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弃你？》未翼

2、把你当人

　　“别闹了，今天文山哥儿可定累了，我们还是改明找新娘要喜果吃的好！让他们小两口休息吧！”一个老头的声音也透过墙壁传的她的耳朵里。喜果？她的眼泪流的更多了，她刚满十七，正是大好年华，她才不要结婚，不要什么喜果！
　　“大村叔说的对，今天也热闹了，想必大家忙了一天，也累了，还是散了吧！改明儿，我让文山带着他媳妇到大家家里一一送果子吃，大家都沾沾喜气。”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也出来劝阻那些拦住去路的人。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人声就慢慢的小了。而经过了极度的恐惧、忿恨之后的顾念，心也慢慢的静了下来，开始用心聆听着门外的每一个动静。
　　“文山啊，你快进去吧，别让新娘等久了！”只听刚才那个女人柔和地对那还不曾见面的新郎说。
　　许久之后，她也没等候到那那魔鬼也似的脚步声。她禁不住有些好奇：“他是傻子吗？还是哑巴？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听见他说话？”
　　“嗯。”她终于听见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西伯利亚飘来的寒流一样，带着一股冰渣子味儿，总之，让人听不出一点儿结婚的欢喜。
　　接着，便是鞋子踩在地面的那种越来越远的沙沙声。顾念想那该是他的老娘走开了吧！
　　很过了一会，她终于又听见了另外一个声响，但是却不像人走路的声响，第六感告诉她，有个影子子在慢慢靠近她。她身体禁不住猛地抖了一下，心下忍不住叫道:坏了，他肯定知道她醒了。
　　既然他八成已经猜到她已经醒了，所以，她也就鼓起勇气，像一个蚕蛹一样蠕动着，试图坐起来。
　　那个人影应该是看到了她在试图坐起来，可是却没有过来帮忙。
　　直到她扭来扭去，最终磕到了结结实实磕到了靠床的那面土墙上，那土墙被磕得簌簌地掉了不少土渣，而她也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那男人可能是看她的表演看够了，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很年轻，也不难听，并不像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更不像一个六十岁朝上的老头。
　　她听见他的话，立刻没有再动了，因为她也清楚，自己连坐都没法坐起来，动不动也没有区别。
　　“呜呜呜”她虽然不动了，但是，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她想告诉那个人，她的嘴巴还被塞着呢！
　　那个人终于过来，将她的盖头和塞在口里的一块碎步一股脑的取了下来，随手就丢在了地上。
　　这时，她终于看清了来的那个人，一个年纪约莫才20出头的青年，剃着板寸头，薄嘴唇，脸瘦而苍白，穿着一身似乎立马就要挂不住的红色棉布衣裳，一只腿驾着另一只腿坐在一个已经有些旧了的轮椅上。
　　看着他身下的轮椅和他明显瘦削如常人的腿，她恍然大悟般地瞪大了眼睛：他是一个瘫子，他居然是个瘫子！
　　“你好？”在彼此又保持沉默了好长时间后，她实在不想再等待下去的时候，终于选择开口了。
　　“哼。”那个青年自从在拿开拨开她嘴里的碎布时，瞟了她一眼之后，便一直只顾盯着自己的双腿看得发愣，仿佛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听到她的一声你好后，他只是发出了一声类似讥诮地回应。
　　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多会，一个中年女人便从门口走了进来。看到已经睁着眼、侧躺在床上的顾念，眼神中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顾念的注意力被门边那个女人吸引了，她迎上那女人的目光。那女人见她看过来，仿佛被猫挠了一下，立马将视线转移到了地上。“难道她是在同情我么？”顾念心里不禁想，随即她又觉得自己太天真，这比鬼火大不了的煤油灯能让她看清什么呢？
　　“儿子。那个，妈妈祝你们百年好合！时候也不不早了，你们早点儿休息吧。”那女人站在门口，手搭着门，说完这几句，就打算掩上门，可又犹豫了下，又说道：“人家姑娘既然来了咱家，就是咱家人。这第一次，你可温柔些，莫心急。”
　　“小姑娘，婶子说一句，有的女人命好，有的女人命苦。既然遭了这么一遭，哭也没用，闹也没用，还不如受了。我儿子虽腿坏了，但心地真的不坏。你只要愿意好好过，我们一家人都把你当人，不会做那畜生不如的事的。”这话自然是说给顾念听的。那妇人说完深叹了口气，眼睛低垂着，将门套上，落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