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养伤咸鱼的烦恼清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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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图阁内室，俞瑾刚喝完今日第三碗苦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常嬷嬷端来蜜饯，他瞥了一眼，没动。
“南大夫说了，这药后劲儿大，您得静养，少思少虑。”常嬷嬷苦口婆心，“教中事务有几位长老呢，您就别操心了。”
俞瑾没吭声，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几份文书上——三长老哭穷的账本摘要、四长老呈报的内奸清查后续、五长老关于加强戒备的详细方案、荀子风整理的关于百蛊门及楚家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哦，还有沈文裕飞鸽传来的最新消息：南疆边境药材流通异常，疑似有大宗毒物交易。
静养？他倒是想。
【系统日常提示：宿主身体恢复进度78%，内力恢复65%。建议减少工作时长，保持心情愉悦。】
【支线任务‘稳固储位’协助进度更新：萧恒泽在京初步稳住局面，声望小幅度回升。宿主间接贡献度+15%。】
【新触发长期任务：查明百蛊门意图，粉碎其阴谋。当前线索收集度：30%。】
心情愉悦？俞瑾看着那堆文书，实在愉悦不起来。
荀子风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教主，查清楚了。楚灵儿身上被下了慢性蛊毒，很隐秘，若非南大夫特意用金针探脉，几乎察觉不出。下蛊手法是百蛊门特有的‘缠丝蛊’，中毒者初期无异样，但会逐渐精神萎靡，最后昏睡不醒，成为下蛊者的傀儡。楚灵儿离庄前，她母亲楚夫人已被下蛊控制，对方以此要挟。”
俞瑾眼神一冷：“能解吗？”
“南大夫说可以，但需要几味特殊药材，其中‘七星莲’和‘碧血蟾酥’比较罕见，教中药库没有，已派人去寻。楚灵儿身上的蛊毒较轻，先用药压着，等药材齐备便可拔除。但楚夫人那边……”荀子风摇头，“恐怕凶多吉少，时间拖得越久，蛊虫与宿主结合越深，即便找到药材，能否救回也难说。”
“尽力去找药材，不惜代价。”俞瑾道，“栖霞山庄那边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楚庄主重伤未愈，但意识清醒。他证实了袭击者使用南疆毒物和虫蛊，楚夫人被掳，楚灵儿失踪。他已暗中集结山庄力量，并联络江南武林同道，准备营救。对我们收留楚灵儿并着手救治，他深表感谢，并说……婚约之事纯属子虚乌有，是歹人借半年前俞……借那位的拜访之事做文章，他会对外澄清。”
算是个明事理的。俞瑾点头：“告诉他，楚灵儿在此安全，我们会尽力救治。关于营救楚夫人，若有需要，圣教可提供协助。”
“是。”荀子风应下，又递上一张纸条，“这是南大夫根据蛊毒特性，推测的百蛊门可能据点区域，都在南疆瘴疠之地，地形险恶，外人难入。”
俞瑾接过扫了一眼，地图上圈出几个地点，标注着“毒龙潭”、“万虫谷”之类光听名字就让人不舒服的地方。“继续打探，尤其是百蛊门近期是否与中原其他势力有接触，重点查京城方向。”
他怀疑，百蛊门与姬夫人合作，恐怕不止是为了对付圣教或他个人，很可能有更大的政治图谋。南疆势力介入中原朝堂之争，这水就更浑了。
荀子风领命退下。俞瑾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准备遵从医嘱“静卧两个时辰”。刚躺下，常嬷嬷又来了，这次脸色有点古怪。
“教主，山门外又有人求见。”
俞瑾太阳穴跳了跳：“……谁？” 不会又来个“未婚夫”吧？
“是……微生阳和少侠。他说从北境回来，有要事禀报。”
微生阳和？他不是留在北境协助王贲善后，顺便打探姬夫人踪迹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微生阳和风尘仆仆地进来，头发上还沾着草屑，一副赶了急路的样子。见到俞瑾，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教主，您这脸色……比北境雪还白。”
“少废话。什么事？”俞瑾靠在榻上，没力气跟他斗嘴。
微生阳和凑近，压低声音：“我查到姬夫人可能的去向线索了。北境搜山时，我们发现一些痕迹指向西南方向，不是回中原，也不是深入草原，而是往……南疆交界的那片混乱山区去了。而且，王贲将军截获了一支伪装成商队的小股人马，里面有个受伤的婆子，昏迷中呓语，说什么‘夫人……去苗寨……找解药……’。”
南疆！又是南疆！
“那婆子呢？”
“伤太重，没救过来。但我们在她贴身衣物夹层里，找到这个。”微生阳和掏出一小块染血的、质地特殊的皮革碎片，上面用针刺着几个扭曲的符号，“我不认得，但荀长老或许懂。”
俞瑾接过，仔细看了看，也毫无头绪。“交给荀长老辨认。另外，你一路回来，可留意到其他异常？”
“有！”微生阳和点头，“靠近南疆的几处边镇，气氛不太对劲。多了不少生面孔，江湖人、商人、流民都有，但感觉……像是有人故意搅混水。我还听说，最近南疆几个寨子之间摩擦增多，好像是为了争抢什么东西。”
争抢什么？药材？矿藏？还是……“蛊”？
所有线索，似乎都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北境到中原，再到南疆，缓缓收紧。而网的中心，隐约指向那个失踪的姬夫人，以及她背后若隐若现的百蛊门。
“你一路辛苦，先去休息。此事不要外传。”俞瑾道。
微生阳和挠挠头：“我不累。教主，有啥我能帮忙的？跑腿打探都行！”
“有。”俞瑾看他一眼，“去药堂，帮南木白打下手，催他尽快配出解蛊毒的方子。顺便……盯着点楚灵儿那边，她情绪不稳，别出岔子。”
“得令！”微生阳和眼睛一亮，似乎对“盯着楚灵儿”这任务挺感兴趣，屁颠屁颠跑了。
内室终于重归安静。俞瑾闭上眼，却睡不着。脑中梳理着纷乱的线索：百蛊门、姬夫人、南疆、京城暗流、栖霞山庄……它们之间到底如何串联？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长期任务‘查明百蛊门意图’线索整合中……关联度提升至40%。】
【触发分支任务：获取‘百蛊门内部地图’或关键人员情报。奖励：800积分，‘蛊毒抗性’小幅提升。】
【提示：南疆环境复杂，宿主当前身体状况不适合亲身涉险。建议优先发展情报网络。】
系统倒是务实。俞瑾也清楚，现在跑去南疆等于送死。但被动等待，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哪怕他是条咸鱼。
正思索间，窗口传来扑棱棱的声音。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落在窗台，脚上绑着细小竹筒。
东宫专用的信鸽。
俞瑾起身取下竹筒，抽出里面卷着的薄纸。是萧恒泽的字迹，比往日略显潦草，似乎写得很急。
“瑾：京中暗流汹涌，有御史联名弹劾我‘结交妖人（指你），有损国体’，并翻出北境‘擅权’旧账。父皇病重，无力弹压，我自会应对，勿忧。唯听闻南疆异动，恐对你不利，万分挂念。已加派暗卫前往圣教左近，听你调遣。万事务必小心，保重自身。另，药按时喝了否？不许倒掉。
煜字。”
纸条很短，信息量却大。朝堂攻击升级，皇帝病重，萧恒泽处境艰难，却还在担心他的安危，甚至抽调本就紧张的暗卫过来。
俞瑾捏着纸条，半晌没动。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细微的针扎了一下，不重，但存在感鲜明。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回信。
“殿下：京中事，慎行，可借力打力，或祸水东引（如御药房旧案）。南疆事，已知，自有分寸。暗卫不必，撤回，你处更需人手。药已喝，甚苦。
瑾字。”
想了想，又添上一句：“楚灵儿事，乃百蛊门构陷，已澄清，楚家将对外说明。勿信谣言。”
吹干墨迹，卷好塞回竹筒，放飞信鸽。
看着白鸽消失在云端，俞瑾重新躺回榻上。这次，终于有了点睡意。
只是这觉注定睡不安稳。傍晚时分，荀子风去而复返，带来了皮革碎片的鉴定结果，以及一个更令人不安的消息。
“教主，那些符号是南疆黑苗一脉的古老密文，翻译过来大意是：‘圣女旧约，换魂之地’。而根据我们在江南的暗桩最新急报，栖霞山庄楚夫人被掳前，曾暗中接待过一位来自南疆的‘贵客’，此人身份疑似……百蛊门上一代‘圣女’，二十年前因叛门被逐，下落不明。”
圣女？换魂？俞瑾猛地坐起，牵扯到肩伤，闷哼一声。
一个模糊而惊悚的猜测，逐渐浮现在脑海。
姬夫人急着找“解药”……百蛊门寻找叛逃的“圣女”……“换魂”的古老密文……
难道姬夫人与那叛逃圣女有关？甚至，她所谓的“最后底牌”，就是……
“荀长老，”俞瑾声音发沉，“立刻去查百蛊门二十年前圣女叛逃的详细缘由、其相貌特征、以及……她是否擅长易容或蛊术中的‘控心’、‘替身’之类邪法！”
如果猜测成真，那姬夫人的疯狂，恐怕远超他们想象。
而她盯上自己，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仇恨或阻碍。
窗外，暮色四合，山风渐起，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气息，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更加诡谲莫测的风暴。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养伤咸鱼的烦恼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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