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此恨绵绵无绝期 伸手不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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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明恍恍的烛光微弱的闪烁着，映衬着记忆中若有若无的身影。因为正值冬天的缘故，窗上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白花花的一片，遮去了眼前所有的景象。
我怔怔的站在窗边，心中的思绪却无法平静下来。所有记忆中的曾经，仿佛都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这般景象，变得物是人非了。
“姝儿小姐，你从下午开始就未进食了，还是吃点吧，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了的，何况……”
屋内的暖炉中有些许火苗隐隐地攒动着，发出“扑扑”的响声。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转头继续望向窗外，不知何时起，窗上的那层冰霜似乎结的比之前更厚了。
“你下去吧，我来！”
从门外传来甚轻的脚步声，低低地，我转过头，发现歆沐正端着饭菜站在我的身后。
我一惊，忙福了福身。
她慢慢的放下饭菜，走到我的身边。
凝视了窗外半响后，缓声道：“这天……似乎越来越冷了，瞧，窗上都开始结霜了。”
我看了她一眼，我想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我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于是又慢慢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随着她的视线，看窗外凄冷的一片。
良久，她都没有说话。
“唉”她叹了口气，提脚向门外走去。
“宸夫人”在她跨出门的一刻，我叫住了她，“你有什么吩咐，就尽管同小女说吧？”
她的身子微微一颤，继而停下了脚步。
没有转头，但我已听出了她声音里强压抑住的情绪，顿了顿，她还是开了口：“宸煊这些时日都未被召见，我想，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你也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我低头凝思了片刻，道：“是因为顾及我的缘故吧？”
歆沐没有答话。
“我知道，自从我来到府中，宸夫人与宸将军一直都视我如自家人，待我很好，我这条命也是宸煜救回来的，如果当初没有遇见宸煜，也许我现在早已一命呜呼了，所以，宸夫人……”
我慢慢平息了下的情绪，平静的继续说道：“所以，宸夫人……你有什么事摆脱小女，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尽管说，小女就是拼了这条小命，也在所不辞。”
歆沐慢慢地转过身来，黯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喜的光芒，道：“恳请你进宫之后，向皇上进言，让宸煊恢复了其将军一职。”
说着，就大步走到我的跟前，行了个大大的礼。
“宸夫人，姝儿受不起……”
“无论如何，请姝儿姑娘一定要帮我这个忙，你知道的，宸煊自开国以来，就一直倍受器重，这些日子以来……”
说着，眼中已泛起了闪闪泪光，我突然明白，原来在看似平淡无奇的夫妻生活背后，歆沐竟是如此深爱着宸煊，内心一瞬间百感交集，不知是悲是喜。
喃喃地，却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姝儿姑娘，宸煊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平日里不说，可你我都看的出来，他是向往那些为国奋战沙场，为国进良言，为民造福的日子的，即使……即使因此得罪了朝廷上下很多文武百官，可你知道的，在他的内心，依旧是向往着那片天空的。”
我扶起歆沐，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所说的一切我都知道，即使是鉴于宸将军与尧璟帝一起闯荡出来的江山而言，宸将军也是放不下这份兄弟情谊的，一朝为友，一生为友，我答应你，进宫后，找准时机，我会去和皇上说的。”
她抬起头，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眼中依然泛着泪光，可她硬是强烈的抑制着情绪，泪光始终未从眼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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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原来可以黑的如此透彻，看不见一点光亮，末日般的死寂，黑暗中，只隐约听到自己时而骤动的呼吸声，证明自己还活着。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我伸手想抓住些什么，可刚一伸手，就感觉到眼角有滚烫的液体陡然滑落，慢慢用手擦去一滴不坚强的泪水，不知是所谓何故，它却像洪水倾泻般，沿着指间一直滑落掌心，慢慢地湿成一片。
下午歆沐的那番话一直环绕在心间，我又是何尝不想为宸煊做些什么？即使你未曾来求过我，我也一定会倾尽全力，让宸煊重回将军位置的，因为我心若你，同样把一份深不见底的爱寄存在了自己的内心，只求能在远处默默的为他祈祷，只求能尽自己的全力帮他达成梦想，即使对于他来说，那只是一份微不足道的外力，但于我于你而言，那却是一生的幸福。
歆沐是快乐的，她至少可以一直在他身边默默的支持他，至少可以每天在夜幕下，点着灯，默默的等着他回来，听他眉飞色舞地谈起朝廷上的种种，看他洋溢着满足的眼眸，你也会看着他笑，虽然他偶尔才会扯动嘴角对你回以一笑，虽然他偶尔才会夸你今天烧了一手好菜，但你仍会为了那不经意间的一句赞美之词，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去研究菜谱。
想到此番此景，我突然觉得自己也很幸福，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又怎样呢？倘若你能每天开心的笑着，我牺牲了一辈子的幸福又何妨呢？
即使是生命，为了你骤展的笑颜，依然愿意舍弃。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