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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多年后更新 作者去年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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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并不美好,社会上人与人的关系的巩固建立在利益之上,酒桌上最不缺的就是笑脸,我讨厌这样,也不想以后成这样,开始警惕,不愿再轻易相信。我想起了在扬州服务,师从丘成桐,在国际上蛮有声望的,这次主人主要宴请的人就是他,但他拒绝坐主宾位,坐了陪同翻译位。他穿了一件白色汗衫,下身五分裤,看起来六十多,我从未见过这个年纪的人有如此一双清澈的眼睛,甚至那双眼睛比大学生的还清澈,包括紧张时做的小动作,和初中小学时的我如出一辙,他的心灵该是多么纯净。包厢里是各种奉承、敬酒的声音,闹哄哄的,他显然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会时不时搓手、搓脸、剥指甲、低头拨弄自己的腿毛,全程没主动抬过头和其他客人说话,每次其他客人来敬酒,他都会显得局促。我看出了他的不安,主动为他倒茶,他也不会直视我,只会低头对我小声说声谢谢,和应付那些人一样。他一定不喜欢出席这样的场合,他来,是没办法吗?我不知道。他是贵宾,可他却不受其他人尊重,他的紧张不安连我都能看出来,别说其他客人了,可那些客人仍接二连三过的过来向他敬酒,介绍自己并奉承他。看着这样的情景,我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这位教授一看就是认真搞学术的人,邀请他来这种名利场,是在污染他,这群人太不是东西了。那一刹,我甚至能原谅上文的那个女孩,和社会比,学校的都是小打小闹。我和那位教授一样也不喜欢这种场合,虚情假意的很,主人在美国各种产业,餐标订的是酒店最低的标准,却装的大气的很,自诩一桌子上流人士。那位书法家看着八十有余,如果保养的好的话可能已经九十出头了,老是让我给他的保温杯里添水,每次只加到保温杯的一半。加了几次水后,他问我的名字和部门,我以为是我的服务使他很满意,他准备给我写表扬信,很兴奋,客人写表扬信,服务员能获得50元的奖励。他年纪这么大,我并没想太多,回答他了。他问着问着开始夸我美,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我,问我怎么长得这么标致,说着便拿出手机,想加我的微信。我并不怕他,一个拄着拐杖偻着背的老头,我一推就能把他推倒,而且在场的几位女教授人蛮好的,宴请那么重要的客人他也不敢怎么样,我是巨大的震惊,这个年纪已超越了我的认知范围,我从未把一个走路都需要拐杖的老人和这种事联系过一起。说实话,夸我漂亮的时候,虽然听着怪怪的,但也没往这方面想,直到他拿出手机的那一刻,我的CPU烧了。反应过来后,狠狠噔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觉得我凶,还是怕我闹,碍于自己文人的面子,他明显怕了,我还是气不过,感觉被耍了,用只能他一个人听见的声音骂了他,并告诉领班客人要加我微信,领班问我有没有骂客人,我如实回答骂了,然后我被两位领班批评了:客人是上帝,就算他很过分,咱们可以不理,不能骂,我骂他就是我的不对了。幸好我这次是小声骂,如果被主人知道了,人家找我麻烦,我要完的。我不认为是自己做错,反驳:今天客人只是要我微信,如果敢动手动脚,不光是骂这么简单,我会一巴掌呼上去。她们批评地更狠了。主人见包厢迟迟没有服务员,出包厢找我为其他客人添酒水。他朝我走来对我说:找到你啦,和你说个重要的事,我没多想,问他什么事,他小声说:你好漂亮啊,我好喜欢你,可以加个微信吗?电话也可以。晚上几点下班,想约你看电影,可以吗?我跑向两个领班,他拦着不让我走,我便从另一侧绕了过去,跑到她们的身后看着她们,这两位领班的年纪只比我大一两岁,想看看她们怎么解决这种事。见我这样,他有点生气,走到她们面前质问她们为什么我不加他的微信,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她们先是说酒店规定不允许服务员加客人联系方式,两个人对那个客人解释了好一会儿,最后漂亮的那个加了客人的微信,这事才结束。我才后知后觉,先前他叫我和他下楼去车里搬东西,他的车子很宽敞,如果他推我,我很容易会被推进去,就故意离站得离车远点,又忽然又说找不到手机要借我手机打电话,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这事不简单,幸好工作服是旗袍,没有口袋,找了一楼的行李员打他电话。后来找了个阿姨代替我服务这个包厢,我提前下班了。走之前还听见包厢里嚷嚷着不要这个阿姨,要找我,领班对我说:先找个空包厢躲起来,他进去后,你立刻走,下班,如果被他发现,你自己处理,别找我们。这种事情很平常,男女服务员,销售部,都会遇到,有次我走在后面,第一次目睹男性遭遇这事觉得有点新奇,现在想来一点儿也不好玩,不过见得多了,也见怪不怪。要想在酒店升职,持久做下去是万万不能得罪这些客人的,特别是常客,毕竟能在五星级酒店消费的客人身份和经济实力都不一般,得罪了,不来了,酒店损失的钱可不少,而且他们多是和高层有点交情。上一家实习的酒店也这样,被占便宜的都是正式员工,甚至管理人员,实习生都是不怕的,除非那个实习生本身就性格懦弱。上一家酒店有次和一位学长共同服务一个包厢,客人要找小姑娘陪酒,学长说这里不提供这种服务,客人瞟了学长一眼说把你们经理叫过来,让她陪,那天经理放假,学长找了很多理由为经理推辞,还是没办法,客人一个电话过去,经理大半夜从家里赶过来,一进包厢各种寒暄,三杯下去便站不稳了。学长扶着经理去外面的公共区域的沙发上休息,我看着她一出包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张苦瓜脸,她捏着眉心倚靠在沙发上,学长长叹口气告诉我经理不会喝酒,让我递瓶矿泉水给她,并小声告诫我过去什么也不要问,一句话都不要说,把水放在她前面的茶几上马上走。回包厢后学长告诉我经理是靠那些客人才坐上这个位置的,没有那些客人就没有今天的她。我问学长客人又不是高层,凭什么决定谁当经理,学长告诉我这些客人都是酒店老板的朋友,服务的好,在老板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就上去了,今天这顿四千多,他们经常来,多少钱啊。那个某总,更过分哦,有次老板不舒服想吐,某总双手摊在老板嘴边说:老板,不舒服别忍,快吐我手上。所以他能和老板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惊呆了,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实习生而已,谁不尊重我就怼谁,向领导告状也不怕,不想干就不干,没必要看人眼色,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不惯着他们。那边的人对我说,我们酒店和你们学校教的技能,理论不一样,所以有时候实习生的有些想法在我们看来都很幼稚,等你们正式工作了,就会发现学校里学的工作后基本用不到。有位阿姨对我说,以后不要干这个,她纪大了,混混日子,马上退休了,我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好不容易读到本科,干这个不好,说难听点,做这个对象都不好找,她说她也是有儿子的人,她比我懂,让我不要在意,就当随便听听,将来找个办公室文员的工作,比这个体面。我知道也有很多有能力的人靠自己在这个领域闯出一片天,她的话不能全听,但也不能不听,我不认为自己具备那样的能力。酒店员工上下班只能走后门,后门有点偏僻,我下班的时间基本没什么路人了,那晚我有点小不爽,走在路上满脑都是那个教授无措模样。必经之路上听见小猫叫声,我寻声找去,走到一辆轿车旁,弯腰在车底找了一圈,没见着猫咪,随即起身便看见车里不可描述的画面,车子显示屏的灯光照在人的身上,看得一清二楚,这一眼,至今难忘。女人慌张抬身,整理衣冠,男人依然镇定的躺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我连声道歉后跑了。跑了一段路累了,换成走,继续回想着刚才的事。这个时间街道上只有足浴店和棋牌室还亮着灯,棋牌室门口经常有小混混向路过的女生吹口哨,胆大的还会喊些戏谑的话。那天许是运气不好,对面走来一位中年男子,以往经验,中年人比年纪轻的胆更大,思想更龌龊,我便有意避开他。许是因为我这个点从酒店出来,又一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样子,手里拎了双鞋(宿舍没有浴室,只能酒店公共浴室洗完再回去),便认为我是做灰色职业刚下班的小姐。酒店附近有家歌舞厅,他走到我身边叫住了我,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他一直跟着我,不断询问关于我在那家歌舞厅的上下班时间,我还没有从刚才车里的事情缓过来,又遇到这种情况,害怕极了,没有理会他,加快脚步往宿舍所在的小区方向疾走,那个男人也加快脚步小跑着在我前方不停问我,他说他以前是这家歌舞厅的常客,经常和上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去那里玩,很熟悉这家歌舞厅,问我今晚是出台了吗。虽说小区24小时有门卫看守,但小区周边是联排的超市和自建房,这个点已经全部关门了,眼看再往前走,前面没有亮灯的店了,我不得不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不说话也不看他,告诉自己,别害怕,敢动手动脚,我就往旁边的店冲。他可能以为我停下脚步是默认的反应,又问:全套还是半套,报价大概多少,应该不低吧。我那时只听懂了后面两句,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很不爽,但碍于整条路上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只能按住情绪冷冰冰回答他:我不是歌舞厅工作的,我是它旁边那家酒店的服务员,只端盘子,服务员这个时间下班很正常。他顿了下:哦,金陵酒店?以前也去过吃过。我回答:是的。他笑嘻嘻对我摆手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搞错了。说完便走了。我回头,直到他从视线里消失,才往前走。回到宿舍,听见对面房间的员工和其实习生在讨论那个猥琐的客人,又聊起上一届有个实习生被客人摸PP,不敢说出去,回到宿舍不停的抹眼泪,室友们问了好久也不说,后来告诉经理,轮番盘问下才道出实情。讲完这事后,便对听这话的实习生说:这事别在酒店说,就当不知道。其实这种事情都是没办法的,遇到了自认倒霉吧,因为包厢是没有摄像头的。我回到自己房间,我的室友晚上从不回来,其他宿舍四五六个人,常听她们抱怨挤的很,排班不一样,常因作息时间产生矛盾,而我比较幸运,算是一个人住个单间,清静,却也有点儿死气沉沉。我照常打开电脑播放视频,平时内容是随机的,也不听,只要房间有声音就好,但那晚我在b站循环播放了南京旅游职业学院2015年的招生宣传片,报志愿那会儿,打算考不上本科,就去那里,那儿可以说是全省旅游学校的技能天花板了,我们技能高考老师都是那边出的,考试和面试也是去那所学校的,我蛮喜欢这所学校,高考那会儿,经常循环播放着看。视频还是这个视频,人还是这个人,变的是环境和心态,现实扎心,思虑许久,决定大四的最后半年实习是我最后一次在酒店行业干了。其实我本只想写教授那段,没想到顺下去写了那么多。写这些的本意并非诉苦,这些苦和日后的苦比不算什么,现在想来,有点像历险记,还挺好玩的。主要是想验证爱情,自认为为爱来扬州,这期间,问过自己无数遍,这样的生活两个月能坚持下来,两年或者更多年呢?为了爱情,我愿意吗?我不敢确定,心里应该有答案了吧,可能再过几年,再成熟些,答案便更明了。我并不怨谁,只是失望,只针对爱情的失望。爱情,这东西,如果付出就会有回报,当然愿意。可能成熟的标志就是学会权衡利弊,衡量是否值得。这两个月,对于我来说,无心去想什么甜甜的爱情,只有工作、生活和每月到账的数字。曾听起来故事似的毁三观的事情,以为很远,身处社会,比比皆是,人貌似沧桑了不少。应了泰罗奥特曼里的一句话:人长大了,会看不见许多东西。后来回到学校,视线里的课桌椅、黑板、图书馆、操场……明显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轻松不少,又开始想那些情情爱爱的事了。感觉将来不论干哪行都不如当学生舒服,难怪爱情只出现在学生时代,特别是刚上大学的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