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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怎么会死了 她怎么会死 ...

  •   宋桢晔冷笑一声,下一瞬便已经将佩剑架在了薄夭的脖子上,他的眼里满满的杀机,看向薄夭的眼神完全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
      薄夭还从未见过他这般冷血无情的样子,偏偏又是为了她才如此,就算要死了,薄夭竟然也感受到了几分欣慰,原来平日里那个对自己平常冷淡的宋桢晔,面对自己的死亡竟然也是这般在乎的,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真心在意她的人的,反正她早就应该死了的,如今带着这几分温情离开,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而且这一切的一切让她该如何辩驳?她与宋桢晔之间本就不算亲昵,完全没有只有彼此知晓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秘密,况且,这样荒谬的事情,她该如何自辨?在这个还处于封建社会的国家里,她就算将实话说出来,旁人也只会将她当作是鬼魅作祟甚至是妖孽......
      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想到这里,她自感荒唐至极,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吐出半个字,这宋桢晔这般因为自己而愤怒的模样竟叫她生出了几分感动,便是死在他手上,也不算委屈了。
      于是,她思忖了片刻竟沉默着慢慢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这无法逃脱的终结......
      在宋桢晔的眼里,薄夭此刻的温顺不过是自知死罪难逃后的无可辩驳,他用力捏紧了手中的利剑慢慢抬起来,下一瞬便要割破她的喉咙。
      “五哥住手!!!”只听远处一声大呵,紧跟着便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薄夭抬头看去,便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快步过来,走近了瞧才看清,竟是宋桢晔的亲弟弟,本朝的九皇子,宋桢如。
      他瞧都没瞧薄夭,只是紧蹙着眉头伸手按住宋桢晔的胳膊,一脸的凝重:
      “五哥不可!”
      “有何不可?!你可知她!”宋桢晔满目的恼怒,他狠狠地瞪着面前的薄夭,那眼神恨不得瞬间化为利剑在薄夭的面上剜出一个血洞出来,就连九皇子过来也未能让他的神情缓和太多。
      “我知道她害了卉锦姐姐你恨她恨得紧,但是她毕竟是薄尚书家的薄二小姐,况且若是真定了她犯了杀人死罪,那必定是要用律法来管束于她,你这样私自处死她,岂不是落人话柄,更何况,二哥三哥可都盯着你指望着你犯错好在父皇面前参你一本呢,何必让他们得了逞,反正她横竖是个死,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宋桢如和宋桢晔乃一母同胞都系过世了的丽妃娘娘所生,兄弟二人一个温润如玉,一个精灵聪慧,眼下皆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皇子。
      宋桢如一番废话颇多的推演下来,宋桢晔果真冷静了许多,只是那柄剑还是牢牢地架在薄夭的脖子上没有要移开的打算。
      他看向薄夭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似是在犹豫该不该立刻杀了她。
      “五哥!母妃当年含冤而死为了什么你想想,难不成真要为了这个毒妇就自毁前程吗?!”宋桢如继续劝说他,他从头到尾一眼都没有看薄夭,好似她本来就应该是个死人,只是暂时还活着。
      听闻宋桢如的话,薄夭也几乎是立刻清醒了过来,眼下已经不是她死不死的问题了,正如宋桢如所言,倘若宋桢晔真的杀了自己,拿他必定会背上私设刑堂的罪责,那对于未来的争储来说那是大大的不利。
      既然他会为了给自己报仇而这般不顾一切,那她自然也不能眼前着她犯错而坐视不理。
      她抬起头努力回视宋桢晔的目光,思忖了片刻,然后故作高兴地开口:
      “眼下死了也行,至少来了个痛快不至于被当堂会审那般难堪。”
      她的话立刻激怒了面前的宋桢晔,他捏住剑柄的手以肉眼可见地更加用力,以至于指尖处都有些微微泛白。
      这种恨意,不能在明显了......
      他狠狠地盯着薄夭瞧了片刻,终于在宋桢如的一声惊呼中手起刀落,下一瞬刀刃不偏不倚地划破了薄夭的脸颊留下了一条巴掌长度度血痕:
      “你这个毒妇还想这么爽快便死了?!真是想的美!”
      宋桢晔怒喝出声,因为强忍怒意,他捏住剑柄的右手甚至在微微发颤。
      眼见着他收回了剑,薄夭和宋桢如同时松了一口气,只是同宋桢如不同,薄夭在松了一口气之余,脸上新添的伤口又加深了她□□上的痛楚。
      宋桢晔很快在宋桢如的劝说下离开了这座漆黑的暗牢。
      偌大的牢房里,只剩下了薄夭一个人浑身是伤地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此时虽已是初春,夜晚却依旧同冬日里那般冰冷,尤其是她身上的单衣还被皮鞭打得稀烂,没办法薄夭只能挣扎着抱了些干稻草当作被子盖在身上取暖。
      借着天窗上的月光,她拾起了落在地上的利剑照着瞧了瞧,果真,她真的变成了薄凝,就连身高都足足高了一些,她就这么生生从一个被害者变成了加害者,命运真是作弄人.......
      若是要救她哪怕让她回去也好的,眼下变成了薄凝,不过是延长了等待死亡的周期而已,到最后终究还是个死。
      一个人待在漆黑的暗牢里,周遭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若是让别人待在这里恐怕得疯,但是她是谁?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薄夭,在薄府的这么多年,她什么没见过什么没遇到过,所以她知道黑暗并不可怕,那些阴暗龌龊的人心才是最可怖的。
      一个不过是吞噬光线,另外一个却犹如恶鬼,吞骨蚀肉......
      慢慢的,她疲劳过度竟然也沉沉睡去。
      在睡梦中,她的整个一生好似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一一掠过。
      在来到这个历史书上都不曾记载的国家之前,她是一个矜矜业业的菜鸟设计师,因为父母重男亲女的缘故她被迫一个人跑到了最远的南方城市,打拼赚的钱有很大一部分要汇回家,每天加班到深夜已经是家常便饭,纵使如此还是填不满母亲试图让她给弟弟买房的缺口。
      终于,在一次爬楼量房的时候她从五楼摔下伤重不治,再次醒来便已经成为了薄尚书家的三女儿,穿越重生这种事竟然落到她的头上,也算是在她万分平淡的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因为母亲早逝,自己又是庶出女儿的缘故,穿越前的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谨小慎微地活着,重生一次的她明白,什么都比不过活着,重生前她什么苦没有吃过,如今只要活着便有饭吃有床睡无人催促她养家糊口,那便已经够了。
      在梦境里,所有她接触过的人一一在脑海中闪现。
      貌似和蔼实则疏离的父亲当今吏部尚书薄辛海,常年冷着一两脸的大夫人姜氏还有那几个从未正眼看过自己的侧室小妾,两个完全瞧不上自己的异母哥哥薄朝薄嵩,样貌美丽心思恶毒的二姐薄凝,还有自己的未婚夫婿宋桢晔......
      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
      ......
      “薄家三小姐死了?!”烛光明亮的屋子里,一个样貌绝美的男子猛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身上着着白色锦缎一看便是豪门富家公子,两鬓的长发垂在白皙消瘦的两腮旁,一双凤眼映着豆大的烛火好似夜空般深邃,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张,似是震惊到了极点。
      似是被他的反应吓到了,一旁的黑衣男子也忙跟着站起身来,他有些惶恐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以前便知道公子对薄家三小姐要分外留意些,现在看来,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视。
      “她怎么会死?!怎么会!她明明!”那样貌比一般女子还要绝美的男人名唤卫修言,是战败国凉国送来求和的质子,虽然是质子,但是凌宜国当今的皇上为表仁爱宽厚一直以皇子规格厚待他,就比如眼下他们所在的宫殿,名为‘萧何宫’在众宫殿群中也算是富丽堂皇巍然一方。
      “公子请节哀,探子来报,据说...据说薄三小姐是被薄家二小姐哄骗到薄家后院推入暗潭害死的,被打捞起来的时候已经凉透了......”说到最后,那黑衣男子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哄’的一声,只见卫修言一挥手将案前所有的茶具全数扫落在地,紧跟着瓷器叮叮当当地碰个粉碎发出了巨响。
      随着这声巨响,宫殿的门被人从外面迅速推开,紧跟着两个宫女模样的人面色惊诧地看向内殿:
      “公子这是......”
      “滚!”卫修言不等那两个宫女将话说完整便暴呵一声,那宫女是一开始便服侍他的,从未见过他如此爆狞的模样,一时间都吓得面色苍白几乎是飞快地推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公子....你这样......他们会起疑心的......”黑衣男子一脸的惶恐,他极力克制了音量,想提醒眼前的少年却又更怕激怒于他。
      闻言,卫修言冷笑一声:
      “起疑心?你莫不会真的认为他们对我有丝毫的信任吧?我不过就是他们圈养在黄金笼子里的一条狗,一条让他们可以彰显自己宽厚仁义的一条狗罢了!”
      “公子!!!”黑衣男子原本黝黑的面皮此刻涨得通红,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好似受到了重击。
      他名唤问荆,是卫修言自小带在身边的侍从,虽然名义上唤做是书童,但是他实际上却是卫修言的贴身侍卫,他原本是凉国的一名死士,后来受凉国国主之托跟着卫修言来到凌宜国,若不是有他,卫修言可能早就死在了无数次的暗杀之中,也不能平安长到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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