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纸片人出道了》阿凫

9、九 你拉链没拉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乔泽没有借口支开陆淮，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助理，跟着自己家艺人外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反倒是自己一味拦着，反倒让人觉得盛娱的几个人心怀叵测。

　　他仔细想了想，索性大大方方加了陆淮，把早就定好的酒店位置发了过去：“我定了晚上七点。”

　　是一家火锅店，陆淮点点头，以示收到了这条信息。他收回手机，正好温缠上好了妆，一袭华服站在幕布前，准备拍定妆照。

　　他站在一旁，不愧是圈里出了名的美艳反派一姐，换好妆扮的温缠眼角上扬，目光凌厉，一个转身间，受尽天下风光。

　　“好看吗？”

　　乔泽的装束则没有那么繁琐，换了戎装站在陆淮身边，双手环胸：“缠缠刚进大学的时候就很漂亮，专业课成绩也好，老师同学都很喜欢她。”

　　“追忆往昔？”

　　乔泽不在意他的挖苦，自顾自说下去：“不过缠缠太拧，有时候又容易犯傻，进了圈里也不肯炒作，有时候就是一张照片的事情，碰过头，也被雪藏过，和她同期的女演员，哪个有她这么惨。”

　　陆淮嗤了一声，默不作声地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坚守原则被你说成性格扭曲，我觉得乔先生的三观或许有些问题。”

　　“这些无足轻重的事，是不会触碰底线的，但是可以让自己过得更好，我倒是觉得，你需要改变看法。”

　　温缠的定妆照已经拍得差不多，陆淮直截了当打断了他的话：“我不觉得温缠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好。每个人的底线不同，乔先生请不要以自己的底线来衡量别人。”

　　说完便不再理会他，走到温缠身后，躬身替她捧起裙摆，准备卸妆收工。

　　“你在和他说什么？”

　　温缠在台上的时候一直在往这里看，两个男人凑在一起，偏偏目光还都落在自己身上，真是令人心里发毛。

　　裙摆是正红色的，褶皱众多，捧在陆淮手里，很像是一把开得正盛的玫瑰。

　　“没什么，探讨为人之道。”

　　为人之道？什么时候这两个人这么熟了，还能凑到一起讨论这么深奥的问题。

　　温缠不理解，不过今天两个人这么一交锋，她觉得有必要把乔泽的事和陆淮交代清楚，毕竟是自己想攻略的目标。

　　“乔泽就是我一个大学同学，后来一起演过两部戏。”

　　陆总裁嗯了一声，听不出来好坏，她又接着说：“他那个人就是那个样子，有时候话多一点，不过也不算是个特别坏的人，就是傻了点。”

　　“我知道。”

　　温缠试探着开口：“那个，他大学的时候追过我。”看着陆淮转过了头来，她又慌忙解释，“我没接受！一次都没有！”

　　陆淮指指她面前的更衣室牌子，只是想提示她可以换衣服了：“我没兴趣知道。”

　　说完打开了门，把温缠送进更衣室里，随手关上了门，等里面落锁的声音一响，这才松开手，安静地守在一边。

　　温缠站在狭小的更衣室里，抬头是一盏白炽灯，身后还有一面落地的镜子。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是我不漂亮吗？怎么会没兴趣呢，没兴趣干嘛帮我怼俞星轮...”

　　“里面不是魔镜，问他没用。”陆淮敲了敲更衣室的门，催促她换衣服。

　　温缠趴到门上，低声喊了他一声：“陆淮，你在不在。”

　　外面响起一声闷闷的嗯。

　　“你干嘛答应乔泽的邀请，你想吃下次我带你去啊。”

　　“我没兴趣吃那些东西。”

　　温缠不急着换衣服，就这么和他一里一外地聊天：“那不然推了吧，我和他们也不熟，我们去别的地方吃？”

　　“你怕了？”

　　“没有，就是觉得没意思。”她补充了一句，“坐在那里跟个人偶一样，还不如叫个外卖吃得爽快。”

　　外面很久都没有回应，温缠心想，陆淮可能没有耐心了吧。她解开最里面一层衣服，换上自己的连衣裙，反手去拉背后的拉链。

　　砰——

　　不知道哪里发出了一声巨响，头顶的灯一瞬间熄灭，把温缠笼罩在黑暗里。

　　她猛地一颤，正好撞在身后的镜子上，手肘顿时青了一片。外面忽然起了一阵喧闹，也有东西砸落的声音，脚步声来来回回。

　　“开门！”陆淮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伴随着阵阵敲门声，短暂而急促，“温缠？温缠？”

　　温缠稳了稳心神，颤颤巍巍伸出手去够门锁，好不容易开了门锁，正看见门外的陆淮走开几步，抬腿就要踹门，却在门开的一瞬间收住了脚，一个不稳，险些撞倒身边的工作人员。

　　一个娃娃脸的小男生无意间成了陆淮的扶手，满脸不好意思地对温缠解释：“不好意思温姐，外面跳闸了，有没有吓到您？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工作人员已经在抢修了。”

　　温缠摆摆手，打断了他连篇的抱歉。正好自己衣服也换完了，这点惊吓倒是也不算什么，只不过手肘上的淤青，怕是要好几天才能消退。

　　“温姐，休息室那边有备用的发电机，我带你过去先卸妆吧。”

　　温缠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却被陆淮一把拽住。

　　她脚下一个趔趄，回身瞪了一眼陆淮，只见陆总裁难得的露出了些羞赧，抬头不看自己。

　　工作人员只当出了什么事，正要回身：“温姐...”

　　陆淮松开了手，却把温缠挡在自己身后，娇娇小小一个人，藏在男人身后，半点都不露出来。

　　“你先过去，温缠还有点事。”

　　娃娃脸的男生点点头走了，陆淮倒也不转身，只是很不意思地说了一句：“你的拉链没拉好，都露出来了。”

　　你拉链没拉好。

　　你拉链没拉好。

　　...

　　温缠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刚刚被突如其来的跳闸吓了一跳，忘了自己拉到一半的拉链。赶巧的是，头发还被高高挽起，身后是什么样子，陆总裁大概看得一清二楚。

　　她慌忙进了更衣室，一把拉好拉链，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这才想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出门。

　　甫一出门，就听见陆总轻咳了一声：“拉好了？”

　　温缠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冲，脸上滚烫，嘴巴抢在脑子前面回答：“拉好了。”

　　话一出口她就想打自己一巴掌，两个人怕是都嫌不够尴尬，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陆淮倒是不在意，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

　　卸妆总归是比上妆要来得轻松快捷，温缠洗去了脸上浓重的妆容，想着晚上还要出门吃饭，又临时描了个淡妆。

　　等到一切准备好的时候，这才和陆淮并肩出了剧组。

　　夏日的天色暗得晚，六点过一刻，天边才将将起了晚霞。陆淮熟练掌握了这个世界的技能，提早约好了车，守在车边等着温缠。

　　剧组拍戏的影视基地在郊区，离乔泽选定的饭店不算近，直线距离十公里，开车也不过十多分钟。只不过凑巧，正好赶上晚高峰，温缠和陆淮被堵在了路上。

　　因为拉链事件，温缠没好意思开口和陆淮说话，偏头望着车窗外。

　　夜里的北京很美，一片灯光霓虹里，照着公交车站上叶簌的宣传海报。炽手可热的当红小花，接近完美的身材使她成为品牌宠儿，一年光是代言就接到手软。

　　“羡慕？”

　　陆淮难得抬起头，正看到温缠扒着车窗往外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叶簌那张毫无瑕疵的脸。

　　他蓦地想起乔泽说的话，碰过头，被雪藏过，和同期小花渐渐有了差距。几天的相处，他也了解了温缠一点，看上去软乎乎的性格，实际上比谁都有原则。

　　温缠回神：“一点点吧，谁不想站在巅峰呢。”

　　倒是老实。

　　司机等得不耐烦，打开了电台，正在放一首不知名的老歌，陆淮在男人的烟嗓里分了神。

　　“不过也就一点点吧，我现在这样也挺好。”温缠收回了目光，“可以在能力范围之内挑戏，也不用像叶簌那样被人盯着。”

　　陆淮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看着两边的车流，目的地渐渐接近，他若有若无地说了一句话：“有时候总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歌声盖过了说话声，温缠不明所以：“你说什么？”

　　车子在路边停下，陆淮顺手付了钱：“没什么，到了。”他替自己戴好口罩，又把另一个全新的口罩和帽子递给温缠，看着她戴好，这才下了车。

　　温缠低头跟在陆淮身后，绕过人群往包厢里走。

　　她总觉得今天的陆淮，好像和昨天比起来，又有点不一样。她趁着陆淮询问包厢位置的功夫，点开手机上的游戏，仔细查看每一栏属性。

　　好感依旧是飘红的-44，一动不动，不过卡册里倒是多了张新卡。温缠满怀期待地点开，却是自己刚从更衣间出来，陆淮挡在自己面前的画面，边上还标了个大大的N。

　　温缠叹了口气，这个好感度可比游戏难刷多了。陆淮已经抬腿往前走去，温缠小跑两步跟了上去，杵杵他的手臂，狗腿子一般问了句：“不知道总裁您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