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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何必再见 我好像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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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何必再见
邹执紧张又迫切转过头,看见了一脸着急的........
这人怎么这么眼生?
努力眨了一下眼睛,不会吧,才三年就把何必的长相忘了?
不会吧?!不过才三年,何必就被岁月蹉跎成这样了?
邹执一边纠结一边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人
突然身边的小孩十分凄厉的喊了一声“爸爸!”
嗯?何必有孩子了?!
那孩子喊何必爸爸,应该喊我啥?
嗯?何必什么时候有这么大一个孩子了?!
邹执陷入了自己无休止无底洞般的想象............
陌生男人抱起哭得泪漫金山的小孩儿,上下打量了一下邹执,“请问您是哪位?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邹执很想回一句:“何必,你整容了?”
但是还好反应过来了,“我是这房子主人的.....朋友,我来看看他”
陌生人稍微放松了一下警惕,但也是满脸戒备打量着邹执,“您是何必的朋友?这么久了我都没听说他有什么朋友,也没见有人来看他”
邹执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啧,没人来看他?这么惨?
嘶,听了这话,这怎么心里还酸溜溜的,吃柠檬了?
“他给我寄了一封信,给了我钥匙”邹执看着这个陌生男人,读懂了他眼里的防备,就想着解释一下,“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陌生男人再一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腾出一只手,用力拍了拍脑门,“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还陪何必来看过地方?”
邹执觉得这个男人拍的是自己的脑门,震到的是怀里的孩子啊,“啊,对,来过一次”
本来还在呜呜咽咽的小孩儿,用手抹了抹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邹执,搂着自己老爸的脖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说到:“爸爸,哥哥说,这个叔叔是他很重要的人,哥哥给我看过照片,我记得,照片里的叔叔就长这样”
小孩手舞足蹈的比划,生怕抱着自己的人不信一样,特意加大了音量
“知道了知道了,你又来这儿,不是跟你说过吗?哥哥走了,等会儿爸爸给你买糖吃”,陌生男人抖了抖臂弯里的孩子,安慰道,然后伸出那只刚拍完脑门的金刚手,递到邹执面前
“你好,我叫李挺,挺拔的挺”
李挺拔?好名字!
“你好我叫邹执,执着的执”邹执伸出手跟李挺拔晃了晃
“何必走了快一周多了,你不知道?”李挺拔看着邹执,估计是想看出朵花儿来......
邹执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我就是过来看看房子”
“哦,这房子啊,当初可是费了心思的,做工什么的都是顶尖儿的,当时修好了,这附近的都来参观了呢,可漂亮了,听说还是人何必自己画的图纸,真是有才啊,也不知道窝在这个小地方干啥,但是一般大师级别的想法我们也想不出来,那什么,梵高不还把自己耳朵给割了?”
李挺拔一提到房子,确实是真情流露般的羡慕,看来信里倒也没有说假话.....
邹执听着李挺拔信誓旦旦的说着梵高,打趣道:“您还知道梵高呢!”
“那是当然,听何必讲过,他说梵高一幅画能给我买一村子的牛,也不知道梵高养了这么多牛,费不费劲”
邹执一下子就乐了,“嗯,我觉着应该挺费劲的”
说完一阵短暂的沉默,邹执抬手看了看时间,看来得在这儿歇一晚上了
捏紧了手里的钥匙,邹执问眼前的人:“对了,您知道附近哪有饭馆吗?我来得匆忙,啥也没有准备,就是过来看看房子,但是没有想到这么晚了,估计得在这儿住一晚了”
李挺拔很热情,“到我家去,我给你做农家菜吃,何必老是夸我家菜好吃呢,我待会儿让我们家妞妞过来带你”
邹执磕磕巴巴的,“不,不用,这么麻烦你”
李挺拔很大方的摆了摆手,“不麻烦,当初何必多帮衬我们家啊,教妞妞学习什么的,何必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回家叫我家那口子弄饭了,看你一个大少爷,住我家肯定不习惯,你就去收拾一下这屋子,才走没几天,应该还能住人,稍微弄一下就行”
哟,看不出来这何必的面子还挺大的?
邹执道了谢,开门进了屋
李挺拔一直在院子里看着,看着邹执开门进了屋才走的,应该是在确认自己不是骗子
毕竟现在人贩子这么多,小心谨慎一点为好
不知道何必是不是被那个人贩子拐跑了.......
看来何必在这里的人缘还是挺好的
也是,何必本来就脾气好,长得也漂亮.......很漂亮
邹执看着屋内的装饰,布置,很熟悉,这完全就是按照自己的设计来的,当时被何必缠得不行,就粗略的讲了一下自己的理想布局,
虽然何必一直在吐槽自己的审美,说自己又豪又土,简直是俗气到家了,但是现在看来......
何必真是个大傻逼
邹执看着里面的摆设,全是一对一对儿的,洗漱台上的牙刷杯,杆上的毛巾,床尾的的拖鞋,床头的枕头,柜子里的碗筷,甚至是装菜的盘子都是成对儿的花色....
拉开衣柜,里面很空,看这空间,应该是两人的,但是只有几个衣架挂在上面,孤零零的
下面有一个大盒子,邹执拿起盒子坐在床边,摇了摇,很轻,不知道是什么
打开盒子,里面是叠好的两件文化衫
邹执拿起文化衫抖了抖,没什么印象,翻到后面,几个红色大字映入眼帘, 华山欢迎您
邹执笑了笑,难怪自己没什么印象,当时应该是自己好不容易挤出点时间和他一起去爬了他心心恋恋的华山,都到了山脚下了,结果自己被一通电话叫了回去
何必无所谓的耸耸肩,在旁边摊位上随手拿起两件物廉价美的文化衫,一件自己套上,一件搭在手腕,满不在乎的说着“你去忙吧,就当这件文化衫是你,我把你拎上去看看风景就行”
回想起来,虽然何必没有说什么,始终微笑着,但是神色还是暗淡了不少,坚持自己去爬了山,拍了好些照片回来给自己看
风景很美,他也很美,应该是还拜托别人给自己拍了几张全身照,何必很少主动开口寻求帮助,不过那天他说过,会拍几张照片回来,想来是为了拍照片给自己看吧
但是遗憾的是那几张照片里,他的旁边没有自己的身影
好像之后俩人就没有怎么出去过了吧,就连见面都很少
邹执揉了揉眼睛,这是眼睛进灰了?看一件文化衫都能酸眼睛,果然是在何必身边呆久了,人都矫情了
但自己又在他身边待了多久?
邹执捧着文化衫,在床上坐了很久,直到小孩儿在门外喊,才发现天都黑透了
邹执被小孩儿领着,一路上都在听小孩儿说她的何必哥哥
“叔叔我跟你讲哦,哥哥可好了,我每次写完作业都有巧克力吃呢,还教我画画呢,哥哥画得可好了,”
小孩儿主动拉着邹执的手,另一只手里是一只老掉牙的手电筒,随着小孩儿蹦蹦跳跳,灯光一晃一晃的
当初,何必是不是也这样,牵着小孩儿的手,伴着这晃荡的光束,走在小路上,一路上都是小孩儿的笑声和何必偶尔的温声细语?
“对了,叔叔,我上次看见哥哥画你了呢,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哥哥真厉害啊”
“是吗?那哥哥一直是一个人在家里?”邹执拉紧了小孩儿,生怕她摔了
“对啊,哥哥长得可好看了,好多阿姨姐姐来看哥哥呢,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的小伙”小孩儿模仿着那些大人的样子,很可爱
“哥哥经常去你家吃饭吗?”
“没有哎,来了”小孩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没有答案,“来了几次,但不是经常来”
“哥哥一直在家待着,有时候是我送饭去,但是好像很少见哥哥自己煮饭”
“那他吃什么?”邹执小声的嘀咕
印象中,何必好像确实不会做吃的,每次见他都是在吃外卖,而且还是价格不菲的那种。
邹执看了看这周围的居民楼,这里应该是没有外卖的吧
小孩儿露出了“我有一个惊天大秘密”的表情
“我上次问哥哥了,哥哥说他是”小孩拉了一下邹执的手,示意他蹲下来
小孩儿在邹执耳边悄悄说:“哥哥说他是神仙,不用吃饭啊,还叫我保密呢”
邹执偏头看着小孩儿,小孩儿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是真的!我发现哥哥真的很少吃饭的,我每次带给他的东西,他都没吃完,偷偷倒掉了,有一次被我发现了,他才告诉我的”
小孩儿很神秘的拍拍邹执“叔叔,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啊!”
邹执更疑惑了,这人是嘴太挑了?还是李挺拔家的饭确实不好吃?
李挺拔看见邹执走过来,老远就开始嚎,“吃饭了,快快快!”
小孩儿牵着邹执的手就往前冲,害得邹执不得不跑两步,免得孩子不小心摔着了......
李挺拔也出门迎了两步,一下子搂过邹执的肩膀往家里走,邹执挣脱了一下,李挺拔尴尬的笑了笑,收回了手
邹执看着李挺拔,这人肯定经常吃何必的豆腐!
李挺拔的老婆长得挺漂亮,看着孩子应该是像老婆一点,
“哟,这就是你说的何必的朋友?看着就像个大少爷,走路的时候走累了吧,这里离镇上还很远呢,”李挺拔的老婆跟他一样,很热情,估计是因为自己是何必的朋友?
李挺拔看了一眼,“是,就是个大少爷的款儿,那什么,贵人多忘事,我考考你啊,我叫哈?”
邹执脱口而出:“李挺拔!”
李挺拔一言难尽的看着邹执,“哥,我叫李挺,挺拔的挺”
邹执尴尬了一会儿,“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挺”
“嗯,没事儿,不就是个名字?”李挺拔.....李挺,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邹执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
刚说完,就看见李挺皱了皱眉,
邹执赶紧改口,“大兄弟,我也是才收到何必的信,才知道他一直住在这儿,你知道他为什么走吗?”
李挺端起碗喝了一口酒,“这孩子啊,不知道在想什么,说是在这里等一个人,我就问他等多久,他说什么,什么,等到她不要自己为止”,李挺一抹嘴儿,“哎哟,不得了,我看着孩子是个痴情种啊,不知道是在等哪家姑娘呢”
邹执端起面前的碗,也喝了一口
李挺拍了拍桌子,“兄弟好酒量,后来他拿回一份报纸还是杂志什么的,说什么结婚了也不来说一声儿,第二年,喏就是前几天就走了,我问他去哪,他说她不要她了,只好走了,我问他还回来不,他说什么,怎么不回来,这房子可是用来结婚的,我们就开玩笑说,让他早点儿带个媳妇儿回来”
邹执都能想象得到何必微笑着回答好的样子
看起来,何必应该是和这家人相处得不错,一个慢性子的人,能有这么好的邻居也是神奇,但是看看这家人,应该也是很主动的跟那人相处才慢慢把人融化了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吃这么好吃的饭菜,邹执就着这些菜喝了好些酒,一直听着李挺在叨叨那个被自己藏在心底的人。
邹执突然很想那个自己已经忘记三年的人,那个自己伤害过的人,那个自己爱过的人
可能是害怕,害怕自己的真心付诸东流,所以才会和他分开,毕竟那时候的他不管在哪里都是一个耀眼的存在,就算是自己把他锁在身边,也会有人觊觎的存在
自己也说过,这是一场没有前路的暧昧,他和何必只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邹执希望他俩的关系,是以金钱开始,也是以金钱结束,这样对双方都很好
可是,那封信,让邹执意识到,这不是他想喊停就能停的,就算是把何必放在这个地方不管不顾三年,自己总归是知道他还在,还在自己的身边
突然,他就走了,没打招呼就匆忙离开,离开了自己给定的范围,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那个好像已经被邹执遗忘在角落里的人,实际上只是被他好好藏在了心里,就连他自己也不敢拿出来
何必真是个混蛋啊
邹执在醉倒的前一刻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