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再爱我一次》钢铁哥哥

14、紫霞小镇 烟花绚烂

　　易川出门后，径直来到了肖河和肖晏的房间，果然可怜兮兮的肖海抱着被子来到了这里。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肖河，看着易川问道：“这小子因为什么被大师兄赶出来了？”
　　易川儒雅的淡淡一笑：“我当时去打水了，并未看到，想是有什么误会。”
　　肖河幸灾乐祸的冷哼一声：“有什么误会，准时他说了什么屁话惹大师兄生气了。”
　　躺在床上的肖海听着两人兴致盎然的谈论自己，一言不发。易川走到床边，轻声细语道：“四师兄心情不好？那我陪你出去走走？”
　　肖海气鼓鼓的穿上鞋子，往外走去，仍旧不搭理易川。俩人走出了客栈，易川看着像个小孩子似的肖海，用肩膀碰了下他，低声说道：“小小玩笑，不要生气了。”
　　肖海：“您演这出戏想干嘛？”
　　易川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哥哥怎么发现了那本书……”
　　肖海努了努嘴张嘴就要骂：“你这小崽子……”
　　易川打断道：“四师兄不要生气，哥哥给了我很多银两，吃喝我请客。”
　　听到这句，肖海的脸一下子就阴转晴了，全然忘了刚被人赶出来这档子事。立刻神秘的一笑：“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俩人在熙熙攘攘的街上逛游，往那华灯初上、绚烂夺目的地方走去。

　　肖辰在客栈房间躺着，头脑昏沉但压根睡不着，辗转反侧，索性坐了起来。他看着那本被自己扔在地上的书还静静的躺在那里，走过去想扔掉。
　　拿起来扉页上的一小行字映入眼帘：众生平等，爱也如此。
　　肖辰愣了愣，“终生平等，爱也如此”，他反复想着这句话。最终也没扔，但也没有打开，而是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包袱里。
　　肖辰心中的江湖是一个人人有德，人人有义，无处不均匀，无人不保暖的理想世界。人不应该分三教九流，怎么感情就要有高低贵贱呢？想到这儿，易川的脸突然浮现在了肖
　　辰的脑海里，他自己惊了一下，转而笑了……

　　砰的一声，一颗绚丽的烟花在紫霞楼的上方炸开，流光溢彩，火星稀稀疏疏蹿向四周，旋即消失。紧接着另一个烟花盘旋而上，似那狂舞的金蛇，好不灿烂。
　　肖海和易川站在紫霞楼下，观看着夺目的风景。烟花结束，随着人流涌入楼内。
　　“今天是刚评选出来的新花魁首次亮相的日子，这下我们有眼福了，哈哈。”
　　听着周围人的介绍，易川回过神来，肖海果然不带他来好地方，想必这就是烟花之地。两人来到二楼的隔间，选了一个视野绝佳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壶酒一壶茶和几个小菜。
　　“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一楼舞台上装饰的纸醉金迷，满是奢华之感，伴着乐器的入耳声，让人挪不开目光。朵朵滴露的红莲在舞台上绽放，或升起，或舒展，好一副烟雨朦胧水乡里的风光无限。突然鼓点急促，一名蒙着面纱的绿衣女子，撑着油纸伞踏雨而来，裙角随着旋转而起舞，让人看得失神。
　　“跳的好，不愧是花魁。”一曲舞毕，众人喝彩，肖海也连连赞叹。
　　肖海：“怎么样小师弟，没见过吧？”
　　易川端起面前的茶杯，不动声色的说道：“也就那样。”
　　看着他这幅清心寡欲的做派，肖海真是后悔带他来，简直扫兴。肖海面前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人倒是清醒的很。
　　“呦，两位公子自己喝酒嘛。”一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扭着腰肢走到他们旁边，抬手抢过了肖海手中的酒壶，替他斟酒。
　　肖海看着眼前人，姿色不算上乘但面容姣好，让人看得舒服，说道：“要不姑娘陪我们喝一杯？”
　　易川受不了他这幅浪荡样子，没有言语。
　　那姑娘手绢掩口笑了一声，道：“包厢里有贵人邀约。”
　　肖海抬眉往包厢看了一眼，警惕道：“什么贵人？”
　　“什么贵人您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又吃不了您？”姑娘说完转身走了，两人实在想不出这块还有什么熟人，好奇驱使着他们跟了过去。

　　果然是“贵”人，他们来到的是紫霞楼最豪华的包厢。推开门，肖海易川驻足在门口，隔着帘子却能模糊的看到屋内摆设极尽奢华，中间的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子的山珍海味，隔几步处端坐着一个歌女，手持琵琶唱着江南小调，婉转动听，沁人心脾。
　　酒桌上坐了四个紫霞楼的姑娘，各有风情。走近一看，那坐在四位姑娘中间的，正是在碑坡村为父母报仇连杀九人的慕白！
　　易川和肖海，皆是一惊。易川晚上出门未带佩剑，但立马警觉起来。肖海经验丰富，看眼前此情此景慕白必是不会出手。
　　“两位公子，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慕白一手揽着一位姑娘，正在吃着旁边美娇娘给他剥的葡萄，笑的春光灿烂。
　　肖海：“你……你……不是？”
　　慕白：“我怎么了，我不是掉下悬崖摔死了嘛？哈哈，上天可怜我，没死成。”
　　俩人听完慕白的解释，还处在震惊之中，愣在那里。慕白看了一眼，笑道：“两位快过来坐啊，看着不吃，岂不是浪费了这一桌美酒佳肴。”
　　随即一个眼神，周围的两个姑娘便领会了慕白用意，过去面带春风的拉扯着易川和慕白。
　　“公子过来坐嘛，快点啊。”拉着易川的那位姑娘说完这句话，却被他的一个眼神吓到了，在这烟花之地阅人无数，但从未见过这等俊俏却冷若冰霜的人儿。让人有一种不怒自威的距离感，加上他自始至终没有讲话，姑娘也不敢造次了。
　　肖海内心也有一些慌张，但还是佯装老手的逗趣道：“阿川你不要吓到人家姑娘，过来坐。”两人过去坐下后，易川对旁边为他倒酒的姑娘说道：“不用。”
　　看到这，慕白笑着向那位姑娘一挥手，姑娘便很识趣的坐到了肖海旁边。
　　肖海：“恭喜慕白公子劫后余生了。”
　　慕白：“哈哈，大难不死，以后还要仰仗您才能有厚福。”
　　肖海看着姑娘递过来的酒，轻抿一口，笑嘻嘻说道：“要想有厚福，那还不躲着我们走？不怕我大师兄送你去官府了。”
　　慕白：“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两位自然不是那迂腐顽固的。”
　　肖海：“哈哈，这可不见得。”
　　听到这儿，慕白把搭在姑娘肩上的手伸了回来，庄重的端起酒杯放在胸前，对着易川肖海一敬，说道：“此番是想感谢两位那日伸出援手。易公子危急时刻拉了我一把，肖公子还想着给我带个馒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在下先干为敬。”话毕，慕白一饮而尽。
　　自己小小的举动却被别人一直记得，俩人心里多少也有点感动。易川依旧没有言语，但是他率先端起了茶壶倒满茶水一饮而尽。看到易川如此，肖海放下了戒备，也喝了一杯酒。伴随着歌女温柔动人的吴侬软语，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活络起来。
　　“慕白兄，那么高的悬崖你怎么活下来的？”肖海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与旁人称兄道弟。
　　慕白：“那日也是幸运，半山腰被一颗树挂了一下，掉进了河里。顺流而下，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救起来了。”
　　肖海：“嗯，上天还算待你不薄。可你今日怎么会在这里？”
　　慕白：“经过上次之事，也算了却了一桩陈年旧愿，现在准备四处走走。恰好听闻此处有花魁大赛，便过来了。”
　　肖海没有停下手中的筷子，边吃边说道：“哈哈慕白兄也是爱凑热闹的啊。”
　　慕白：“怎么？这一点和肖兄脾气相投？”
　　肖海笑着端起酒杯和慕白碰了一下，俩人一饮而尽。见旁边易川没有动静，慕白便主动道：“易兄性子倒是沉着稳重的，与肖兄全然不同。”
　　肖海主动介绍着：“我这小师弟打十二岁上山，便是这幅样子，只有对我那大师兄时，才能有点笑模样。”
　　慕白：“哦？易兄十二岁才拜入师门？那日悬崖上看身手还以为从小修武，敢问之前是在哪位名家门下啊？”
　　易川：“从前之事很多都不记得了。”
　　慕白继续追问道：“六七岁一般就记事了，易兄可是？”
　　易川没有言语，低头望着桌面，肖海打圆场道：“小师弟上山之前发过一场高烧，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别说他了，慕白兄，你当年从山上下来后怎么过活的？”
　　此时，几人酒已喝到三分，慕白让包厢内的姑娘都退了出去，打开了话匣子，没有半分遮掩的诉说起从前：“当时我回山洞后也是怕的要死，一直没敢下山，在山上逗留了几日趁夜色跑了出去。也不知道该去那哪，就知道一直跑，半路上遇到了人贩子，被转卖了好几手，后来到了一个杂耍班子。”
　　肖海聚精会神的听着悲惨遭遇，不免微微动情，碰了一杯酒后问道：“然后呢？”
　　慕白苦笑了一声：“天天吃不饱饭，还要不停的挨打……所幸后来遇到了我师父，也就苦尽甘来了。”
　　肖海听着听着落了泪，不停安慰着慕白，不知不觉间喝的迷迷糊糊，易川见状起身想拉他回去，肖海甩开他的手道：“这才什么时辰啊，我还没和慕白兄聊完呢？”
　　慕白也起身对易川说道：“是啊易兄，现在时辰尚早，可多玩一会。”
　　易川本就想尽快回去，毕竟大师兄还自己待在客栈，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醉醺醺的肖海，对慕白说道：“邱公子，我还有事先行告辞。师兄醉成这样让他留在这吧，明日一早请叫醒他，我们还要赶路。”
　　慕白：“好，如此那我就不留易兄了。”
　　说完，易川出了紫霞楼往客栈方向走去。肖海迷迷糊糊拉着慕白还要喝，于是俩人从慕白的悲惨童年聊到了肖海在凌云峰上被师父惩罚的童年糗事。到了子夜，肖海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话，慕白扶着他到了床上休息。

　　易川回到客栈时，哥哥还留着灯，他蹑手蹑脚的进去，刚踏进门，就听到哥哥的声音：“桌子上有我刚才下去买的桂花饼，你尝尝。洗涮完了，早点休息。”
　　看着床上的人儿闭着眼睛说完话，走到桌前，拿起一块塞到了嘴里，易川嘴角无法抑制的上扬。
　　快速的洗刷完，轻轻的上了床，此刻只有他和哥哥两个人，易川侧躺着，额头抵在哥哥肩膀上，隔着一层亵衣肖辰还是能感受到他吐出来的灼热气息。
　　易川甜甜的笑着：“哥哥买的桂花饼好甜啊。”
　　肖辰还没有睡着，回道：“你喜欢吃就好，明天可以多买点带着。”
　　易川换了个姿势，一手撑起脑袋，就这样直直的盯着闭着双眼的哥哥，借着如水的月光欣赏着俊美的面庞，莞尔一笑道：“桂花饼再甜也没有哥哥甜。”
　　肖辰倏的一下天灵盖像被人击打了，仍闭着双眼佯装镇定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听着没有动静了，肖辰满满睁开眼。想看看身边人睡熟了没，不料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易川还是侧躺着，一手撑在脑袋上看着他温柔的笑着。肖辰心跳更快了，但淡定说道：“早点休息，明日还要赶路。”说完便一翻身，把后背留给了易川。
　　易川：“好的哥哥。”说完，易川躺了下去，往哥哥身旁又凑了凑，一手附在哥哥的腰肢上，整张脸都贴在他的后脖颈上，从远处看俩人像是粘合在了一起。
　　一个红着脸不知怎么办，一个满意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