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
-
丁若休看向木白薇,她虽然身着粗布衣裳,样貌清新脱俗,亭亭玉立,娇俏动人。
木白薇见丁若休打量自己,又见他们二人衣上的褶皱,捂嘴一笑:“你们怎么瞧着在外过了一夜,衣服都皱了。”
木白薇眼神灵动,目光狡黠,李淮风无奈摇头:“我们不过昨夜喝酒忘了时辰,现在正准备回去。”
“原来是这样。”木白薇俏皮地冲着李淮风眨了眨眼睛,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
李淮风早就领教过木白薇的出言无忌,万一木白薇又说些龙阳断袖的话,让丁若休产生误会可就不好了。
“说起来,木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李淮风成心岔开话题,木白薇娇笑道:“我每隔一月便会进城去医馆卖草药赚些银子,补贴家用,既然你们也要进城,不介意我同行吧?”
说起来当初他们二人坠崖受伤,正是木白薇救了他们,李淮风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三人便一同上路。
木白薇显然很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地同李淮风说笑,李淮风很有耐心地听着,嘴角含笑,偶尔也会接过一两句话。
丁若休则是一言不发地走在他们身后,时不时听到木白薇清甜的笑声,偶尔李淮风会回头看上他一眼。
木白薇早就发现了李淮风的小动作,她偏过头小声地对李淮风说:“你老是回头看什么呀,难道还怕丁若休跑了吗?”
“当然不是。”李淮风哭笑不得,他也不知为何木白薇总想对他和丁若休的关系探个究竟。
“那是为什么呀?”
木白薇还在追问,见李淮风不答,又向丁若休跑去,正欲说话,只见丁若休忽然神色一冷,停在了原地。
前方的李淮风也退了回来,沉声说道:“有人来了。”
“谁来了呀,我怎么没瞧见?”
木白薇还在好奇地四处张望,只听见一声狂妄至极的笑声,一道人影从路旁的灌木丛中跳了出来。
“哈哈哈——”
“小子功力不错,竟然能察觉到我鹰老怪的存在。”
他虽然自称鹰老怪,却一点也不老。
这人打着赤膊,露出了精壮的胸膛,身后挂着双环,古铜色的皮肤就像铁打的一般,颧骨高高突起,一看便是练外家功夫的高手。
“阁下偷偷摸摸跟了一路,不知是为了什么?”
“嘿嘿……”鹰老怪怪笑一声,“当然是为了丁若休了,我提着他的人头,不仅能得到万两白银,还有逍遥剑派的秘籍,这么大一块肥肉,我不啄上一口,实在是心痒难耐。”
丁若休神色一冷,只听见双环交错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鹰老怪就像俯冲而下的老鹰一样直奔他而来!
断水刀一扬,“铿”的一声,丁若休连连后退几步,鹰老怪稳如顽石,怪笑不断。
双环在阳光下发出了刺目的光芒,李淮风也飞身向前,拔出腰间止戈,丁若休的断水刀也已出鞘。
一刀一剑,剑法无常,刀法凌厉,相击之下,鹰老怪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连连出手十数招,鹰老怪瞧见自己的双环的刃口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口,他暗自心惊,再这般与这两人的武器硬拼,只怕他的双环迟早会毁!
断水刀虽然在神兵谱上名列第二,但它出现在江湖中的次数实在太少,见识过它威力的人也很少。
江湖中人的武器大多都是精心打造,他们也不愿相信仅凭项千易的判断,就自认自己的武器位于人下。
这样的人起初很多,但丁若休杀了越来越多的人,人们不得不开始怀疑,断水刀真的有着能扭转战局的能力?
此时此刻,鹰老怪不得不相信,断水刀真的有这样神奇的魔力。
鹰老怪边战边退,一刀一剑却步步紧逼,他看向一旁吓得涩涩发抖的木白薇,又想到她与丁若休同行,冷笑一声,忽然翻身而跃,双环已经架在了木白薇的脖子上。
“啊——!!”
木白薇发出一声惨叫,李淮风脸色一变,丁若休却毫不在意,眼看断水刀即将砍下,本来抓个筹码的鹰老怪没想到丁若休竟然这般不管不顾,拉着木白薇就势一滚。
李淮风来不及阻拦,只见双环在木白薇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木白薇惊恐地睁大了双眼,瞳孔剧烈地震动着。
鹰老怪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原来是个没用的,这样怕死,我便送你一程!”
丁若休不为所动,提刀冷冷向前,他看准的是木白薇的胸口,只要他一刀砍下,鹰老怪必死无疑。
至于还有一口气的木白薇,旁人的生死他从没放在眼中。
“住手!”
李淮风急急出口,木白薇对他和丁若休有救命之恩,李淮风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因为他而无辜丧命?
鹰老怪和丁若休的动作同时停下,鹰老怪眼神变幻莫测,蓦地又哈哈大笑。
“独行道丁若休竟然也有听命于人的一天,这样就好办多了。”
李淮风重重地吸了口气,他知道丁若休在看他,但他却不敢和那双眼对视,李淮风冷眼看着肆笑不已的鹰老怪,厉声喝道:“我也才知道原来赫赫有名的鹰老怪,竟然是一个劫持无辜弱女子的小人!”
“小人又如何!”鹰老怪狞笑道,“但现在你却不得不听命于我这个人小人。”
“你想怎么样!”
“你想救她,就乖乖地放下剑,还有丁若休的刀。”
李淮风满脸的挣扎之色,他和丁若休若是放下手中刀剑,还有几分活路?
鹰老怪讥笑一声,当即举起双环,只听见木白薇又是一声惨叫,她的腹部被切开了一个深可见肉的伤口。
“你!”
“怎么样,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再开一道口子,不过这姑娘能不能活命就说不定了。”
木白薇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她双手捂在伤口上,血水很快将她的双手染红。
“李公子……救我……”
李淮风眼神震动,握住剑柄的手不住地颤抖。
他该怎么做?他没有办法看着木白薇死,也更加不能让丁若休放下断水刀。
三人僵持之间,忽然传来了一道娇媚无比的笑声。
“果然是个没用的男人,劫持女人算什么本事。”
鹰老怪警觉地打量四周,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谁在那装神弄鬼!有本事就滚出来!”
一道粉色的人影飞过,只听见极其响亮的“啪啪”两声,鹰老怪的脸上竟是挨了两个巴掌,一左一右的掌印十分明显,脸上还有三道刮痕。
鹰老怪脸上顿时跟见了鬼一样,惊恐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女子。
琴欢怀中抱着琵琶,她生得极美,肤如白雪,眼底带着万种风情的笑意,一举一动皆是妩媚诱人。
“我出来了,你想怎么样?”琴欢撩了下耳边的碎发,露出了她又长又利的指甲。
鹰老怪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琴欢轻笑一声,吐气如兰:“既然你没有话要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皙的指尖滑过弦丝,弦丝发出了细微地抖动,随即响起了一阵美妙又动听的音乐。
鹰老怪一动不动,眼睛却睁得极大,架在木白薇脖子上的手也松了开来。
双环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鹰老怪的额间流下了一滴血。
一滴,两滴,越来越多的血顺着鹰老怪的额头直至下颚漟下,鹰老怪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看着琴欢。
琴欢身姿摇曳地走了过去,轻轻吐了一口气,鹰老怪铁打一般的身子就这样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李淮风接住了木白薇,迅速的点了木白薇身上的穴道,木白薇的流血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许多,他又从身上撕下一片衣料,绑在了木白薇的伤口上,做完这一切,李淮风才松了一口气。
“多谢这位姑娘出手。”
琴欢却笑了起来,问道:“你谢我做什么?”
“你救了这位姑娘,我当然要谢你。”
琴欢睨了地上的鹰老怪一眼,“我这人平生有两事决不能忍,第一,便是鹰老怪这种劫持弱女子的懦夫。”
“至于第二嘛,”琴欢笑盈盈地看向丁若休,“还是鹰老怪这种要和我抢着杀人的人,所以你说,鹰老怪一下做了两件我不能忍的事,我怎么能不杀他?”
李淮风脸色骤变,如临大敌。
琴欢的武功诡异至极,而且功力之高,可催音杀人,无形中置人于死地,这样的对手,实在是李淮风生平罕见!
丁若休面色不变,握住断水刀的手却不由得更紧。
木白薇口中发出了阵阵咳嗽,大片的血迹从她口中溢出,琴欢笑得千娇百媚,声音更轻更柔。
“再过上一炷香的时间,这姑娘可就撑不住了,你要不要救她?你若是不救的话,杀她的人可就是你。”
“你送她去城内的医馆,这里交给我。”丁若休站在了李淮风的身前,冷冷地说道。
李淮风看着丁若休挺拔的背影,百感交集,他嘴唇颤抖着,颤声说道:“丁若休……”
“距离城内正好一炷香的时间,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怀内的木白薇已经昏死过去,她沾染鲜血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李淮风的衣角,李淮风一身白衣也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李淮风咬了咬牙,一字字说道:“你等我。”
琴欢看着李淮风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懒洋洋地说道:“你就这么有信心能等到他回来?”
“你们两人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我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自负,竟真的让他先走。”
“你错了。”丁若休面如冰霜,神情不变,“正因为我知道我们两人都不是你的对手,才让他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