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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祭慈 我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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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跻身在一片白色的海洋之中,每天机械的跟着大人向前来祭奠的亲朋好友下跪磕头。康熙居然亲自来祭奠郭罗玛法,还在灵前哭了一场,使得郭罗玛法的葬礼极具哀荣。
官场上的人是最会见风使舵的,看到康熙都亲自来祭,自己岂有不去的道理,也不管和郭罗玛法生前关系如何,一股脑儿的都来上香。一时间,安亲王府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竟比郭罗玛法生前还要热闹。
到了出殡那天更是人声鼎沸,路祭的人络绎不绝,皇上也派八阿哥替他前来上祭。我跪在地下,听着耳边乱七八糟的喧闹声,心里却想着前不久,那属于乌珍的小小葬礼。郭罗玛法的葬礼是热闹非凡的,乌珍的葬礼是无声无息的,可对我而言他们都是同等重要的亲人,他们的离去有如一把钢刀生生将我的心剜下一大块,我想哭可是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举哀。”恍惚之间我听人说道,然后周围一片狼嚎之声顿起。我没做声,心里充满了鄙夷,有想大笑的冲动。这些大人也太虚伪了,真心的哀痛岂是说哭就哭,说停就停的。
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人偷溜出来,跑到郭罗玛法的灵堂坐着。靠在郭罗玛法的棺木上,怀里揣着乌珍给我绣的帕子,闭上眼睛,心里一片温暖。微风轻拂过我的脸庞,好像郭罗玛法在摸我的小脸蛋;枝头积雪被吹落的扑簌声也好像变成了乌珍娇憨的低笑。
这才是真正属于我们的夜晚,没有那些不相干的人打扰。
“你的胆子还真是大,敢深更半夜一个人靠着棺材。就不怕遇鬼吗”这是胤禩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分外的鲜明。
我睁开眼,看到他站在门外的雪地里,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一个镶了银边的黑色剪影。我很惊异,都这个点儿了,他怎么还没回宫。几个月没见,胤禩似乎长高了不少,眉宇之间也比以前沉稳许多,他慢慢从门外踱过来,坐在我的身边。
“不怕。郭罗玛法多疼我啊,我为什么要怕呢?更何况,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回道。
胤禩歪着头,仔细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突然笑了:“我还以为会看到一双又红又肿的兔子眼,现在终于放心了。”
我苦笑着摇摇头:“我很想哭,可是怎么也哭不出来。你瞧……”我伸手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力拧了一下,指着那一大块青紫苦恼的对他说:“不疼,哭不出,怎么办?”我见胤禩没做声,以为他不信还想再演示给他看,却被胤禩一把拉住。
胤禩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我又不放心了。济兰,你别这样,要是哭不出就大喊,踢东西,砸物件,总之别憋在心里作出病来。你看你这是何苦。”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药膏在我的手臂上轻轻涂抹。
上完药,胤禩四处寻找手帕想替我包扎,最后看见了乌珍送我的手帕。“这是乌珍妹妹绣的吧。”胤禩捏着手帕反复的看,“九弟也有一块儿一模一样的。”
我一听胤禩提起胤禟,不由的悲从中来。如果不是姑姑向郭罗玛法提亲,乌珍也许就不会死了。我突然很想拉住胤禩说说乌珍小时候的事情,我怕再过几年这世上除了我再也没人记得还有这样一个美丽可爱的小女孩曾经那样鲜活的存在过。
我不停的向胤禩说着乌珍的各种喜好,曾经出过的糗事,还有郭罗玛法带着我们一起出游时的情形,说到后来眼泪居然一串串无法抑制的滚落下来。
胤禩一直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我说,直到看见我落泪,才伸手揽住我道:“好了,济兰,好好哭一场吧。把心里的难受都哭出来,然后擦干眼泪好好活,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我蜷缩在胤禩身边,靠在他不太坚实的肩上,越哭越伤心。为我爱的人离开我,为额娘的早逝阿玛的懦弱,为我无家可归的可怜境遇,为我今后未知的命运,我哭的一塌糊涂,哽咽难言。在这个寒冷刺骨的夜晚里,胤禩的肩膀显得那样温热真实,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依靠。到了最后,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胤禩喂我喝了几次水,喝完了以后我接着哭,直到完全失去意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的眼睛肿得只能睁开一条缝,赶紧跳下床去,想拿出茶叶包敷眼睛,却出乎意料的发现阿玛竟然坐在我的床边。阿玛神色凄苦的看着我,嚅喏了半天道:“济兰,我对不起你们兄妹,更对不起你额娘。”他竟然好意思提起额娘,我的怒火简直可以烧掉整个王府。
我冷笑一声道:“女儿不知阿玛哪儿对不起额娘。噢对了,阿玛在额娘的怀孕的时候和丫头搞在一起,气的额娘就此落下病根儿,二十六岁就去世了。啊,还有,阿玛纵容新夫人偷额娘的陪嫁,害死额娘的小女儿,最后还活活气死了额娘的阿玛。我不明白这样的男人竟然还有脸踏进这个家门。”
阿玛被我的话挤兑得脸色惨白,悲鸣一声:“济兰,你不能这样恨我,我是你阿玛。”我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是吗,可我只记得你是杀我妹妹的凶手的丈夫。”
“不错,明尚。这次你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玛尔浑舅舅说着挑帘从外面进来,“以庶害嫡的罪行要受到什么惩罚你心里一清二楚。为了济兰的将来,我不愿意把事情闹到官府去,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善罢甘休。”
阿玛低声道:“我明白,这次来就是请世子去我家处理那两个女人的。”
我也不知道舅舅和阿玛都做了些什么,只是过了不久,有消息说额驸府的小妾生了一场急病死了,继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也掉了,阿玛终日住在西郊的碧云寺,只有到了新年的时候才回额驸府住几天。
郭罗玛法的葬礼过了之后,我跟福晋和玛尔浑舅舅说想去兰若寺为郭罗玛法守孝三年。舅舅不答应,福晋也说:“济兰,我知道你是一片孝心。但是王爷一死,你就搬到寺里去住,好像我们王府里容不下你一个孤女似的。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呢?”
我磕头道:“郭罗玛嬷,郭罗玛法生前是怎么疼我,宗室王亲没有不知道的。如今我还没长大郭罗玛法就去了,再也没机会享我的福。这是我想到的能够孝敬郭罗玛法的唯一方法,还求郭罗玛嬷和舅舅能够成全我的心意。”师父也在一旁帮腔说会好好照顾我,让福晋和舅舅放心。最后大家各让一步,我先去守孝一年,再往后的事以后再说。
临走前,保泰和保绶前来看我,送了我一堆吃食和玩具。保绶拉着我悄悄说:“济兰,我听到你郭罗玛法和我阿玛说,想让你嫁给我,这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道:“我也听他老人家提起过。”
保绶红着脸道:“济兰,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合适。但是你一走就是一年。所以,所以我想现在问问你,你真的愿意嫁我,不会嫌我配不上你吗?”
我道:“不会。保绶你很好,配得上任何一个好姑娘,再也别这样说自己。这事等我长大了以后再说吧,就像你说的,现在说这些不合适。”
保绶强忍住喜悦对我说:“我明白,以后不会再提了。济兰,等你长大了,我让阿玛请皇上为我们指婚,八抬大轿的把你迎进门。我一定会一生一世好好待你。”
我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保绶,你能答应我以后不要纳妾么?”
保绶楞了一下,随即笑了:“济兰,你放心。我能守着你一人已经心满意足,断不会像你阿玛那样弄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把家里搞的一团糟。”
就这样,我又一次回到了兰若寺,过起了我一生当中最为自由的一段日子。
长住下来,我才发现师父的日子过得极其奢靡。就拿书房来说吧,不仅有一张极大的沉香木画案,还有整排的古金丝楠乌木书架。要知道清朝说的乌木是对阴沉木的俗称,并非是非洲大陆地面上活的黑色木料。是远古时期的名贵古木,被深埋于古河床、泥沙之下几千年之久而碳化形成植物“木乃伊”,碳化古金丝楠木更是要经历四千年以上的岁月才能形成。
宫中因乌木有促进血液循环,延年益寿的功能一直视之为辟邪纳福之宝,师父居然拿它做书架,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不仅如此,师父还有汝窑、哥窑的笔洗、花盆、花瓶,元代青花儿大罐大盘等各种陈设。
我扑到在案子上,手里搂着我最喜欢的天青色笔筒大叫道:“我要抢劫。”
师父白了我一眼,道:“抢什么抢。我死了以后都是你的。”我惊跳起来:“不许说死字。咱们一块儿好好活着。”师父揉了揉我的头发,没有吭声。
兰若寺里的生活比家里松快多了。每天早上,我随师父给郭罗玛法和乌珍念经祈福。然后就是练字,念书。路易照常来教我外语,但是他说他已经教不了我数学了。我趁着这个功夫把琵琶重新捡起来,又跟师父学习古筝。师父有时要上山采药,我就跟了去。两个人背着师父做的特制登山包,满世界转悠,如果当天回不来,就在山里搭帐篷过夜。我因此学会了在野外生火支灶,饭当然是师父做的,我只要享受就行了。
跟我到寺里的宝柱倒是个有心的,想要和师父学厨,想将来在饭馆里谋个钱多的差事,也好帮宝福把家撑起来。师父在灶上教宝柱厨艺,我就在一边偷师。我对做饭一直很有兴趣,像什么天天饮食,肥妈厨房等电视节目一集不落,再加上家学渊源,长大以后出去应酬的次数又多,因此对做饭也能提出自己的想法。宝柱经过学院派的师父和经验派的我双重调教,很快厨艺大涨,大半年以后就出师了。
进入七月,京城已经热得像桑拿房,寺里却清爽宜人。我从厨房里捧出刚做的轻乳酪蛋糕,凑在鼻前深吸一口气。唔,不错,不错,第一次做就有如此成绩着实令我欢欣鼓舞。正拿刀要切,虚竹进来向我禀报说,门外有人求见。我随他出去一看,原来是胤禩来兰若寺看我。
“你直接进来不就完了嘛,干嘛弄得这么正式。”我冲他抱怨道。
胤禩笑笑道:“这是佛门净地,不该鲁莽的。”
我噗嗤一笑:“哟,你几时变得这样斯文起来。赶紧进来吧,正巧我刚烤了你爱吃的轻乳酪蛋糕,一起吃吧。你说你还挺会挑时间的,赶着饭点儿来找我。”说着,领胤禩进了大门。
虚竹伸手去牵他的马,胤禩微笑着对虚竹点了点头道:“有劳小师傅了。”
我对胤禩道:“咱俩就别瞎客气了,刀在那儿,你自己切蛋糕,我去给你倒碗冰茶来。”等我端了茶出来,看见桌上有一大一小两块蛋糕,胤禩正举着叉子去吃那块小的。
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碟子,把那块大的推到他面前嗔道:“得了,从小也不知分了我多少去,现在又来装矜持。”
胤禩细细的嚼着蛋糕,慢慢说道:“其实说起来惭愧。我是男孩儿,又大你两岁,应该凡事都是我让着你的,结果倒是你让着我的时候多。”
我笑道:“怎么,良心发现了,准备给我什么好处呀?”
胤禩笑道:“以后你想要什么好处都行。我今天找你是有正事的。明天是皇额娘的忌日,二哥,四哥和我想去景陵祭拜,你跟不跟我们一起去?”
我一拍脑袋道:“哎哟,多亏你提醒,我是真忘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再做上几碟菜带过去,也算一番心意。”
胤禩道:“不用,你人去了就行,皇额娘一定很高兴看到你。我看你在这里过的很快活嘛,乐不思蜀的,脸色这么红润,人也胖多了。”
我也学着胤禩的样子上下打量他,笑道:“你到没怎么变。”
不说还好,一说我才发现,胤禩岂止是人没怎么变,连他的配饰也没变。腰上的扇套,荷包,香囊,玉佩上的络子一律都是以前的旧物。衣服倒是新的,可是袖子的部分比身上的颜色暗,袖口、肘子的部分都磨坏了。
我拉着胤禩的衣服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你身边的奴才是怎么当差的,对你的穿戴一点儿都不上心。”
胤禩苦笑道:“内务府分给我的衣料短了几尺,奶嬷嬷另找了些旧年同样花色的绸子给我做的袖子。至于那些奴才,都是人家挑剩下的,再说跟着我这样的主子,出头没指望,当然不经心。”
我一听就火了,跺着脚道:“八哥哥,你怎么这么傻,由着这帮奴才欺负你。现在内务府不是由太子哥哥的奶公凌普管着吗,你跟太子哥哥说一声,我就不信太子哥哥会放着你不管。”
胤禩摇摇头道:“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倒让人觉得我小题大做不懂事。”
我听了胤禩的话心里一酸,几乎落下泪来,以胤禩以前的脾气,得吃多少暗亏才能磨成现在这样啊。我扯出一个微笑对胤禩道:“我刚好有同样的料子,你把衣服留下来我叫绛珠给你做两个新袖子。”
胤禩道:“这怎么好意思,我……”
我打断他道:“你少跟我来那套,难道你明天就穿着这样的衣服去见皇额娘吗?”胤禩见我抬出佟皇后压他,顿时没词儿了,乖乖的跟绛珠去换衣服。
第二天一过了正午,胤禩就来找我。我拿出绛珠连夜赶制的衣服给他换上,又用自己平时做的配饰将他的旧物换下。看着焕然一新的胤禩,我满意的点点头。原本我还要去厨房做祭祀用的贡品,被胤禩拦住了:“皇额娘生前最喜欢吃东华轩的鲁菜,我们正好顺路去买点儿带去,你就别瞎忙了。”
我道:“那我总要表示一下吧。”
胤禩道:“菜钱算你一半儿。哥哥们都商量好了。我和你带酒菜,四哥带糕点,二哥带香烛冥器,申时三刻在景陵碰头。”
我道:“那你们晚上可回不去了,皇上知道了怎么办?”胤禩道:“皇父特准了我们的。今晚就住皇伯父家。赶紧走吧,你这儿离景陵还挺远的呢。”
等到了东华轩,点完菜,我和胤禩说着在兰若寺的生活。我专门挑轻松的话题讲,比如,如何采药啦,如何钓鱼啦,怎么在山里分辨时间和方向等等,胤禩听得津津有味。正聊的兴起,隔壁的雅间传来几个男人的喧闹声。他们在谈论宫里的小道消息,其中一个人提到了胤禩的额娘,卫常在。
“你们知道吗?皇上有一个姓卫的常在是狐狸精变的。”一个声音说道。
“不可能吧,大内那么多高人还能容一个狐狸精在皇上身边?”另一个声音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这狐狸精的道行高,别人都看不出来。”那个声音又说。
“别人都看不出来,你就能看出来了,蒙谁呐。”有人反驳道。
“别吵了,那卫常在不是狐狸精,她只是普通人而已,不过她媚上有术,才能让皇上一直
不下她。”又有人爆了新料。果然大家都起了兴趣,要他说清楚。
那人矜持了一会儿,终于说道:“我大姨丈的表姐的女儿在宫里当差,听她说那个卫常在虽然漂亮,但也不是出众到别人都比不上的地步,而且出身又特别的下贱,是个罪人的女儿,你道她有什么本事让皇上放不开她吗?”说到这里,那男人还停了下来吊众人胃口,被人一再催促才继续说道:“当然是骚呗。别宫的娘娘都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哪能像她那么勾引男人。听说她□□的声音特别……”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过了一会隔壁爆出了一阵猥琐之极的大笑。
我慌忙看向胤禩,他早已紫涨了面皮,额上的青筋也全都爆了出来,手里的茶杯几乎要被他捏碎。蓦地,胤禩站起来,看架势像是要找隔壁的人理论。
我大惊,合身扑过去,死死的捂住胤禩的嘴,把他按在椅子上。那些人说的都是极隐私的事儿,万一吵起来传扬出去,胤禩的额娘就真的身败名裂,只有死路一条了。我拼命冲胤禩摇头,想让他打消理论的念头。渐渐的,胤禩的身体松了下来,望着我的眼里透出彻骨的哀伤,手一松,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拿了酒菜,我们匆匆离去。一路上胤禩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一直到景陵都是如此。我想让胤禩把心里的邪火发出来,故作轻松的说:“今天天气可真好啊。我好久没骑马了,八哥哥,你愿不愿意陪我……”话还没说完,胤禩已经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我呆了一下,赶紧提缰跟上。胤禩的骑术比我高出许多,我拼尽全力也只能是堪堪跟上而已,不一会儿双手已经被缰绳勒出道道血痕。
“八哥哥,停一下,我的手好痛啊。”我忍不住叫苦,再这么跑下去,我的手恐怕就要废了。听到我的喊声,胤禩终于停止奔跑,拨转马头回来看我。我故意把手伸到他面前,撅着嘴哭道:“你看,你看,好疼啊。”
胤禩紧皱双眉看着我的手,抱我下马,拿出药膏仔细的给我涂抹。看着沉默的胤禩,我突然觉得很心痛,他才九岁,不该背负成人世界的丑恶。
“八哥哥,我给你唱首歌听好不好。”我柔声说道,见他不答,我自顾自的往下说:“是用一种很神秘的语言写的,我唱给你听。”
那是一首英文歌曲,The Rose,我的最爱:
Some say love it is a river
that drowns the tender reed
Some say love it is a razer
that leaves your soul to blead
Some say love it is a hunger
an endless aching need
I say love it is a flower
and you it's only seed
It's the heart afraid of breaking
that never learns to dance
It's the dream afraid of wakingthat never takes the chance
It's the one who won't be taken
who cannot seem to give
and the soul afraid of dyingthat never learns to live
When the night has been too lonely
and the road has been too long
and you think that love is only
for the lucky and the strong
Just remember in the winter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s
lies the seed
that with the sun's love
in the spring
becomes the rose
“真好听。”我唱完之后,胤禩终于开口说话,“没想到济兰的歌声是这么的动人,以前从没听你唱过歌。”那是当然,我可是从幼儿园起一直到大学都在合唱队做领唱,现在修习了内功,对气息的把握更是精进一层了。
“可我更喜欢它的歌词,会给人无尽的希望。”我道,将歌词翻译给胤禩听:
有人说,爱是条河
容易将柔弱的芦苇淹没
有人说,爱是把剃刀
会任由你的灵魂淌血
有人说,爱带痛的渴求
永无止境
我说,爱是一朵花
而你,就是花的种子
害怕破碎的心
永远学不会跳舞
害怕醒来的梦
永远没有机会
不愿吃亏的人
不懂得付出
忧心死亡的灵魂
不懂得生活
当夜显得孤单寂寞
而去路又无尽漫长
当你觉得爱只属于那些坚强而又幸运人们
请记得,在严寒的冬日里
冰雪的覆盖下,静卧着那颗种子
当春天来临,在阳光和雨露的滋润下,就能幻化成一朵玫瑰.
“当春天来临,随着阳光和雨露的滋润,就能长成一朵玫瑰么?”胤禩若有所思,喃喃自语。
我从马上的袋子里掏出一朵刚才在饭馆外摘的黄玫瑰,掰去枝上的尖刺,放到胤禩手里,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能与人言只两三。很多东西看起来美丽,但想握住它却要伤痕累累,就像这玫瑰一样,也像你额娘和皇上之间一样。你天上的皇额娘在这里看着你,她希望你幸福快乐。你宫里的额娘爱着你,指望你出人头地,救她于水火。你也听到了,皇上一直放不下你额娘,他未必不想进封她,但是他需要能服众的理由。胤禩,你就是那个最好的理由。所以,不要浪费感情在那些不值得的人身上,好好努力,你会看到希望的。我没什么能帮你的,只能送你这支代表珍重与祝福的黄玫瑰,请你好好珍惜自己,别辜负了你周围人的一片期望。”
胤禩凝视着我的眼睛,好半天才说道:“济兰,为什么你总能在我绝望的时候给我希望呢?”
我笑了笑道:“因为,我有幸或不幸比你先长大。”
胤禩显然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拉着我的手心痛道:“对不起,济兰。我总是忘了,你其实比我失去更多,我真是太自私了。”
我拍拍他的肩道:“好了,别伤春悲秋的了,我们赶紧去吧,别让太子哥哥和四哥哥等我们。”
祭拜过佟皇后,我提议在她灵前开个派对。“佟娘娘生前就喜欢看我们围着她吃喝,现在她好久没看见我们了,一定还是希望我们和以前一样。”我对持反对意见的胤禛这样说,最后,他也同意了。
我们四个人围坐下来,一边吃喝,一边说说自分别之后个人的境遇。大家这一年过得都不太如意,到后来酒越喝越多,话却越来越少。说来也奇怪,佟皇后和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她的离去,仿佛带走了我们身边属于家的温暖,剩下几个孩子在世上跌跌撞撞踯躅前行,好像被母亲抛弃的孤儿。
“要是皇额娘还在就好了。”胤禩红着眼睛说道,他仍旧是我们几个中最沉不住气的。
“知足吧,你额娘到底还在,到过年就看见了。我和济兰上哪儿找自己的额娘去。”太子伤感的说道。
“看见又如何,还不如没看见,心里还能存着点儿希望。”胤禛也有说不出的委屈。
其实说起来,我们四个人里太子和我额娘的出身是很高的,胤禛和胤禩的额娘出身平平,可有什么用呢,出身高贵的早早撒手离去,出身不高贵的有心无力,结果没有一个孩子有一个完满的童年,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醉醺醺的拉着胤礽道:“来,太子哥哥,咱们两个没娘的孩儿干一杯。”胤礽也有些醉了,二话不说和我干了一杯。
胤禛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拍胤禩的肩膀道:“来,咱俩的亲娘虽在,可是一个不受待见,另一个又见不着。我们是一头的,八弟,咱们来干杯。”大家疯疯癫癫的都胡乱干起杯来。
“我们成立一个小白菜帮吧。”我真是喝高了,不知怎么冒出这么一个主意。小白菜是什么东西,三个大男孩儿都不明就里,我细声细气的给他们唱起了那首著名的小白菜地里黄。一曲唱罢,兄弟三个都深感共鸣,马上同意了我的提议。
我们最后决定,谁最惨就让谁当小白菜帮的帮主。胤禛第一个出局,好歹他额娘已经是个妃子,母子关系虽不亲密,但是只要今后好好努力还有改善的希望。
太子第二个被淘汰,他额娘虽然不在了,但是康熙可是把他带在身边全心全意的教养。
最后的PK大战在我和胤禩之间进行,大家经过一番唇枪舌战最终判定我胜出。其他人轮流向我敬酒,恭喜我光荣的当选小白菜帮帮主,最后所有人都喝到东倒西歪,趴在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