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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忆失 “唉,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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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红白色的身影穿梭在树木间。
一片云将月遮着,原本倾洒在清衡身上的月光黯然无存。
汗珠浸染到伤口里,疼痛席卷而来,他很疲惫,但现在他并没有时间去休息处理伤口。
忽然,他的前方出现了一个黑衣人,那是一个老人,长长的胡须垂到胸口,黑衣人挡在前面,复云被迫停下,手扶上轻刀刀柄,神色戒备,身体感知向四处扩张,以防止有人背后偷袭。
黑衣老人将双手张开,举起与肩齐平,忽地,黑衣老人五指弯曲成爪,复云脚底下浮现出一个血红色阵印,复云大惊,向空中跃去,准备御剑离开此地,可是剑刚出剑鞘,复云还未踩稳,底下那血红色阵印跟着他一起浮起,化作四条柱状血红色的雾气涌入他的身体。
“呃”,复云面露痛苦之色,周身萦绕着一层血红色的雾气。
哎一老人见复云如此,乃大笑,从身后抽出大刀向复云走去,走近时,手中大刀举起向复云劈去……
复云惊醒,双目注视着上方,稍后起身洗漱,又是这个梦,自三年前钟离月救起他后,他就经常做这个梦,后来他告诉过钟离月,钟离月说那应该是他失忆前的景象。
收拾妥当,向莲亭走去。
莲亭中,钟离月正煮着茶,复云走入莲亭时,钟离月已将茶叶过滤好,复云拿起已经过滤好茶叶的茶壶,往茶杯中倒了杯茶,递到钟离月面前。
钟离月拿起,抿了口,此时耳边想起了复云很不要脸的声音,“月小姐,我这手艺如何!”
钟离月倒也司空见惯,开口道:“倒是很久没喝过你煮的茶了。”
复云笑了笑,道:“我那点茶叶快制好啦,明个煮给你尝尝。”
钟离月微微颔首,放下茶杯,示意复云看向一旁的托盘,复云看过去托盘上放着个包袱。
钟离月缓缓道:“过几日我要去云间徐氏听座,你一道跟我去,正巧那几日云间徐氏家的公子办喜事,这是给你准备的衣服。”
复云了然,道:“谢谢月小姐。”
钟离月没应他,拿起茶杯时往前举了下,复云会意,在另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在莲亭不远处,钟离镜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嘴角淡淡笑着,似是想着什么。
“唉,知道吗!钟离家的小姐捡回来的那个侍从,是个废材!”
“噢,是吗,那钟离月从外面捡回来的人,没想到天资平平!啧。”
“不是!不是天资平平,是他压根儿就不能修炼!”
“啊!不能修炼,这怎么可能啊?”
“这是真的!这个我也知道,是真的不能修炼,不是天资平平,真是个废材!”
“简直不敢让人相信!居然不能修炼,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了,对于这种事情还是在史书上才看到,而且有记载的少
之甚少,最近一次记载的都在三百多年前,那侍从也真是有够倒霉的。”
“哼,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他不能修炼,这辈子注定与仙途无缘。”
“那也可惜啦!听说那钟离月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奄奄一息了,那钟离月为了救活他费了不少灵草灵丹,听说还给他用了一品灵草。”
“那这么说的话还真是可惜啊!浪费了那么多灵药跟一品灵草。”
“要我说啊,这最大的笑话就是钟离月,想想她钟离月天资极好,能力也出众,备受钟离家的重视,她把个人捡回来,原以为也是个能力出众的,结果呢?栽了这么大一根头!”
“哈哈!说的是啊!果然还是太年轻了,浪费了一株一品灵草和那么多心力,结果到头来满盘皆输,还闹了个那么大的笑话,够笑好几年啦。”
“闹出了这种笑话,那钟离月也不知道能不能当家主啦?”
“发生了这种事怕是难了,她哥哥虽说是庶出,但毕竟是长子,要不是她天资修为能力出众,这家主之位本就与她无缘。”
“那还真是可惜呀!她钟离月要真能当家主,那就是他们钟离家史上第一人啊!”
“何止是他们钟离家史上,那也是修真界史上第一名女子当家主的,不过就是可惜了。”
“话也不能说那么满啊!这事情还没定下来呢,怎么就这么确定最后当家主的不是她钟离月了。”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钟离家最看重的就是面子,钟离月几乎就是内定的下一任家主啦,史上第一位女家主啊!但这位内定的下一任女家主闹了那么大的笑话,有了这么一个黑历史,你觉得钟离家里的长辈还会同意吗?
而且她那个哥哥虽说比她差点,但毕竟是长子,况且又没有这个黑历史,这一次事情过后怎么样都是钟离镜的局势更大些。”
“那这么说的话还真是可惜,真不知道钟离月费那么大劲救个人干什么?救就救了,偏生这人还是个废材。”
“谁知道呢?说不准心悦人家,听说那侍从长得还挺好看的,八不成还真看上人家啦!”
“说不准还真是呢!那钟离月对人家早已芳心暗许,好不容易把人家带回了钟离家,结果谁知道是个不能修炼的,为了保下人家,在知道是个不能修炼的人后特地收他当侍从,侍从诶!不是家仆。”
经过这一说,众人都明白了,家仆负责家中端茶倒水收拾屋苑,而侍从就不同了,需要负责主人的生活起居和主人的安全,总而言之要贴身跟着。
……
北街钟离府。
书房内,钟离和堂负手而立背对着钟离月,两人面容都很平静,看不出一点怒气和不安。
父女俩谁都没有说话,最终还是钟离和堂先开口,“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声音和他的面容一样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怒气。
终于听到父亲的问话,开口道:“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她的声音一样很平静。
钟离和堂道:“还记得你那日和我要一品灵草去救他时,你说的话吗?”
钟离月道:“记得。”
钟离和堂转过身看着钟离月,又道:“那现今你作何解释。”
钟离月先是停顿了一下才回答钟离和堂的话,“我绝不会认错人,而且那一品灵草本身就是他得到的,然后送于女儿,那日向父亲寻那灵草救他也不过是物归原主。”
钟离和堂停顿,看着钟离月沉默了有一会儿才继续道:“我钟离家也不差那一株一品灵草,只不过在知道他失忆且又没有灵根后,收他当侍从是做何?
你知道族中跟外面是怎么议论你和他的吗?
堂堂钟离家的大小姐跟一个没有灵根与仙途无缘的侍从有染。”
钟离月沉默着没有说话。
钟离和堂见钟离月没有说话,又道:“为什么不说话,难道真是这样!”
钟离月道:“没有。”
钟离和堂道:“那你就解释一下为什么?”
钟离月回想起一年前外祖母过寿,送了请帖过来,她母亲前几年就已经过世了,所以去的时候就只有她一人。
在回去的路上因察觉路过的地方有异,便去查看,结果碰上了魔宗,因为魔宗人数过多她敌不过,负伤躲进了不远处的荒芜山。
荒芜山内野兽纵横,要进荒芜山历练的弟子,都必须要做好充分准备结伴而行,除非是厉害的前辈,否则不会只身一人进入荒芜山的。
那时候她受了伤,不仅要躲开追踪的魔宗人,还要注意躲开荒芜山内的猛兽,她找了一个藏身之地,一直躲到了晚上才出来。
那时候她还不确定魔宗的人走了没有,并没有直接御剑离开,而是用走路的方式走出去。
晚上的荒芜山可比白天危险多了,她又受了伤又没有吃过东西喝过水,身体虚弱得很,哪怕再小心,结果还是遇上了晚上出来觅食的行夜狼,还是两头。
这种狼身手矫健,在她全盛时期的时候她完全不用怕,但那个时候她身体虚弱得很,只能逃,在逃的过程中不慎惊扰了太知虎,三头野兽纠缠在了一起,给了她喘息的时间。
但是过一会儿三头野兽发现了她,全部向她攻击过来,她将剑拔出来抵御,身体虚弱的她连剑都拿不稳。
就在她以为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个白衣少年,手持双刀,将准备扑过来的行夜狼的头颅砍下,另外那头太知虎见情形不对,转身就跑了。
白衣少年将双刀收回刀鞘中,转身。
一片云将月亮遮住,四周都暗了下来,少年的面容看的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