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下雪 ...
-
“原来你认识初原啊。”熊仔跟上温一玦,一脸八卦。“你们俩很熟吗。”
“你怎么知道他是初原,你们很熟吗。”温一玦探究地看着他。
“害。是我在问你呢。”熊仔把校服拉链拉到脖子,吸了吸鼻子,凑了过去:“再说了,初原咱们学校谁不认识啊。只是他不认识我,但他认识你。”
“为什么大家都认识他啊,只是因为长得帅?”温一玦一边说着,掏出手机叫车,“太冷了,打车回去吧。”
“还因为他成绩好啊。不然前几天怎么会有女生为他打架。我这辈子估计都享受不了这待遇。”熊仔遗憾地啧了啧嘴。
很快就有人接了温一玦的单,他看了看定位加快了步伐。“走快点,我感觉要下雪了。”
于是两个少年在寒风里快步走着,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初原看了看两人远去的身影,捏紧了背在身上的挎包,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我好像…总是在看你的背影。
第二天,温一玦还没到教室就听到炸哄哄的声音,大早上的同学们倒是精神好,聚成几小片叽里呱啦地谈论着什么。
问了熊仔才知道,有人路过办公室听说了月考要提前的事,本来是要在下周现在要调到这周五周六了。
不仅调整还占用周末的时间,大家都不太高兴地吐槽。
温一玦倒是没什么感觉,考试就考呗,反正周末他在家也被温凯要求早起吃饭,睡不了懒觉。
“你能不能给点反应啊兄弟。”熊仔最怕考试了,因为考不好会被爸妈混合双打。
“随便考考呗。”温一玦用卫生纸擦了擦桌子,开始掏下节课用的课本。他爸妈对他的学习基本属于快放弃的状态,之前请过不少家教,成绩还是像狗屎,温妈妈甚至还去山上烧过香,但也没什么用。
“靠。你这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学霸呢。”熊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故意用怜爱地语气说:“可惜是个垫底。”
温一玦打开了他的手,嗤笑一声:“倒数第二嘲笑倒数第一?”
熊仔决定不跟他菜鸡互啄了,他摆了摆手,故作神秘地说:“其实他们这么吵,还有个别的原因。”
“什么?”
“我们班沈晓昨天那节目,拿奖了。”熊仔笑嘻嘻地说,“虽然不是第一名,但是烤肉有了。”
温一玦有点惊讶,但总归是件好事:“你他妈怎么不先说这个。”
“你不懂。这叫先苦后甜,扩大你听到这个消息的喜悦。”熊仔说得头头是道,手还在不明意味地比划着。“不过你这脸,看起来倒没有很喜悦呀。怎么了还在为网恋的事伤心吗。”
温一玦瞪了他一眼,熊仔立马乖乖闭嘴,转身坐正了身子。
网恋吗…温一玦看着窗外飘着的云,开始发呆…心里不自觉地浮上了初原的脸…
他不禁觉得有点可笑。
说好的烤肉,毛雪忘并没有食言,只不过安排在了月考以后。
另温一玦比较意外的是,毛雪忘并没有因为他和熊仔翘晚会而找他们谈话。
天气越来越冷了,纵是倔强如温一玦也还是套上了羽绒服,因为他感冒了。
周六考完试有人欢喜有人愁,而温一玦只觉得头懵,考试的时候也一直在擦鼻涕。考到最后一门的时候,头昏沉地厉害,他索性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直到监考老师过来把他叫醒,才发现他发烧了,于是月考的最后一门温一玦是躺在学校的医务室里度过的。
医务室的医生给他打了退烧针,毛雪忘给他爸爸打了电话,意外的没人接。他便说不用联系父母,只想要好好睡一会。
他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说话。他花了点时间思考自己是在哪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看清了眼前的人——初原。
他穿了一件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校服,再外面又松垮着套着一件黑色羽绒服,他似乎刚从外面进来,发丝还有些水迹,正神在跟医务室的医生说些什么。
温一玦揉了揉眼坐了起来,摸到手机看了一下时间,19:30…
“你醒啦。”一旁说话的两人注意到了温一玦,医生说着走了过来,摸了摸温一玦的额头,笑着说:“应该退烧了。”
“嗯…我可以回家了吗。”温一玦看了眼站在旁边正直勾勾盯着他的初原,有点别扭地说:“你怎么在这。”你是来看我的?
“你们原来认识啊。”医生笑了笑,“初原同学来我这里开点药。你现在就可以回家啦,刚刚你班同学还来看你了,看你睡着了他们就走了。”
初原抿了抿唇,拿起了温一玦放在一旁的羽绒服,语气柔和地说:“穿上,我送你回家吧。”
温一玦想说不用了,可以看了看旁边一脸笑意的医生和一脸认真的初原,他还是没说。
推开医务室的门,外面已然天黑,鹅毛一般的雪花飘飘洒洒,在路灯下反着光,地上也出现了薄薄的雪层,浓浓地易碎感。
“下雪了!”温一玦跑了出去,兴奋地用手去感受一片片薄薄的雪花,像极了南方人。
初原勾起唇角,理了理羽绒服,拿着伞跟了过去。“你喜欢雪吗。”
“嗯。”温一玦弯着眼睛看着他,
发丝已经落了些许雪花。“特别喜欢。虽然通城每年都下。”
初原轻轻拂去他发梢的雪花,撑起伞,问:“要去吃饭吗。”
说起吃饭,温一玦就有点郁闷。因为突然的发烧他错过了班级的烤肉聚餐,又因为跟爸妈说过了这个事,大概也是没有等他吃饭的。不过医生说他爸爸电话没人接,他倒是觉得有点奇怪,可他…不想跟他爸打电话。
“你不用回家吃饭吗。”温一玦裹紧了羽绒服清咳几下。
“反正也没人会等我。”初原垂着眼捏紧了伞把,声音小的几不可查。
但温一玦听到了,他想起了初原爸妈离婚的事,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一阵风吹来,雪花带着潮气舞进伞底,温一玦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想也没想,就拉起了初原胳膊,歪了歪头笑着说:“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初原看着他骨骼分明却又白皙的手,愣了愣,忽而笑了。“好。”
下雪天路上的行人倒也不少,温一玦拉着初原去了一家面馆。面馆整个的装修特别简单,也只有一间门面房,但是客人却意外的多,里面几乎已经坐满了。
温一玦对着收银的姑娘笑了笑,
说:“两碗牛杂刀削。微信付。”
姑娘似乎认识他,看到他来了,朝里面说了什么,接着一个看起来40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上沾了不少面粉,身上还穿着围裙,刚刚应该在揉面。他笑起来脸上褶子很是明显,“小玦来了啊。大金不说你们班今晚聚餐吗。”
温一玦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有点事就没去,这不是想念您做的面了嘛。”
侯叔笑了笑,说这孩子就是嘴甜。
侯叔特别热情地给两个人弄了两大碗面,牛杂的份量贼多。温一玦平时特别爱吃,今天因为烧刚退胃口倒不是很好,吃了一半就有点不行了。
他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初原,吃的还不如他多。而且他嚼东西的速度贼慢,温一玦看着看着就觉得…估计要剩很多。
“不合你胃口吗。”温一玦小心地问,说好带人家吃好吃的,结果人家不喜欢吃不就尴尬了。
“真的很好吃。”初原放下手里的筷子,细长的手指松松地搭在桌子上,语气有点软:“但我胃不太好,可能吃不了太多。”
这岂止是不太多,这简直是…太少了。
“你…这就吃饱了?”
“嗯。”初原掏出口袋里的毛线手套,慢条斯理地套在了手上,“你吃吧,我等你。”
温一玦感到了一丝丝挫败。如果侯叔看到他们剩了这么多会不会不太开心。他扒拉了几口也实在是吃不下了,叹了口气。跟侯叔解释了一下今天不太舒服,就拉着初原离开了。
外面的雪已经很厚了,大地被染上了纯白的外衣,就连夜晚似乎也被照没那么黑了。两个人一深一浅地走在了雪地里,周围很吵又似乎很安静。
“你今天怎么没戴帽子。”温一玦找了个话题,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今天头不疼。”初原语气轻松地说,“我很怕冷,有时候起床会觉得头疼。”
“那…今天你去医务室是为了拿头疼药吗。”温一玦从小就是个小火炉,只怕热不怕冷,他以为男生都他这样,第一次听说会有人因为冷…而头疼…
“算是吧。”初原对着温一玦笑了笑,这个笑容很轻。
“等天气暖和了,就好了吧!”温一玦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春天很快就来啦。”
初原感觉视线有点模糊,他点了点头,看向前方蜿蜒地被雪覆盖住的路,小声地说:“春天已经来了。”
如果你喜欢下雪,那我也可以喜欢下雪,如果你喜欢冬天,那冬天对我来说也可以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