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恶意》略风

4、审判

　　这是一个虚拟的世界，作为虚拟数据的季凉需要在这里进行测试，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操作，用虚拟来测试虚拟，像极了整个虚拟世界荒唐的背景。

　　这是季凉工作以来见过的最奇怪的，也是最狭窄的屋子，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半米宽的床，床的前面放有一个胡桃色的木桌，桌上面有A、B、C、D、E、F五个红色按钮，前面则是堵白墙，墙上挂着高清的电子屏幕，屏幕的大小和整个屋子格格不入，几乎占有半堵墙。

　　因为虚拟，所以连个窗户都没有，这让季凉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精神也莫名的紧张。

　　突然电子屏滋啦一声，然后自动打开：“亲爱的审判员，欢迎您的到来，请您稍作休息，十分钟以后，屏幕上将会播放那些劣等人的如同猴子一样滑稽可笑的行为，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对这些行为作出审判。”

　　季凉坐在床上，靠着墙问道：“怎么审判？”

　　“噢！我亲爱的审判者，您真幽默，您就是审判。”很夸张的语气，却是这个单调环境的产物，季凉抱着雪白的枕头，若有所思。

　　时间很慢，季凉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昨天晚上杀掉我的邻居。”大胡子男人面无表情的叙述着自己的罪行，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季凉从他的表情中判断。

　　“没有任何原因，只是突然想这么干而已。”大胡子的厚嘴唇里接着吐出这样漫不经心的话语。

　　看样子大胡子的叙述到此为止，季凉觉得摸不着头脑，也就在这个时候，屏幕变黑，上面飘过一行行彩色的文字：
　　垃圾！去死吧！

　　什么玩意儿，劣等人就是在浪费资源，真不知道为什么不把他们都杀掉，他们的出生简直上帝一个丑陋的玩笑。
　　真没意思，一个劣等人而已，还要我们审判，这是看不起谁！
　　又是这种事情，让他去死就好了，这有什么好审判的，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干得好！就该这样！

　　……
　　季凉觉得腰疼，把枕头垫到腰后，然后开始等待，说实话，他对这些屏幕上的这些话并不感兴趣，只想快点结束这次的测试，这是个无趣的地方。

　　您的审判是：
　　A、死刑
　　B、断手
　　C、流放
　　D、终身囚禁
　　E、无罪释放
　　F、弃权
　　季凉按照自己以往的经验，然后选择“A、死刑。”
　　“审判结束，开始执行审判结果：死刑。”
　　然后季凉就看到第二个选择：
　　A、剥皮
　　B、腰斩
　　C、凌迟
　　D、烹煮
　　E、车裂
　　F、枪决
　　季凉皱眉，反正都是死，哪个不一样？怎么还有这么多选项？有点奇怪，季凉不是很明白设置这些选项的必要性是什么。

　　里面只有一个枪决是季凉最熟悉的选项，所以季凉选择了这个答案。
　　结果也确实如季凉的选择，大胡子的脑袋在嘭的一声中被射穿。

　　然后季凉就看到有大半屏幕的字在说说：欢迎审判者来到审判！

　　这里什么都没有，季凉在结束审判之后有些睡不着，开始等待明天审判时间的到来，这样审判就成为季凉唯一能做的事情。

　　审判如约而至，因为整个屋子里没有钟表，甚至连窗户也没有，季凉没办法判断他出现的时间，只能隐约感受到这是第二天。

　　“我杀了那个丫头片子。”娃娃脸，大眼睛，烟嗓的小姑娘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半根烟，青白色的烟袅袅升起，烟嘴处还染上一个樱红的印子，上面纹理清晰可见。

　　“她很啰嗦，每天都在我耳边叽里咕噜的，这让我很心烦，所以我杀了……”说着说着，便 笑了起来，不知道是觉得自己杀人的理由可笑，还是在笑自己竟然编造出这么可笑的理由。
　　头向左一偏，露出一个很可爱的甜甜的笑容，这让季凉无端的想到山茶花，红色的山茶花在灿烈的阳光下，虚幻得让人心中生出不适。

　　事实上，在这个苍白的世界，太过浓烈的色彩反而让人如此不适。
　　小姑娘的叙述到此为止，与上次一样的选项再次出现，季凉也作出了相同的选择，然后小姑娘殷红的鲜血从太阳穴流出来，与苍白的皮肤在一起，真是一朵死去的红山茶。

　　第三次，一个绿色连衣裙，麻花辫，涂着亮晶晶眼影的中年男人，露出少女式的娇羞：“我也没干什么，只是他太讨厌了，他一直在笑话我丑，这样说一位女士是极为不礼貌的行为，我本来只是想提醒一下他而已。”

　　“可是他总是不听，还骂我，他想杀掉我，我很怕，然后哥哥就来了，哥哥说，这种应该被审判的人杀掉也没事，所以哥哥就帮我把他杀掉了，我只是没有阻止哥哥而已。”
　　季凉揉着自己的头，这种情况为什么和之前的还是同样的选项？他对此提出自己的疑问，并很快得到回应。

　　选项更替如下：
　　A、监禁10年
　　B、监禁20年
　　C、监禁30年
　　D、监禁40年
　　E、无罪释放
　　F、罚款200万
　　“F吧。”季凉一锤定音，并且觉得这个审判还算通人性，然后就看到中年男人两边的嘴角疯狂上扬，小丑般的夸张与疯狂：“200万呀！那个死变态也就这点用……”说完抱着肚子笑得更猖狂。

　　看来是精神分裂，季凉冷静的想着，这个男人是真的病人，还是假的？然后问：“能修改审判结果吗？”
　　“一切如您所愿。”
　　于是男人如愿得到一颗子弹，之后屏幕上的字让季凉有一点点疑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劣等人哪来的200万啊，最多的就是那条烂得发臭的命！
　　这个一看就是假的，老规矩了！就是想装疯，然后进去待个十几二十年什么的，还管饭，多简单啊。
　　这种垃圾怎么还没死光，天天看看得烦死了。
　　死变态！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

　　季凉这下更觉得头痛，尤其是屏幕背景是黑色的，上面的字一个赛一个的五颜六色，有些还带特效，尤其是那个“去死吧去死吧”的那个，烟花特效，大半的屏幕，闪烁异常，堪称靓仔！
　　到这一步，季凉才觉得棘手，只能问：“能出去吗？”

　　“当然，审判官！您是我们最尊敬的客人，和那些劣等人当然是不同的了。”

　　到这一刻，季凉才有了解这个畸形世界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