有事儿么,同学。”
说完那句话我就后悔了,挺不好意思的,第一个毕竟人家也没招我也没惹我的,不就看了我一眼。第二个人长得多好看啊,好看还有礼貌,这相形见绌自行惭愧的,不好不好。于是我也挺有礼貌的收起了刚刚打劫的气势自行失忆。
“哎,同学你摸摸兜是不少了点什么?”
他闻言作势摸了摸:“饭卡。”
我举起饭卡装作恶狠狠地问他:“叫什么?”
“林忱。”
我把饭卡还给失主。好像也把心给了这位施主。
这件事发生以后的没几天,我发现我还能清楚的记住那天林忱的脸,我一般对人的认知基本上靠的是感觉,一个人穿衣服的感觉,走路的感觉,模模糊糊的一种印象。上一个我如此清晰的能在脑海中描绘出脸部轮廓的男人是南柱赫,再往上,是柳俊烈。再再往上,是我爸。
我把这事儿跟孙正浩这么一说,她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我俩都属于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类型。对于这么个事儿,其实也能理解,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欣赏,纯粹是对人体美学的欣赏。
“别想太多,你多往街上走一走你就忘记那个林什么的长什么了。”她头都没抬的对我说,辺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做校心理健康部的活动策划。说实话,就好像本科毕业以后人的心理素质就会断崖似的下降一样,本科时候还不觉得心理健康的重要性,毕业那年隔壁楼一个小姑娘,半夜砸破玻璃从12楼一跃而下,第二天早晨七点大家陆陆续续开始出宿舍门的时候,地上已经被冲洗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学校忙着全面封锁消息哪儿有空管你会不会是个下一个,想跳楼,可以,签个字,这事儿就跟我们没关系了,是你自己心理不坚强还要拖累我们学校?安全责任书下发到辅导员那里,不签?是想跟辅导员对着干是吧?
不管怎么说,我都极其不能理解且不支持这种行为。但我尊重她的选择,毕竟,这是我从来不敢做的事情。退一万步讲,如果生活如意,谁会甘愿放弃生命呢?是明天的朝阳不够美还是二食堂的饭不香,不过,二食堂的饭确实不香。
相比这下研究生的心理健康活动简直不要太多,几年组织个骑行,明天办个交友活动。除了心理健康从身体到生理健康他们都包圆儿了,因为这种全方位立体式想你所想的服务方式,加上我们家孙正浩在那里,所以我基本上把那个地方叫温柔乡。
想到这儿,我转头问小孙:“哎,温柔乡最近又搞什么活动?上回我反应的论食堂饭菜对研究生心理健康的重要影响怎么没影儿了呢?”
“嗯?你还好意思说,上回交意见,别人都两三条最多两三百字,您可好,啧啧啧,三千字论文交上去人都以为你入党申请书交错地方了呢,你真行啊,现在大家都知道历史学院有个对食堂饭菜一件特别大的女生。”她瞥了我一眼。
“害,这不是问题仍未解决,同志仍需努力么,嘿嘿,到底什么嘛,我最近被我导瞎瘠薄打的培育方式搞得心理健康很成问题,急需回归温柔乡。”瞎贫呗。
但我说的也是事实,我跟着的导师简直不要太佛,除了指定了基本必读书目,什么读书会学术沙龙,我导的意思我估计就六个字,可以但没必要。看着其他同学一周一个读书会,说实话,我同情并羡慕。
我只能靠多交朋友多读书来填补内心的惶惶。
“能什么,就上回和你说的户外郊游,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哎,我作为工作人员肯定要参加,你呢,你去不去?”
“郊游?给批啦?”
“这个算是下面几个文科院和理工科院合办的一个活动,我们就是一个统筹,剩下的具体项目策划要下发下面,我看了下有咱们学院。”
“我去,我就喜欢热闹。”也喜欢理工科的男孩子,如果长得好看的理工科男孩子,那就更完美了。
我觉得此刻的笑容有些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