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利亚丝自觉说错了话,为时已晚 房间里空荡无人,只留她一个鬼魂。 她孤零零的坐在椅上,望着楼下一盏灯一盏灯暗了下去,等待着泪水干涸。 “ 笃笃 ” 叩门响起 格利亚丝撇向擅自打开门的人 搭在肩膀上的淡蓝克什米尔披肩笼住典雅白色高腰裙的上部,薄如烟雾的绿纱从低得像花环的小巧女帽垂下,半掩住她饱满的额头。 盛装打扮的亚里夫人? 亚里夫人悄悄的扫了眼包厢内部,犹豫不定而不安的抚了抚微黄的印花手套,便略带惶恐的匆匆将她拽出房间。 壁上,皇家剧院铜鎏金铸造的灯因反复擦拭而耀眼夺目。橘黄色的光在斜面玻璃面间舞跃,穿过最上层装饰铜鎏金河神雕像和贝壳的灯罩,滑落到那些饰满鲜花与长羽的宽檐高帽上。 有一场舞会呢 格利亚丝淡然的从莺歌燕语与繁繁颜色中穿过。 在那纤细脖颈与手腕上 棘叶、棕榈、月桂叶雕纹由宝石的光芒织成一张张大网,贪婪而仔细的吞噬着所有 包括他们的灵魂 世界成了魔鬼赏玩众生的舞台 那么 一个身份低微的引领员和舞师怎么得以参与这高贵的消遣呢? 格利亚丝望着面前步履匆匆的女人,隐去揣测。 因着二人一路的沉默,公共化妆间很快便到了,女孩经装饰后又被带到大厅。 大厅内亮如白昼 幻丽的鲜花盛放在如水的丝绸上,一张白桌托起丝绸,十几盏玻璃盘座落其上。暗绿玻璃盘边镶装金框,雕刻暗花,盘口微口沿两端各盘踞一只天鹅,天鹅羽翼丰满,翅膀舒展,曲颈,首俯贴于腹,足登花枝,4个雪白的冰甜品球顶着一圈巧克力,呈于盘旋花藤中央。 美,多么美 格力亚丝不由得靠近,她喜欢一切美好的,富有诗意的事物。 桌旁的少女们以绸扇掩面,低声谈讨这新奇的冰糕,浓重的香水味压在奶油的清甜香气上,散着浓浓的味。格利亚丝悄悄打量几眼人群,将她拉近白桌的亚里女士早失了踪影,陌生人流不断涌入,大厅中含笑的面庞越发的多。 有点不适的,她端了一盘冰淇淋便走远,忽觉一道炽热的目头,偏头去看,目光来自近处一位年轻贵族。他穿着修身的藏青色礼服,白色面具下是带着许些漠然的石绿色双眼,让人很容易便想起林中深潭,潭中绿水幽幽,不育生灵,无息而永静。 这位英俊绅士仍直直的盯着她,目光锐利,在格丽亚丝准备换一角落暂留时,他又几步上前,倾身行礼,薄唇挂上一抹笑意,眼中湖水轻荡,显出另人难以相信的温柔。格丽也勾起嘴角,回礼,想着拒绝的婉辞。“Bonsoir Mesdames et Messieurs, et merci d'être venus à une heure aussi tardive.”站在桌前的卡尔雅阁(剧院钢琴师)突然出声,打断了舞曲,“Bienvenue à la table ronde de Dieu.”( 欢迎来到上帝的圆桌游戏) 人群传来低低的笑声,同时,许多套着黑色燕尾服的高挑男子单手托盘缓缓而入,红色瓷盘托着6个酒杯,每杯有6张金色纸牌。卡尔雅阁微微鞠躬,高声唱:“ Tout le temps, l 'éternité, la richesse infinie, la beauté, le statut, je donnerai, mais seulement six personnes pourront enfin entrer au paradis. Allez - y. ” (所有的,永恒的时间,无限的财富,美丽,地位,我都将奉出,但唯有六人可步入天堂) (现即开始)
格利随意提了个酒杯,叹气,转头见那贵族仍在笑,心堵。似乎察觉到她的心烦,男人瞄了眼她的酒杯,小声呢喃了一句,又无礼的侧身抬腿离去,刚靠近的年轻少女们不甘的散开,少数性格开朗的又追着那俊拔的身影走远。她深吸一口大厅内温暖的空气,压下烦躁。 那奇怪的人刚说了句英文…… “This is the way the world ends ,Not with a bang but a whimper. ” 上帝,他在说什么? 独自站在角落的舞女随意抽出张纹着玫瑰花的纸牌,努力辨认出上面扭曲的字母 “crivez vos souhaits”
-G.K 刺耳的绝望尖叫猛然切断宴会舒缓的音乐,刚好压住格丽亚丝的小声惊呼,她慌恐的看向声源大厅入口前的小花园,此时那儿灯光全然被黑暗啃咬而尽。人群惶惶不安的远远围着大厅入口,一抹深蓝忽在她视野里一闪,然后冲向那无尽黑色。 “N'ayez pas peur.” 格丽愣了一下,向左转身, 无人,又原地转了一圈,右旁依然无人。 埃利克看着随少女转身而扬起的白色裙摆,莫明的愉悦,却仍依计划轻轻将礼物扔入酒杯。 那么,他想:让我拨开迷雾,见一见这寄居美丽皮囊的灵魂。 “A bientot. A tout à l'heure.” 他说,又按时间离去。 得去警告那个漠视生命的家伙离他的人远一点,啧。 格利亚丝愣了愣,将刚涌起的思绪按在心底,顺着暗示,认真的用笔轻轻地将埃利克的名字写在卡片上,然后又抽出一张绘有蓝色羽毛的纸牌,上面是一行漂亮而工整的银色字母 Write down your enemies LI
后三张是同一的黑色纸牌,分别画着女人,笔,书,同一署名CM。统一的用金色墨水书写,字迹却不同,问的也很无趣。 Pourquoi je vispourquoi je meurs(为何而生为何而逝) Qu'est-ce que vous voulez abandonner (何愿舍) 怎问地那么可笑,不若是为生而生,在孤独中挣扎,最后为逝而逝么。什么都不曾得到,什么都不曾失去,存在着,虚无着,活着,像植物一样褪色,枯萎,腐烂。 轻轻晃了晃酒杯,格丽亚丝看清了因力陷入杯底花瓣的小东西。 他丢过的是一个小巧精致的宝石纽扣,冷静而忧郁的黛蓝色宝石,看起来像极透澈的灰,六道放射状星线,宣告了它的身份。星光效应?克什米尔蓝宝石? 怎么会,那,便是厄贝斯坦伯爵的婚戒了,可…… 端盘的侍者再次从大厅门口踏入,礼节周全的将全部酒杯收回,格丽低下头,做一副害怕的姿态跟着侍者们顺利的走出大厅。 舞女么,就是来找些幻想成真的路,现在谁会有心思呢,血腥味那么浓,也该让一位刚涉世的少女放弃了,放弃她还未尝到地名利的滋味。 一离开亮而刺眼的灯光,格丽便直奔偏门,正逢大雨,给她粗鲁的提裙狂奔的举止造了个理由。 一路无人,十分顺利的,她来到了今晚最危险的地方——守门人的工作地,侧门旁的小屋。
各时期服装混搭,各时间线交杂
(很任性了)
因为女主是1870死的哦
666是恶魔的象征
This is the way the world ends 来自《空心人》托马斯·艾略特,写于1925年
@v@
野史:文中冰激凌是Dame Blanche,香草冰淇淋配上黑色巧克力,1825年,这道甜点在巴黎剧院中最早创造出来,并且有着与今天相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