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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一朝选在君王侧 多少男子为 ...

  •   次日清晨,天未亮,我便早早的醒了。
      昨晚自从宸煜走后,就一直想着进宫的事,宸煜的最后一句话也一直响彻在耳边,“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权力的棋子罢了。”反复寻思着这句话,以前一直以为所谓的权利,所谓的金钱,都与我此行无关,我要做的只是寻找那男子罢了,然而,当一切都发生时,才猛然发觉,世界上很多东西遂不能如人所愿,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人也许都在被迫地做着自己不愿做的事。
      反复琢磨着,这三年来在宸府渡过的时光,虽算不上达官富贵,倒也过的清实,看宸煜伏案齐眉下的身影,看宸煊孤灯寂寂下的壮志未泯,所有的一切,也尽在这平滑的时光中悄然渡过了。
      只是很多时候,即使我们花上了所有的时间,到头来亦发现也不过是一场虚空罢了。
      门外敲锣打鼓声渐渐临近,热闹非凡,夹杂着路人的庆贺声,而我却坐在空房中,听着门外的欢呼声,寂寞,空旷,辽远,当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时,却不知当事人对于此事,是如何的看法。
      人,往往都会自作聪明。
      理好最后一书发髻,便推门向门外走去,轿子已经停在府前,只是周边的乐队仍在敲锣打鼓地不停地吹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准确的表达出他们此刻内心的想法。
      我自嘲的笑了下,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不一会儿,歆沐也从屋内走了出来,她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静静地走到我跟前,像往常一样,像我姐姐一般,帮我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再到投上的发髻,她每次都会取下我头上的发钗,帮我重新插上,然而今天她没有。
      她只是伸手碰了碰它,帮它调整了一个好的方向,却没有因此而取下。
      我愣愣的看了她一眼,喃喃的叫了声:“歆沐姐。”
      话刚出口,泪已从眼角滑落,我慌乱的伸手去擦拭,却发现它像源源不断的洪水般顷刻倾泻下来,本以为昨晚已将所有的泪已流光,却发现事情真到发生的时候,自己还是忍不住动情,忍不住掉泪,忍不住流连这个住了三年已久的宸府。
      歆沐轻轻地帮我擦去眼角的泪水,摇了摇头,又微微笑道:“快去吧,你的苦衷我都了解,待去了宫中,千万要小心谨慎,不可多言,不可多做不该做的事,不可违逆皇上的意思,一步错,你整个一生都完了,知道吗?”
      说罢,转过脸去,悄悄拭去了即将流出的泪水,“好了,快去吧,记住我刚说的话,宸煜说今早有急事,就不来此为你亲自减刑了,还好,有他大哥在,你也去告个别吧!”
      我轻轻地点了下头,缓步走到宸煊的跟前,只觉每步都有千斤重,神志恍惚的来到了他跟前,不敢直视,低头而立,眼角却正巧看见他挂于腰间的白玉凤凰石。
      他没有多话,只是微微地点了下头,吩咐道:“自己保重。”
      字字入心,字字入骨,一同流入体内,化作奔腾的血液,流向身体每一处,化作思念的风,在我离开的日子里,一直伴随他左右,也希望他“自己保重”。
      最后四个字我始终没有说出口,话倒嘴边,却发现原来自己一直以来是那么的懦弱,尽然连四个字都没有勇气说出。
      我一直不知道,如果我当初说出了这四个字,是否命运之轮就会改变它旋转的方向,让他“保重”。
      我只是缓缓的转过身去,在一位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风“呼呼”的从耳边吹过,近乎苍凉,如果一切都能像风这般洒脱,该有多好,吹散过一切,化作过眼烟云,不着一点痕迹,如果人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像这样,多好。
      锣鼓声又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嘈杂而喧哗,内心却是无比的平静,我不知道这帘外有多少女子期盼着这一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多少个日日夜夜,她们在家中翘首以盼,盼望的就是这一刻,达官显贵,后半生数不尽的荣华富贵,然而她们疏不知,繁华背后是多少万念俱灰?
      我掀开帘子,不为其他,只为最后一刻,再看一眼宸府,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里面承载了我太多的喜怒哀乐,看最后一眼,只为记住这府内的模样,将其深深的镌刻在心中。
      人影散去,飘花飞尽,落花人独立,只看到一个颀长的背影,独自伫立在方才散去的园中,人去楼空,待马车越行越远,那个身影仍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像时光停止了一般,孤寂辽远。
      慢慢的坐回马车里,曾经怀着多少希冀,希望在落日余晖下,能有他的身影站在那里,等着我回去,然而这一刻还没等到,却等到了离别,曾经是怀着多大的憧憬,希望在陌上花开的日子里,踏着风,迎着花,走向草原另一头的他,开始这一刻始终没有等到,等到的亦是离别。
      周围的嘈杂声渐渐小去了,我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还有多远才能到达皇宫,慢慢闭上眼去,等待那一刻的来临。
      忽然,马车一个颠簸就突然停了下来。
      我听见马车外传来了嘈杂的叫骂声。
      “让开,让开,快点让开!”
      紧接着,传来一阵带着哭腔的声音:“大爷,你行行好吧,小女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施舍我点盘缠吧!”
      “盘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性,敢跟大爷我要盘缠?”
      “大爷,求你给我点吧!”
      “滚开,再不滚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掀开帘子一看,就见那女子一个劲地冲上去,抱住侍卫的腿,哀求着叫着:“大爷,求你了求你了!给我点家母的安葬钱吧!”
      那侍卫一边用脚踢着,一边骂着,然而那女子始终未放开紧抱的双手,让人拖也不是,骂了也不是,就这样僵持着。
      看着她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我初到人间的样子,要不是晏箫……我摇了摇头,一切都过去了。
      看了看随身携带的一些行李,还好,还有些盘缠,便下了车走到那女子跟前。
      “我也就这么多了,你拿去吧。”
      那女子抬眼一看我,仍是不敢相信,怯怯的问了句:“真的吗?”
      我笑了笑,把银两递到了她的手中。
      她慌忙接过手去,紧紧把那些银两抱在怀中,我看着她,笑了笑:“去吧,好好的把你家母安葬了吧!”
      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又跪下给我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原本哭的花红的脸一下子笑开了,像一朵盛开的花,之后,便转身跑开了。
      我看着她跑开的背影,笑了,也许这就是人世间最真实的快乐了!
      “走吧!”我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大约又行走了一个小时的路中,听见帘外“吱呀”一声大门打开,我便知道此时已来到了宫中。
      又走了一段路程,听见帘外传来:“欢迎姝儿姑娘!”紧接着,周围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我掀开帘子一看,两旁站满了各式各样的太监于宫女,一个个都低着头,俯着身子,眼前一座巨大的宫殿耸立在我面前。
      刚才那位侍卫忙过来搀扶我,“这是皇上前些日子特意命工匠们为姝儿姑娘造的一所宫殿,比宫中娘娘们的宫殿都大呢!”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许是被我的眼神吓到了,忙低下头去,不再多话。
      “秋旋宫”三个大字赫然映入我眼帘,秋?他是在暗示我与他遇见在秋天吗?
      “姝儿姑娘,这是皇上命我们为你送来的衣服,皇上说,姝儿姑娘劳累奔波了一天也累了,让奴婢们为姑娘梳洗后,就让姑娘好好休息。”
      我看了她一眼,长的还算眉清目秀,点了点头。
      我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下去了。
      “姑娘好福气呢,一进宫就住这么大的宫殿,奴婢还是第一次被分派到这么大的地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漂亮的主子。”
      我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这小丫头还真会讲话。哎,可惜了,偏偏碰到我这个不像呆在这地方的主子。
      “你叫什么名字?以前都服侍哪些主子?”
      她低下了头,眼神暗了暗。
      “怎么了?”我困惑的看向她。
      “宫里有规矩,奴婢是没有名字的,每到一个新的地方服侍一个新的主子,都由新的主子给我们另起一个名字。”
      “这算哪门子规矩?宫女也是人,连叫什么名字难道都没有权利吗?”
      我有些恼,音调不由得提高了几倍。
      她赶忙过来捂住我的嘴,示意道:“主子小声点,这话被人听到可是要杀头的,不可乱说,宫里都是隔墙有耳的。”
      我叹了口气,这就是皇宫啊,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那你都服侍过哪些主子?”
      “回主子,女婢服侍过景妃娘娘,茂妃娘娘,还有宜妃娘娘。”
      “宜妃娘娘你也服侍过?”
      “是啊,奴婢就是从宜妃娘娘宫里调过来的。”
      我点了点头,宜妃,这个在民间盛传的一代神奇女子,传闻她有国色天香之貌,多少男子为了赢得她,你争我夺,不惜倾尽天下,牺牲万里江山,只为夺得美人的倾城一笑。
      宜妃?这该是怎样一位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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