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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圣枪与圣剑 四元素在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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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元素在环岛路上鏖战的当口,长门兄妹也跟青蛇子、蓝衫客交上了手。长门怨上次在朝颜楼里被本茨夺命黑光暗算,好在她植化之后生命力远胜常人——譬如杨柳可以插枝成荫,仗着身上残存植物神经,回到实验室后再度激活,这次就要来找回场子,哪怕不能手刃本茨,也要助泰勒夺走黛薇让本茨生不如死。
道路上沃恩单脚站在葫芦上身子不住摇晃,如同一叶扁舟置身疾风巨浪当中,看去随时都会倾覆,让旁人都忍不住捏一把汗;斯内克身子则娓娓上前,冷笑道:“四元素名头好大,看来不过如此。”
长门引嗤笑一声:“君过矣,我们只不过是奉命拖住你们罢了。”
“那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斯内克身子哧溜一下子滑到长门引身前,双手并拢剑一般疾刺他胸口:“白蛇吐信!”斯内克出招奇快,见长门引双手横陈想要封闭门户,刚要冷笑蓦地发觉长门引手腕上绿芽突出,嗖嗖声中两根柳枝将他手腕缚住。“杯弓蛇影!”斯内克吐气扬声,双手一缩从柳枝当中抽出,身子波浪般上下起伏,双手更是蛇信似的不住吞吐。
长门引见斯内克出手如风,如同数十条毒蛇齐刷刷扑面噬来,知道守无可守,索性以进为退,手腕扬处柳枝暴长,拇指粗细的柳枝抽向斯内克身子,只要柳条上身就立时绞住他身子。哪想斯内克身子蛇一般灵动,哧溜一下子贴地溜开,绕着长门引身子一转,反而将他身子盘倒,双手交剪就要将他脑袋给剪下来,却见长门引低喝一声,柳枝上柳叶一时间挺立起来,呼啸声中片片柳叶飞刀般爆射,不得已暗叹一声往边上滑开身子。
兄长领教灵蛇八打之际,长门怨双手一抖,手里平添两朵三四尺长的喇叭花:“小妹领教下姐姐的乾坤颠倒拳法!”说罢两朵喇叭花一碰,身子攸忽上前,眼见就要撞上沃恩,却攸得往边上错开,拧着腰肢斜斜出招,喇叭花如同双刀斫向沃恩,正是日月披风刀法里一招回头望月。
沃恩见长门怨倩影飘飘,身形如同花朵般轻盈,出招如同曼舞,不由得为之一愣,就这一瞬花朵就已沾身,只觉得如同被千百根钢针扎中身子;多年苦练终究不是白费,右脚下意识往后一蹬,身子却往前倾去,这一来喇叭花就擦着胸腹衣衫掠过,低头看时麻布蓝袍上满是指甲大小的窟窿,才知道喇叭花上内劲了得,腰肢扭动之下身子翻转,双肘连环下压:“醉卧沙场!”见长门怨双臂抖擞之下喇叭花交错迎来,暗想我内家功力不在你之下,喇叭花毕竟柔若,如何能架住我一双铁肘。果然肘拳下压,喇叭花上力道立时就被击溃,沃恩刚要撤回几分力道,免得长门怨血肉横飞,蓦地那喇叭花中爆射出两蓬花蕊,蛛丝般缠住他头颈。沃恩只觉得这些花蕊坚硬处堪比钢丝,一俟上身就迅速收拢,看去要将他身子割裂,忙不迭往后倒转身子,施展一招醉舞狂歌,身子倒翻之际双手肆意乱舞,将那些花蕊从身上拨弄开来。
“大姐姐,还有后着!”长门怨含笑说着,喇叭花一抖,两蓬花粉喷射而出。花香才一入鼻,沃恩就觉得天旋地转,身子摇摇晃晃就要栽倒,依稀听到一声“倒也”,瞥见长门怨身子近前,随手一拨葫芦塞子伸手一拍,葫芦口对准长门怨,酒气如箭喷射而出,但听一声惊叫长门怨华容惨变往后退开。沃恩扣上塞子,双脚拨动葫芦转动着退开,见长门怨脸颊绯红如同醉酒,眼神更是迷离,身子裹在花瓣裙子中摇摇曳曳,惺忪醉态我见犹怜,一时间竟不忍心追击过去。
奥古斯丁站在远处遥望,见远处光华闪幻,近处本茨几乎化身一道黑色闪电,在一根根三棱柱当中纵横驰骋,也不禁见猎心喜,攥紧手里十字法杖往里面走去。朱利叶斯把守玫瑰塔,持枪鹄立,独战三曜星君与摄魂三才众,看去真个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其实就算朱利叶斯将黑砂掌练到第六层,也不见得能凭一己之力力拒六大高手,不得已取出圣枪应战。原来泰勒计划当中,只求抢进玫瑰塔中接走黛薇,为此将主力集中在这一路。玉阙书生用云气裹住众人前行,被朱利叶斯用黑砂掌截了下来,六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是一般心思,要速战速决打掉朱利叶斯这个绊子。本来玉阙书生想打头阵,没想到青梅道一声“好久不见”已抢着出手,伸手一抹手里多了几根青丝,青丝作弦拨动之下发出嗡嗡声响,不知道朱利叶斯是否被呼音摄魂扰乱心神,竟被青梅直欺到身前。
青梅见朱利叶斯右手一翻一推,掌力含而未发,一个鹞子翻身落到他身后,青丝兜头罩落,就往他脖颈间勒去。朱利叶斯微微叹气,眼角下垂,看去不知为何异常神伤,右手收回将青丝架住,掌缘过处青丝立时中断。青梅飘退丈许,看着手里两截断发,断处正由黄转黑,如同被什么东西烧焦,一时间竟愣在那里。
“猛如狼,力如熊;凶如虎,爪如鹰;看我——”
金顶和尚见黄柏还在那里一板一眼施展起手式,猛地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老鹰捉小鸡!”
“老鹰捉小鸡……”黄柏人在半空,竟不由自主跟着喊了出来,又气又笑,急忙变招,双臂一振身子竟然鹰隼般往边上滑翔开来,屈指成勾从侧路抓向朱利叶斯,挺胸处胸口八卦镜上金光爆射。
朱利叶斯摇头失笑,左手轻描淡写拍出,掌心黑气隐隐,金光照上立时就被融化,跟着手掌一翻,看去好似化一为二同一时间迎向黄柏左右鹰爪。黄柏一双鹰爪开碑裂石,就算遇上筋肉人、筋骨人对撼都不曾有半分退缩,可是此时看着朱利叶斯渐转乌黑那大手,心窝子一时间连连跳动,竟然急急抖擞胳膊,身子凭空往上拔起两三丈,躲过朱利叶斯那一掌。
黄柏出手时红竹也施展通灵摄魂的功夫从右路夹击过去,只不过他这次使出压箱底的功夫,伥鬼贴地扑出,看去如同影子被拉长开来。朱利叶斯也不动容,右手拍出一股黑色掌风迎向伥鬼,掌风过处竟然立时将魔力消弭,伥鬼一分为二,中间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涂抹掉。红竹闷哼一声,见手里稻草人噗得一下子冒出白烟、紧跟着泛起火苗,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过处稻草人身上火苗连同白烟纷纷缩了回去,好似时间在倒溯一般。红竹脸色先是血红,跟着惨白,如此连变数次,才渐渐恢复原状。
“和尚来试试你功夫!”金顶和尚说着身子攸得滑到朱利叶斯身侧,手里销金菩提珠一把甩出:“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木叶道人桃木祛魅剑一挺,一道剑光好似从地上掀起,自下往上撩向朱利叶斯,眼见到他身前剑光却灵蛇般攸忽转向,竟而易撩为扫,拦腰斩向朱利叶斯。
“好剑法!可惜心术不正,中气终究不足!”朱利叶斯右手掌力一吐,一片黑影脱手而去疾扑金顶和尚,恰恰乃是菩提珠出手之际,金顶和尚见黑乎乎的大手抓面而来,惊悸之下菩提珠脱手而出,这一来自然失了准头,一枚枚擦着朱利叶斯身子掠过。朱利叶斯左手一捞,不知为何就将那剑光抓在手里,大手好似有极强腐蚀性,剑光立时就被融断。
末了轮到玉阙书生出手,只见他袖中云气汩汩而出,你推我挤似的涌向朱利叶斯,却见朱利叶斯虚空一掌,云气登时现出一条孔窍,身子往边上一闪,就瞥见身后一蓬青草已然乌黑,跟着化作飞灰落地:“好毒的掌力!”玉阙书生说着手腕自袍袖中伸出,亮出玄玉如意笏,见对面朱利叶斯手掌也黝黑如玉且泛起隐现光泽,想来黑砂掌力已是登峰造极,身后云气陡然暴涨数十上百倍,好似将他身子弹了出去,砰得一声,玄玉如意笏撞上黑砂掌。云气收拢之下将玉阙书生身子扯了回去,朱利叶斯身子微晃,左手在身侧划个半圈,月牙形黑气自掌上逸出,将围攻上来那木叶道人跟黄柏逼退回去,跟着一瞪金顶和尚。金顶和尚脚踩念珠正要冲上前去出手,被朱利叶斯怒目相向,好似觉得有黑气隐隐从他身上泛起扑面而来,整个人都为之一抖,不由自主往后退开。
其实朱利叶斯适才大半功力都集中到右手上,若是旁人合力突袭,他断然应付不来,想到这里叹一口气将圣枪从袖中顺下。那圣枪不过尺许长短,到了他掌中之后用力一抖,魔力催动之下暴长到六尺许长。
“圣枪星辰?”三曜星君跟摄魂三才众都听闻过三神器威名,不过并未真个见识过,所谓神器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个“名词”罢了。木叶道人当先出手,左手食中二指并拢,在桃木祛魅剑上一抹,血痕一现而隐,剑光却暴涨开来,耀眼生纨:“斩!”厉喝声中粗如手臂那剑光喷吐而出,行至中途木剑陡然脱手而出,这一来剑光登时到了朱利叶斯身前——之前木叶道人就是用这一招甩手剑,出其不意干掉柯罗。
朱利叶斯摇头叹气:“其心不正,其行不端,其剑不利。”说话间手里圣枪一吐,只见黑光一伸一缩,剑光就被击散,桃木剑也一分为二飞上半空。金顶和尚见朱利叶斯圣枪被吸引到一边,将手一扬一串菩提珠打将过去,不料圣枪一闪就回到朱利叶斯手中,枪杆马不停蹄倒攒过来,一样是锋利如枪,一粒粒菩提珠几乎同一时间粉碎。金顶和尚怪叫一声,身子往后骤然滑行,地上洒下一串血珠。
黄柏目视玉阙书生一眼,脚底踮劲腾起身子,抖擞双臂凌空扑下:“鹰击长空!”
朱利叶斯暗暗叹气,心知黄柏此举是想将圣枪诱到上空,好让对面玉阙书生乘虚而入,却忘了他还有黑砂掌在手,想到这里左手往上一翻。玉阙书生见朱利叶斯左手如同墨玉,心知他将黑砂掌力提到第六层,玉笏一挥云气卷住黄柏身子甩了出去,跟着往下一压,数不清的云气好似同时从玉笏上涌出——看去却纷纷有序毫不凌乱,不知道如何做到,霞光不住闪幻之下,云气先散后聚,怒涛狂澜般涌向朱利叶斯。
“难道你以为能够让星星都化作微尘的圣枪,竟然对付不料区区云岚?”朱利叶斯说话间一抖圣枪,圣枪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同一时间不知道刺出多少,枪影汇聚之下如同巨木将云气冲荡开来,刚要收拢枪影跟玉阙书生决个高下,蓦地发觉身前站着一个纤纤身影,右手一攥圣枪攸得止住颤动:“好久不见……你姐姐还好吗?”
“她就要嫁人了……”
朱利叶斯胸口如受重锤,仰天大笑:“纵使长条似旧垂,亦应攀折他人手!”笑声未止,就见青梅纤腰摆动,没入玫瑰塔中,嗫嚅说道:“纵使长条似旧垂,亦应攀折他人手……”
“原来上校也是重情之人,竟然被情丝网罗。”奥古斯丁见朱利叶斯那情形,猜想他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只是不知圣剑十诫,能否帮上校斩断情丝!”
“一试便知!”朱利叶斯说着圣枪吐出,叮得一声闷响宛如木头相撞,奥古斯丁竟然千钧一发之际拔出圣剑,剑身横胸将圣枪抵住。朱利叶斯微微一惊,没想到奥古斯丁出手如此之快,毕竟圣枪背负贯刺之名,出招迅如闪电,照理说常人绝无可能有这般迅疾的动作,想来是假借生辰石之力。
奥古斯丁也吃惊不小,他贵为圣子,别人向来攀附他都来不及,就算是元始家族子弟对他也是毕恭毕敬,从未想过有人胆敢对他出手,而且还是先行出手!他嘴巴本来就歪,这下子更是气得几乎直立起来,双手生辰石扳指上红光齐齐亮起,一把将剑鞘扔到一边,双手紧握十诫剑:“你竟敢对圣子动手?”
“难道只许圣子杀人,不许庶民还手?”
“这不是天经地义?”奥古斯丁没想到朱利叶斯竟然有此一问,在他眼里教廷乃是牧羊人,庶民则是羊群,牧羊人如何处置羊群,不都可以出于自己心意?羊群难道还敢抗拒不成?
朱利叶斯冷笑:“如果这是天经地义,那么就该改天换日了!”说罢圣枪徐徐刺出。高卢·凯撒为成全朱利叶斯,而将圣枪暂赐于他,好让他在此役中扬名立威。纵然朱利叶斯百般鄙夷教廷,纵然军廷跟教廷几乎已是不相往来,他也不敢真个枪杀圣子,惹下弥天大祸送掉身家性命不说,只怕还要惹得军廷、教廷两大势力火拼,势必要天下大乱不可!
奥古斯丁嘴巴一歪,手里圣剑迎向圣枪,圣剑号称能够断割万物,倒不是因为剑身锋利无匹,而是魔力假借圣剑施展开来,能够切削空间,空间之中物体自然会随之而断——此时此刻谁也不知道,三十年后有个庶民子弟正是凭着此类功夫将亚特兰蒂斯葬入海底。不料圣剑过处,圣枪竟然并未折断,紧跟着一声刺耳闷响,圣剑已斫在圣枪上。奥古斯丁大惑不解,低头看去双手十枚扳指都亮起红光,分明已将魔力施展到极致,想来不是威力不够,而是圣枪毕竟同属三神器之一,没那么容易折断,想到这里挥剑劈向朱利叶斯。
朱利叶斯见奥古斯丁临阵对敌之际还有闲暇余裕低头查看,浑身上下漏洞直比筛子,他在军廷这些年征战无数,与人交手时惯于寻瑕抵隙,看到这些空门圣枪几乎忍不住出手,强行压抑住这个念头;眼见圣剑当头劈落,圣枪一拨将剑锋拨开,不等剑尖落地石板上就陡然裂开缝隙,却不曾听到什么异响。“这是什么魔法?”朱利叶斯也听过圣剑断割之名,原以为不过是削铁如泥,没想到却有别的门道,左手暗暗潜蓄内劲,要是真个中了暗算,他可不管什么天下大乱不大乱,先用黑砂掌力干掉奥古斯丁再说。以他当下黑砂掌的修为,要是真个全力出手,除非是玉阙书生那等高手能够凭内家真气将掌毒隔绝在外,要不然一掌之间掌毒就能浸透敌手全身肌肉、血脉、经络,顷刻间就会腐蚀殆尽,化作枯灰散落。
圣剑虽然锋锐,生辰石魔力虽然强悍,怎奈奥古斯丁年纪轻轻、又没多少对敌经历,哪里能伤得了朱利叶斯这等久经沙场的高手。朱利叶斯此行奉有密令,一则是扬威圣城,二则是打探教廷这边魔法底细,为此不停引诱奥古斯丁出招。奥古斯丁初时招数尚且绵绵出手,到后来有些技穷,每次出手前都琢磨老半天。好在他毕竟是高斯一族后人,得了家学真传,顿一会就能想出新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