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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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那一道强势的电光向墨将军劈来的一刻，身后瘦弱的男孩没有任何犹豫地挡在了最前方，刹那间布下了天罗结界。结界发出了刺眼的光芒，北国战士全员被挡在了结界之后。
几秒钟过后，结界向前炸开了一片。弹指间，满地的鲜血、面目全非的人头、血肉模糊的手臂……南国派来的士兵七零八落的倒在血泊里，周围的一切都被震的稀碎，荒凉至极。
几秒过后，男孩该是耗尽了全部内力，脸色越发苍白，七窍出血，倒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阿生——”
墨将军的眼睛睁得极大，似是惊恐，似是难以置信。他嘶吼着、飞奔着赶去接住了前面即将倒下的男孩，他跪在地上，男孩在他怀里。
他的眼泪砸在唐思行的脸上，泪水混着血水在唐思行脸上漫开，“阿生…阿生，我、我帮你把血擦干净，擦干净……擦干净了咱就回家，行吗。”他慌乱地用早已被鲜血浸湿的袖子擦拭男孩的脸庞，他心里清楚现在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可是他不想信，更不敢信。他无法停下手中的动作，却是越擦越脏，“为什么……为什么擦不干净！！！”
唐思行看着面前声嘶力竭的男人，竭力抬起自己的手臂去抚摸他为自己擦拭脸庞的手，用力的有些颤抖，直到墨聿擦拭的动作停止，他终于开口，“聿…聿先生，您平时…总说我笨，您看…我今天，布、布下的这结界，还…挺厉害吧…”他在笑，干裂的嘴唇扬起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墨聿死死闭上了眼睛不肯再去看他那副样子。
“阿聿…”听到了这个称呼，墨聿颤抖的身体微怔了一下，他终于睁开了眼，“我…我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叫你…以后，估计…也没机会了…信，信我看过了，对不起，不能…继续陪您了…”
“阿生，你别说了，别说话了。”他轻轻捂住唐思行的嘴不让他再发出任何声音，保留体力，亦是不想再听到他沙哑的声音，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般在割他的心，让他痛不欲生。
唐思行用力睁着眼睛，虽然只能睁开一条小缝，但也不舍得合上，连眨眼都舍不得，他怕这一闭上就再也睁不开了。他还想再好好看看面前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被人这样抱着过，虽然身体是冷的，但还是觉得好温暖。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头向后微仰，挣脱开了捂着自己嘴的大手，“我记得…您当时说过，要、要保护我…一辈子来着。”他看着墨聿，像是想得到他的回复。墨聿的心脏像是被拧做了一团，哗哗流血，他确是说过，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但他还是失信了，他极力想要解释，确发觉自己竟说不出一个字。
“您，保护了我…十年，当初…也是您救了我。今天，今天…就换我…保护您一次。”唐思行极力想要扯出一丝笑容，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红色的眼泪，触目惊心，顺着唐思行脸颊流到了墨聿的手背上，墨聿终于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音，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不要哭…我要走啦，您…要好好生活…”唐思行说完这句话终于撑不住合上了眼睛，但嘴角仍然带着笑容。等到意识全无，倒在墨聿的怀里愈发冰冷，再暖的身躯也无法让他再次回温，终是成了一具冷尸。
周围的将士们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剩下墨聿悲痛欲绝的嘶吼声。
唐思行从梦中惊醒过来，在黑夜中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梦啊……
可是为什么感觉好熟悉。
梦里的自己死了
那个男人是谁？阿生又是谁？
他无法再回忆起梦里那位聿先生的容貌，只是隐约记得那人生的很高大，自己窝在他怀里显得更加瘦小。那应该是个很英俊的人，自己对他大概也是十分倾心，才会愿意舍命保护他。
唐思行伸手摸了摸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4:28，距离闹铃响还有很久，他起身准备去上个厕所。
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和梦里的阿生有着一摸一样面孔的自己。
好奇怪，最近一直好奇怪，从看到那张墨文轩的资料单开始。
唐思行努力回忆自己这二十八年的人生，三岁以后的记忆应该是没有任何缺失的，不存在失忆的问题，可是头痛，记不得的画面常常出现在脑海里或者梦里，这也太像失忆综合症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不对，不可能是失忆，那些事明明就不可能是发生在现在的，从穿着到环境都不像是现在。
难道是最近小说看太多了，魔怔了？
他随意地找了个理由说服了自己，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发在心上。等到回到床上准备再睡上一觉的时候，闭上眼却再也无法入睡了，梦里的场景和那男人最后的怒吼声一遍一遍的回响在他的脑海里，他就这样，一直睁眼到了天亮。
再次见到墨文轩是在一个星期后的交稿日。两次见面距离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唐思行这次早早地就到了约定好的地方，是一家老北京烤鸭店。墨文轩是北京本地人，唐思行来北京也有十年了，十分喜欢北京的味道，于是两人就约在了这家很地道的北京饭馆儿。
其实交稿日两人并不需要见面，之前他们也都是在网上交流的，只是这位墨先生好像遇到了一些问题，主动约了唐思行出来。
唐思行这是第一次来到这家餐厅，从装潢上来看就充满了老北京的味道，红墙黄瓦，墙壁上还挂着几盏油灯，实在不是个适合谈论工作的地方，到像是老朋友约酒会来的地方。
墨文轩踩着点儿进了定好的包间儿，一进门唐思行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寒意和微喘的气息，应该是怕迟到所以匆忙赶来。现在正是寒冬，面前的人只穿了长长的风衣，连羽绒服都没穿，露出的指尖和耳尖都被冻得通红，他冲唐思行微微鞠了几下躬表示自己让唐思行久等了的不好意思。
“没事，没迟到的，您快请坐。怎么穿的这么少？外面很冷的。”唐思行边说边把身后的空调调高了两度，虽然房间里并不冷，但温度还是得再高一点才能让墨文轩快点暖和起来啊。
“墨先生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唐思行一向不是个墨迹的人，等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墨文轩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盛了一碗鸭汤，又盛了一碗放在餐桌的转盘上递给了对面的唐思行，“别那么见外嘛，叫我名字就行了，来，先尝尝这汤，他家的鸭子最正宗，鸭汤也是最好喝的。”
唐思行确定他的感觉没有错，墨文轩今天很奇怪，一直在回避他的问题。两个人在一起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了，墨文轩竟一直在和他东扯西扯，对正经事只字不提。难道他叫自己来就是为了请自己吃顿饭？
这让唐思行有些不舒服。
唐思行一向不喜欢磨磨唧唧，便直接说了，“墨文轩，你叫我到底什么事？不会只是请我吃饭吧？是稿子出了什么问题？”他想着这位作家先生该不会是交不上稿又不好意思和自己说吧。
“嗯～不是，稿子我刚才来之前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了。”墨文轩道。
“哦，好的，我一会儿查收。”唐思行暗道还好不是稿子出了问题，不然主编肯定又要扣他工资了。“既然不是稿子出了问题，哪有什么事还请直说，我不喜欢墨迹。”
他见墨文轩迅速把碗里的汤喝完，把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正襟危坐。这是准备要说事儿了，还真是有涵养。
“是这样的，最近呢，有件事情我很困扰，我常常做一个梦，那梦里似是有一个小孩子，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我瞧那模样生得很是俊俏，再仔细一听啊，你猜，那孩子叫什么？”墨文轩突然向唐思行抛来了一个问题，问得正准备好好听故事的唐思行措手不及，“我、我哪知道。”
“他叫久生。”墨文轩接了下去。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唐思行愣了一下，他心里默念了一遍：久生……阿生……不会这么巧吧，可是如果不是自己想的这样，那墨文轩突然和自己说这个干嘛？
墨文轩看到他略显疑惑的眼神，皱了下眉头，“唐编辑，你对这名字熟悉吗？”
这么一问唐思行更疑惑了，他什么意思，他心里突然很慌，但还是装作很淡定的样子回了他四个字，“并不熟悉。”
墨文轩没有再解释，继续说了下去，“起初我觉得那可能就是个梦，可后来我竟连着一个星期都做了同样的梦。而梦里的男人却不是我，他叫墨聿。”最后四个字墨文轩说得很重，好像是在强调着什么。
直到这个不能被忽视的名字响起在墨文轩口中的时候，唐思行猛地睁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愈发困难，细细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他低下了头。墨文轩却没做任何反应，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人的头顶，他并没有看出唐思行的不安和身体上的不适，只是继续说出了自己的疑问，“那个叫久生的男孩，您知道是谁吗？为何你们长得如此之像……”后面的话他听得越来越模糊，完全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只是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在他的脑海里，一直叫着他的名字，说着一些他从未听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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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行，好名字，思之而后行。”
“思行，你身体怎的这样虚弱？”
“思行，我给你取个字吧，久生，就叫久生怎么样？长生久视，你肯定会活很久的。”
“久生，我教你弹琴吧。”
“阿生……”
……
一句句的话语回荡在唐思行的脑海里。
是谁…是谁在说话？
唐思行的头一阵剧痛，他双手用力抱住脑袋 ，紧闭的双眼、惨白的脸、颤抖的手和不停向下滴着汗的额头……无一不在说明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非常不好。
可是头好痛，停不下来。
墨文轩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原本只是想问问他知不知道情况的，谁知道经验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看着唐思行痛苦的表情，脸上写满了愧疚，大概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才让他变成这样的吧。
后来他没在说任何话，马上把唐思行抱到车上送去了医院。听到医生说没什么大毛病之后松了口气。
他走进病房，盯着唐思行看了一下午，直到唐思行醒了之后才回过神来，他开始为自己刚刚的行为表示歉意。
唐思行虽说是接受了他的道歉，但他知道，那件事情本就不是墨文轩的错，自己这段时间也是莫名其妙的经常梦到那天那个场景，每天都是半夜惊醒，然后就在难以入眠，本来想着过一段时间没有好转的话，就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了，毕竟睡眠不好真的很影响日常生活和工作。
但是他回想了一下墨文轩那天说的话，看来并不是只有自己有这个症状，墨文轩也有，而且听起来貌似和自己做着大体相同的梦，梦里有一样的人。
如果聿先生指的是墨文轩，那阿生，就是自己……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做着一样的梦？
唐思行仔细回忆着自己的前三十几年人生，从来没有认识过墨文轩，更不知道什么墨聿。他到底是谁？他们两人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