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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十八 ...

  •   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我一个人在美国。寄宿家庭的jony夫妇很好,在晚餐的时候买了一个蛋糕,并纷纷送给我他们为我置办的成年礼物,是一些类似于香水彩妆这类女孩臭美用的,也算是成长的标志,就这样办了一个简单的生日party。简老板和妈妈没有送礼物,很直接的往卡里打了一笔巨款,哥哥从加利福尼亚寄来的礼物…嗯…有点特殊,说是怕我一个人孤单,就送了一只小仓鼠外加它的宠物豪宅。
      就在我许完愿,刚吹灭蜡烛,门铃响起。Mr.jony去开了门,是我的快递。我兴奋地拆着包装,想着应该是泽兰给我寄了礼物,回去一定要好好疼爱一番,打开包裹,看到的是柯丝塔的精致包装,里面摆着斯里兰卡月光石的手链。
      “哇,简,多么好看的手链啊?怕不是你在中国的哪位爱慕者给你寄来的。”Miss.Jony用美国人惯用的夸张语气调笑着。
      果然啊,是周少爷一贯大方的手笔。
      “不,哪有什么爱慕者,他只是我的老师。”我回复Miss.Jony.
      她对这个回答表示不满,哪有老师会送给学生这么精致贵重的礼物,关系肯定不简单。
      是啊,哪有那么简单呢?
      看到手链的那一刻,好像又回到最后一次与周佳祎在体育场地情景。

      那天他手腕上被他养了好几年晶莹透亮的琥珀手链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新买的鸡血藤。“诶,老师,你的手链呢?怎么换了一个?”“哦,那个呀,”他看了一眼手上地鸡血藤,“当然是送给女朋友了呀”他弯着眼睛笑,眼里尽是谈了恋爱的人独有的温柔与满足。
      “是吗?啧啧啧,师娘真是幸福”我低下头不去看那一双眼睛,依旧用着平时惯用的调侃轻松地语气说着,“老师你真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那可必须的呀,毕竟花了那么多年追到手的,得好好哄着。可惜你师娘嫌弃这个手链,觉得不符合她的气质。哎,小一啊,老师太可怜啦”他装模做样地皱皱眉
      “其实,我觉得手链挺好的。”我稍稍停顿了一下,想着该怎么安慰这位向自己学生装可怜的老师“如果是我的话,男朋友送我手链就会很开心,所以师娘肯定只是表面嫌弃的啦,说不定当宝藏着,女孩子嘛,都是这样的。不过我觉得送琥珀手链的话确实特殊,这很周佳祎哈哈哈。”我毫不客气的损他,心里却是对我口中的师娘满满的羡慕还有我自己永远都无法说出口的酸涩。
      “那小一呢?你喜欢什么手链?”
      “月光石……我喜欢月光石。”
      “什么石?”
      “哎呀!月光石啦!就是那种表面看上去奶白晶亮的,实际上换个角度仔细看会有幽蓝色光芒的。以后男朋友送手链的话,最好就是月光石。”
      “啧,女孩子就是麻烦。”他一脸不屑地扭过头去
      “拜托老师,那可是情人石,男朋友不送月光石难道送琥珀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追到的女朋友……”
      也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
      没有想到这是最后一次我和他在体育场上的说说笑笑,一本正经的损对方。
      那天下午他送我回家的时候,临下车前,他递给我一张红色的请帖,他说:“小一,下个月我结婚,你要来啊。”
      他是多么自然的递给我请帖,就像以前每次体育训练结束他随手递给我的保温杯,保温杯上残留的他手指的余热,陪我度过了体训难捱的时光。
      我看着亲贴,多么喜庆的红色,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我想笑着祝福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眼中尽是刺目的红,犹豫间,想把伸出的手缩回来。
      “小一?”
      “啊?哦!好的!请帖我收下了,婚礼会来的,肯定让简老板给你包个大红包!老师,新婚快乐呀!”我还是做到了眯着眼笑,像当初恭喜他终于把女神追到手一样用他最喜欢的笑容恭喜他结婚。
      “谢谢你呀。”他也笑着。
      如沐春风,如遇暖阳。
      这个笑容曾经我拥有过,这种温暖我曾经贪恋过,只是这些终究不属于我。
      他的姑娘终于听到了他哒哒的马蹄,她为他开了门。
      而我,成为了那个过客,成为了那个错误。
      尽管,似乎不太美丽。
      太阳下山,夕阳的余晖依旧铺洒在地面,是我最喜欢的夕阳啊,可这最后的美好光亮都会渐渐淹没在黑暗中。
      明天太阳将会照常升起。
      曾经的一切遐想和回忆都要归零。

      手链下还压一张纸条,依旧是他放荡不羁飘逸的字体。
      上面只有孤零零一句话:
      “她是我年少时期的梦,而你是梦醒中途的暖阳。”
      你想说什么呢,周佳祎。
      还有意义吗,周佳祎。
      今夜以外的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有关他的回忆。
      手腕上水晶逐渐被体温捂暖变得温热。意识逐渐涣散。睡去之前的最后的画面还是夕阳。落日黄昏,他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笑着,镜片下的眼睛还是温柔,他朝我挥手,暖风拂过,白衬衫的衣摆微微摆动。
      我们终将止步于此。

      “我叫周佳祎”
      “那你是不是也有个弟弟妹妹叫简二?”
      “没有什么行不行的,你可是简小胖……”
      “你是简小一,我是周大一“
      “叫老师,乖”
      “你是我见过最努力最可爱的学生。”
      “小一,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没有女朋友……”
      “小一,晚安”
      周佳祎,我以为,隔着一个太平洋,我们就谁也不会碍着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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