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纸片人出道了》阿凫

13、十三 总裁生日快

　　俞星轮脚步有些虚浮，慢悠悠走到了导演面前，一股酒气瞬间弥漫开来，麻痹了在场人的大脑。

　　“不好意思各位，我迟到了。”

　　方遒冷哼了一声，甩开脸：“演员就应该有演员的样子，如果是来剧组混日子，那大可不必。”

　　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吸引探班媒体的注意。当红流量小生和老戏骨之间的矛盾，向来是他们热衷的噱头。

　　俞星轮的脸色泛出些微尴尬，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雪白的勃颈上一片绯红抢眼。

　　“方老师说得对，今天是我的问题，等等我请大家吃饭。”他扯出一个笑，“我很赞同方老师说的话，演员就应该有演员的样子，那么助理是不是也应该有助理的样子。”

　　谁都听的出来他在讽刺陆淮，场面一时间冷了下来，除了闪光灯在脸上闪过，也就只有俞星轮的声音了。

　　“我愿意为我的迟到付出代价，我也真心诚意地向各位老师道歉。”

　　俞星轮朝着各个方向鞠了一躬，随后站直身体看着陆淮：“麻烦这位小助理了，现在我人已经到了，也就不需要你继续替我对戏了。”

　　“好。”

　　陆淮把手里的鸭舌帽戴回到头上，退开几步，连多余的话都懒得给他。

　　导演出面打了圆场：“星轮啊，你先去化妆。方老师，您再休息休息，我们马上开拍。”

　　为了俞星轮的迟到，剧组已经耽误了半天的进程，上上下下多少都有些怨言，不过碍于他是盛娱的人，这才没有摆到明面上来说。

　　不过不当着主人公的面说，不代表私底下不讨论。

　　陆淮坐回到休息区，遥遥盯着温缠演戏的时候，附近有几个现场的道具师议论起来。

　　“俞星轮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听说盛娱很捧他，为了把他塞进来，都舍得拿乔泽来当人情。”

　　“前几天天益那个经纪人的事你们知道吧，说不定是价格没谈拢，才会反咬一口。”

　　接下来的话多少有些不堪，拿些污言秽语往俞星轮身上丢，几个人凑在一起哄笑。

　　人是不在意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的，即便俞星轮除了迟到这一件事，在剧组里还算混得开。

　　真是烦人啊。

　　陆淮站起身，长腿一迈走到那几个人面前：“不好意思，几位，导演那边好像在叫人。”

　　他冲着导演那头看了眼，似乎是拍戏用的册子有些问题，正在想办法解决。

　　说话声一时间止了，那几个道具师连连点头，往导演那边跑。

　　他转回身，准备回到座位上继续看温缠，却意外地见到俞星轮站在不远处。他换好了妆扮，天生肤白，看着就是个富家小公子。

　　不知道俞星轮站了多久，双目无神地从陆淮身边经过，丢下一句：“我不用你可怜我。”

　　可怜？

　　陆淮笑了一声，只不过是觉得吵而已，怎么就能上升到可怜他这回事。

　　*

　　俞星轮虽然有些臭脾气，可还算认真，知道自己耽误了进度，更加认真地投入进去，一场戏拍得飞快。

　　探班的媒体还没有散尽，在不远处等着温缠和俞星轮下了戏，好接受他们的采访。

　　按照一般来说，剧组二番不值得媒体等候这么久，但前几天还闹得沸沸扬扬的经纪人性骚扰手下艺人事件里，其中一位主角值得他们等。

　　温缠和俞星轮一前一后来到接受采访的位置，刚刚接过话筒，媒体的问题就连珠炮一般涌了过来。

　　首发的是时尚都市的记者：“听说两位在戏里演的是姐弟，那可不可以说一下对彼此的评价。”

　　“温姐就是很漂亮。”俞星轮接受采访足够老练，“而且温姐人也很好，真的有把我当弟弟照顾。”

　　不知道是不是特意安排他们两个人一起接受采访，接下来的问题多多少少擦过之前的解约风波。

　　“那星轮最近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俞星轮扯出标志性的笑，露出两颗虎牙：“最近就想好好把戏拍完，多跟着前辈们学习，毕竟我还是个新人嘛。至于之后，那就要稍作保密了。”

　　“之前的解约事件大众都有所耳闻，星轮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

　　话题渐渐偏向了个人工作安排，反而把温缠晾在一边。俞星轮低下了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我很感谢天益对我的栽培和照顾，也希望之后还有机会合作。是吧，温姐？”

　　温缠微微一笑：“是。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是《璇玑》的探班采访，难道大家对我们的新剧不感兴趣吗？”

　　记者各个都是人精，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回避，顺着台阶问起剧组里的事。

　　“温缠和乔泽是大学同学，那这次合作有擦出什么火花吗？”

　　温缠抬头望了一眼陆淮，继续回答：“剧里的我和剧里的他有擦出些火花，具体是什么样的火花，就希望大家期待我们的新剧《璇玑》上映了。”

　　采访的时间有限，天色擦黑，记者也不好再拖着多问什么，说了几句一切顺利之类的话也就散了。

　　温缠卸了妆，和剧组的人打过招呼，带着陆淮慢悠悠地往外走。

　　今天收工还算早，两个人没有叫车，并肩走在路灯下。

　　“陆淮，生日快乐。”

　　陆淮脚下一顿，今天好像确实是自己的生日。

　　不过他从八岁开始就不过生日了。

　　最开始是因为父母忙于工作，到了自己生日的时候，也很少抽出空，只好由保姆陪着，在庭院的秋千上从白天坐到晚上。

　　之后父母不忙了，把公司交到自己手上，每天恨不得拆成四十八个小时来用，生日这种浪费时间精力的活动，早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我不过生日的。”

　　“可是我想吃蛋糕。”

　　陆淮皱眉：“你不怕发胖长痘了？”

　　温缠勾住了陆淮的手臂，带着他往最近的一个大厦走去：“我翻过黄历了，今天是良辰吉日，诸事皆宜，尤其适宜吃蛋糕。”

　　大厦离得不远，穿过两条马路也就到了。外面的灯光已经亮起，霓虹闪烁，格外刺人眼。

　　正好是饭点，里外挤满了人，还有不少人坐在门口等叫号。温缠望着满是人群的大厦，叹了口气：“人也太多了，本来还想着今天吃好一点，不然我带你去吃面？”

　　对于陆淮而言，吃什么都一样，他点点头，护着温缠在人群里穿行。

　　挤过人群，顺着电梯回到一楼，绕回到大厦门口，陆淮跟在温缠身后钻进一条小巷子里。

　　路灯坏了两盏，还没来得及修，刺刺拉拉地一闪一闪，几块灯牌闪烁不定，比起外面的世界，这方天地显得尤为安静。

　　温缠停在一家名为“偶遇”的店门前，店面不大，里面亮着暖色的灯光，热气蒸腾。

　　她熟稔地推开门，招呼陆淮跟上。

　　大约是巷子实在太深了些，很少有人来这里吃面。

　　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看着和温缠十分熟悉。

　　“温小姐来啦。”女人擦着桌子，回身看到温缠和陆淮，笑着问了句，“这位是温小姐的男朋友吧，坐坐坐。”

　　温缠显然愣了愣，捂着嘴笑了笑：“不是，他目前还是我助理。”

　　她特意强调了目前两个字，女人心领神会：“那还是吃原来的那样？”

　　“嗯。”

　　温缠示意陆淮坐下，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你经常来这里吃？”

　　温缠以为陆淮嫌弃这里坏境不好：“大学的时候跟室友来这里吃过。你别看地方偏，面是真的好吃。”

　　两碗面上得及时，女人接了温缠的话头：“早几年温小姐还没出名的时候就时常来，我们还总开玩笑，等温小姐火了，我们这里还能做一波广告。”

　　这波广告大约是没做起来，不过墙上那面留言板上，倒是有温缠的笔迹留着。

　　温缠催促陆淮动筷子：“生日要吃面，你先尝尝？”

　　陆淮握住筷子，小心地夹起一小筷面条，面食做得很好，劲道顺滑，裹着鸡汤的鲜美，一时间在舌苔上炸开来，刺激着每个味蕾。

　　巷深酒香，这话倒是不错。

　　看着他接连吃了几口，温缠才放下心来：“今天俞星轮说话过分，你别理他。”

　　陆淮有习惯，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这才开口：“他还没那个本事让我生气。”

　　“刚才你是不是和他说了什么，我看他化了妆之后脸色都不太好？”

　　老板娘识趣地走开，留下他们两个。

　　“他让我别可怜他。”

　　温缠皱眉：“可怜？”她摇摇头，“算了，不说他了。”

　　陆淮重新握住筷子，往嘴里送面食。他吃相斯文，一筷大多也就夹了四五根面条，细细品着。

　　反倒是温缠，把女明星的包袱丢得满地都是，大口大口吸着面条，额角凝起了汗珠。

　　一顿饭吃了约莫半个小时，一对学生情侣推门进来，一眼望见坐着的温缠，女孩子不好意思地上前要签名。

　　“我很喜欢你演的戏。”女孩子捧着笔记本和温缠说话，无意识地瞥到陆淮，一时间瞪圆了眼，“你是那个视频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