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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霞光云气障 豪斯乍听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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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斯乍听话声传来,还道他们被反反伏击,待到扭头看清来人乃是玉阙书生,这才松一口气:“先生来的正好,没想到我们竟然料理不料这两个改造人。”
玉阙书生一直在上面遥望,盯着筋骨人身子问道:“铜皮铁骨,是铁布衫一类的硬气功么?”
“先生太高看他们了,不过是改造之后骨骼密度堪比精铁罢了。”
玉阙书生紧皱眉头,似乎不太明白豪斯所说,他虽然知道西土技术与东土大为迥异,毕竟不能理解如何能够改造骨骼筋肉一类,见筋骨人就要扑来,大袖一拂就有一团云气自袖中吐出,晃眼展布开来将筋骨人身子包没住,这霞光云气障上附有他真气,聚散由心,真个全力施展开来,就算是山石被裹在当中,也禁受不住云气挤压摩擦而纷纷崩碎。没想到筋骨人竟浑然不觉,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身子如同一柄利刃,竟然切开云气直扑上来,双手又要攀援墙壁紧逼,怎奈他身子虽然能够禁受云气压力,墙壁混凝土却承受不住,手指才一插进墙上,只消身子微动泥土就簌簌崩落。
一旁筋肉人冲撞攻击燕未还未果,见一朵“云彩”坠落,托着个大袖飘飘的人影,身子一沉再度蓄力,攸忽一下对准玉阙书生撞了过去。燕未还急忙出声示警,就见玉阙书才一转过身子,筋肉人就撞上他脚底云气,那云气砰得一下子炸散开来将筋肉人层层包裹;初时还见云气中一条黑影不住冲突,后来云气越来越密早将那黑影遮住,只不过云气依旧不住飘动,想来筋肉人还在里面挣扎。
玉阙书生听到示警就拔高身形,没想到还是被筋肉人撞上脚下云气,为此索性用云气将其裹住,脚底下又生出两股云气将他身子托起。常人被这霞光云气障裹住,重压之下只怕立时就要七孔流血,紧跟着浑身骨骼断绝脏腑破裂,过不多时就成了一摊烂泥,连出声讨饶都做不到。没想到筋肉人在里面浑如未觉,双手双脚肆意挣扎,看去竟未受多少束缚,只不过人在半空云团之中终究无从借力,为此手脚虽然乱舞,却使不出多大力气。玉阙书生连连催动真气,真气鼓荡之下化作青红霞光不住闪幻,就算是山石也要被挤成粉末,筋肉人仍是不住挣扎,不禁感叹:“技术玄妙,原来不在武功之下。”他来西土时曾造访过牛顿学园,见那些人有些穿着白大褂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桌子上堆满瓶瓶罐罐,有些人则在小黑板上写写画画且不住擦去,浑然不似东土经年坐关修行那般场景,一直参不透个中奥妙。那些溶液也没什么馥郁芬芳,不知道为何注入人体之后,忽然间力气就能暴增数倍。
本来玉阙书生还想拼着多耗费些时间真气,用水磨功夫将他们身子一点点摩擦掉,没想到东边传来长门引那厉叫声,话声中满是悲愤,心知是出了什么变故,这才收起云气掠出夕颜楼,隐约瞥见中间大道上气流异动,这才用霞光云气障逼出本茨身形,想来是碍于元始家族互不相杀那规矩,被泰勒请到一边。玉阙书生就往南飘去,见金顶和尚正跟沃恩你来我往,忽然间沃恩脚踝扭动拨开葫芦塞,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喷将出来、金顶和尚怪叫一声双腿一蹬仰面倒地,手脚抽搐几下后身子就寂然不动,见那沃恩颠倒身子就要往金顶和尚身上压落,身子一晃上前,人在半途就甩出云气。
沃恩久战无功,几度被念珠擦过身子,金顶和尚得到指点后专攻她脚底葫芦,若非她多年修炼之下,身形与葫芦几乎合二为一,差点就要被他算计,虽然知道葫芦不惧精铁,不过见核桃大小的念珠一下下敲在葫芦上也是心疼,这才亮出杀手锏,抬脚拨动塞子,两脚扭住葫芦口一阵晃动,葫芦里面所贮酒气在剧烈晃动之下喷将出来,才一上身就将金顶和尚迷倒;本想着一鼓作气施展醉卧沙场这一招,一连串肘拳将金顶和尚上半身给敲碎,却没想到眼前一花忽然多了一团云气,手肘挨上去像是棉花,只不过潜劲内蓄,竟然将她肘拳给托了回来。沃恩看玉阙书生踏云而来,猜想他来头不小、道行不浅,腰间发力挺起身子,起身时身子左旋右转晃动几下葫芦,一见玉阙书生近前拨开塞子猛喷酒气。
玉阙书生挥挥衣袖,云气就将那酒气裹住,竟然将其倒逼回葫芦当中:“不醉葫芦僧是你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家师名号?”沃恩脸色骤变。
“枫丹白露,红叶丛中,曾与令师有一面之雅。看在令师面子上,今日饶你去吧。”玉阙书生说着袍袖拂动,就有一团云气缭绕住沃恩身子,滴溜溜转个不停,上面沃恩顿时手忙脚乱,随着葫芦转动到一旁。
斯内克正跟木叶道人缠斗,见玉阙书生道法如此玄妙,身子哧溜往前一扑双手合拢一招白蛇吐信,半空中扭身躲开剑光。木叶道人还道是斯内克见沃恩受制,情急之下想要拼命,身子一晃往边上挪出丈许,就要回拢剑光圈出斯内克,不想斯内克身子一低,竟然蛇一般在地上滑行,只一闪就到了玉阙书生身前,径直冲进云气当中。玉阙书生本以为斯内克此举不啻自投罗网,心念动处云气已然聚拢过去,却没想到斯内克身子滑不溜秋,身子左摇右摆之下竟然蛇一般从云气之中滑动过来,双手嘶嘶有声已到眼前。骤出不意之下,玉阙书生右手一抬,袍袖就挡下斯内克这一击。斯内克只觉得触手处异常坚硬,就算是仗着真气鼓荡施展铁袖一类功夫,也断然不能让她手指都禁受不住,低喝一声:“杯弓蛇影!”身子攸起攸伏,双拳蛇信般不住吞吐。
玉阙书生见斯内克拳势飘忽不定,目光扫落在她身上,大袖一拂就有一团云气撞向她胸腹之间,果然斯内克腰身一曲往边上滑出,如此一来杯弓蛇影这一招也就乱了章法。斯内克也没想到玉阙书生如此擅用云气,虽被逼迫得变招,双手开阖一招春蚓秋蛇夹击过去。玉阙书生见斯内克身子无骨如蛇,异常灵动,心知在地上见招拆招必然及不上灵蛇八打,略略挥手云气就托着他身子腾起,才上了半空就听一声枪响,右肩绽开血花。
“贼子敢尔!”木叶道人自玉阙书生出手,就收剑站到一旁,见摄魂三才众联手夹击之下已将博丹擒住,正用绳索敷了要去夕颜楼助战,陡然听到枪响,扭头看时子弹堪堪擦着脸颊掠过,玉阙书生已然中枪,将脚一顿身子循着枪声飞扑过去;擦身而过时玉阙书生随手一挥,就有一团云气将他身子裹住,这一来去势更是惊鸿一般,双腿在云气上一屈一弹再往前掠出数丈,柯罗已然在望,见他正抬起枪管瞄准自己,运劲于臂遽然抛出桃木祛魅剑,木剑上剑光随即暴长。柯罗之前听本茨等人提起过,说这木叶道人剑光不过一丈多长,见他飞扑过来还不怎么着急,等到玉阙书生相助之下加速来势、木叶道人身子借力云气出膛炮弹般打将过来,心里一惊往后退了一步,见两人相距犹有两丈多远,还不怎么担心,抬起枪管要瞄准他胸口出枪,眼见手指就要扣动扳机,孰想木叶道人竟抛出木剑,剑光攸忽一闪已将枪刀从中劈成两片,紧跟着眉心一凉,视野中好似血光喷溅,紧跟着就失去知觉。
“柯罗!”本茨正跟泰勒缠斗,被泰勒连连打压之间火气渐盛,不过想到之前杀死他弗洛姆,临行之前父母谆谆告诫,这才强忍着怒气,此时见柯罗被杀,如同导火线一般,将之前积蓄的火气一瞬间给引爆,“直娘贼,纳命来!”双手黑光大盛,出手再不留情。
原来泰勒因弗洛姆被杀一事而对本茨心怀怨忿,出手时不知不觉夹带怒火,一根根三棱柱冲撞过去。本茨从未想过这三棱柱还能用来攻敌,提拳挥出,三五拳过后那魔力幻化的三棱柱就为之崩溃,点点红光萤火般飘散风中。怎奈才毁掉一根三棱柱,后面就有一排三棱柱挤压过来,幸而本茨此时身穿纳米虫铁衣,力道平增数十倍,先是左右纵跃闪躲,见泰勒趁机往前紧闭,这才止住脚步,拳头夹带着黑光打出,拳势将三棱柱击溃,黑光却往两侧雁翅般展开,就要拦住泰勒前路。泰勒一见黑光,几乎不能自已想要怒骂出来,心想你就算忌恨我、难道就不顾及教廷,竟然将弗洛姆杀死,话到嘴边虽然被他强行压抑下去,这怒气却终究借着三生石流露出来,一根根三棱柱宛如一排排木棍挤压过去。
本茨见泰勒欺人太甚,低声骂了句直娘贼,双手拳头暴雨般打将出去,一道道黑光随着拳头闪动,连绵成一片三角形黑光,这一来就将那三棱柱逼得往两边分开。本茨以为泰勒技穷于此,正要得意,蓦地发觉那些三棱柱擦过身子之后就在不远处合拢,这一来就将他身子囚犯似的框在中间,不由得暴怒,拳头开路往前冲去,看去誓要跟泰勒见个死活,才要往前冲去,周围三棱光柱就四面挤压过来,不得不抖擞身子轮番出拳,将那些光柱击碎。
泰勒见密密麻麻的三棱柱挤压过去,本茨在里面左冲右突,兀自应接不暇,不得不加快出拳速度,看上去愈发显得左支右绌,觉得于心不忍,毕竟相识一场,这玫瑰战争也是为他求婚而引起,也许是本茨觉得奇耻大辱不堪忍受,才失手杀了弗洛姆,想到这里抬头看着道路尽头那高耸半天的玫瑰,只觉得晨露沾染、初日映照之下红艳艳的竟带着一丝迷离,显得似真似幻,三生戒上红光不知不觉黯淡下去。
本茨身在局中,三棱柱上力道消减立时就能察觉,心想也许是泰勒姑念旧情不忍再逼迫下去,拳头上力道也减却几分,就等着泰勒开口,他也有个台阶下台,两人就此罢手,孰想天不遂人愿,在这几乎决定玫瑰战争整个走势的一瞬,柯罗见玉阙书生一出手就将青蓝二人圈住,冷不防一枪将其重创,却将木叶道人招惹过来,剑光过处整个人给劈成两半。柯罗为此事堪称竭心尽力,本茨见他惨死,适才那求和的念头一瞬间就被怒火吞噬殆尽,双拳相对一轰,黑光登时暴涨数倍,将他身子都给吞没。
泰勒见本茨身上陡然间黑光窜起一丈多高,整个人都笼罩其中,五官本就扭曲,黑光闪耀之下看去更如同一头嗜血凶兽,先将周身三棱柱搅碎,跟着和身扑向这边。他也知道柯罗之死激怒本茨,不过柯罗冷枪暗算玉阙书生,难道还要别人能以礼相待?见本茨对着他大喊直娘贼,愈发气不打一处来——他也想到本茨兴许是冲着木叶道人而发,只不过先前已这样低声骂过,他假装不闻,这次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想到这里之前愧疚之情也是一扫而光,三生戒摩挲之下,那些三棱柱竟而转动起来,互相碰撞之下擦出万千红色星火,一层层由外往内挤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