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再爱我一次》钢铁哥哥

10、雨后彩虹 重归于好 俩人要秉烛

　　师徒三人又回到了自己之前隐居的生活状态，白天读书练武，下午没事肖辰收拾菜园子，易川和师傅去抓鱼。
　　师徒两人端坐于河边，一人一杆钓鱼竿，意识到易川这两天的闷闷不乐，上元道：“小川川你怎么了？和阿辰闹矛盾了？就咱俩在这你偷着和我说，我不告诉别人。”
　　易川：“我巴结他都来不及，哪敢和他闹矛盾。”
　　上元：“切，昨天一天人家上赶着和你说话，你都不搭理人家。这次下山，发生了什么吗。”
　　上元道人一直很照顾这个小徒弟的情绪，就像是一般家庭的老幺最受宠。加之上元随性又玩世不恭，外人面前是父慈子孝的模范师徒，背地里经常像朋友一样打打闹闹。
　　易川有点难为情的道：“都是小问题，师父你放心好了。”
　　上元看着他笑了一下：“那好吧，小川川长大了都有自己的秘密了。”
　　“师父你的鱼竿动了，有鱼。”
　　“哈哈还是为师比较厉害，我又上钩了一条。”上元像小孩子一样开心的收下鱼。
　　这时，易川开口了：“师父，你有没有那种感觉……？一见到某个人就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不敢看他还又忍不住想偷偷看他？见不到的时候会想他，想让他时时刻刻出现在你眼前？”
　　易川捏着鱼竿，平静的望着河面，这些感觉自从寒潭之后就更加肆意生长了，他很苦恼，可
　　他又觉得心里的那个人似乎并不是这样。他这番情窦初开的心事，只能和如父如友的师父说了。
　　上元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心里咯噔了一下，身体往前一倾，连手里的鱼竿都收缩了一下，心道：原来这小子是为情所困啊，看来这次下山有所收获，不知道看上了谁？不会是肖清那丫头吧？不可能，俩人一直不对付。哎？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小年轻们越是喜欢越是不理不睬……
　　短短时间内上元的心里过程十分丰富，然后故作高深的说道：“阿川，这就是喜欢啊。喜欢就是你一出现，我就觉得身边是漫山遍野的花香，微风一吹，脸就变红了。不是因为盛夏炎热，而是你逐渐靠近的距离。”
　　上元的话让易川不知道如何开口，白皙的脸颊上微微透出一点红晕，上元好奇道：“多年前师父也对一个姑娘这样，不知道谁让我们阿川脸红了？”
　　易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没法告诉师父，其实不是个姑娘。大梁年间，民风淳朴保守，只有在朝廷的达官显贵家里偶有豢养的小馆，这类男宠数量少且地位极低，甚至连青楼女子都不如。朝廷显贵有钱有闲养几个逗闷子，但在武林江湖中却闻所未闻。如果被别人知道，他的大师兄恐怕都会成为武林中的笑话。
　　易川：“没有了师父，之前有人问过我这些问题，不明白所以请教一下。”
　　上元成熟俊朗的脸上笑了一下，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哦”了一声，还故意把尾音拉得很长。
　　过了一会，本就没有太阳的天空阴的更厉害了。乌云滚滚而来，没有一丝微风，闷热的空气让人身上沁出一层薄汗。
　　上元：“钓的差不多了，快下雨了，走吧。” 说着两人收拾好东西，往小院子里走去。

　　小院子的厨房里肖辰正在忙的不亦乐乎，一手掌勺一手撒佐料，案板上的生菜转眼间就在他的手下变成了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上元看了一下桌子已经煮好的两盘青菜，心满意足到：
　　“阿辰再做一道鲜鱼汤吧，咸一点，不要甜。”
　　肖辰听到师父的话后，回头冲他们看了一眼，笑道：“好的师父，阿川还想再吃点什么嘛。”
　　易川放下鱼竿，拿起活鱼正准备去处理一下，慌忙说道：“不用了，三个菜够了。”
　　肖辰：“好吧。”
　　晚饭在闷热中吃完了，雨还没有下起来，估计今晚会有一场大雨。吃完饭易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上元和肖辰师徒俩坐在屋门口的堂风口纳凉唠嗑。

　　上元：“阿辰你们此番下山，阿川可有和什么人亲密接触过？”
　　肖辰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回过味来后羞赧的说道：“师父，这一路行程比较紧张，我……没有注意小师弟那边。”
　　上元：“嗯，你以后多关心一下他，今天下午他问了我一些问题，这小子准是有喜欢的人了，这两天的阴阳怪气估计是为此事心情郁结。”
　　肖辰听到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心里天雷滚滚。这小子一路都和自己在一起，路上除了肖清没有别的姑娘，他和肖清一个嫌一个不顺眼，他俩有可能吗？在碑坡村的时候他高冷不近人情，那些姑娘也都是围在肖海身边。和他有过亲密接触的可能也就自己了。肖辰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你确定吗？”
　　上元：“你小子是不是瞧不起师父，为师虽没有成亲，但想当年追我的姑娘也是能排出三里地的。他这点小心思都不用想，只要没瞎就能看出来。哼，这小子还说是别人问的问题，我看他在“无中生友”。”
　　肖辰用手撑了一下额头，道：“额……好的师父，我和他谈谈。”

　　肖辰和师父聊完天回到房间时，天空中的闪电已经呼啸而来。此刻风驰电掣，天雷滚滚，这场山雨似乎比往年的都大。肖辰坐在床沿边，等了半天也不见房门有动静。
　　他又想起了小师弟初入山时的可怜模样，易川高烧一场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并且对新环境很警惕，因此夜夜都要蜷缩在大师兄的身边才能入睡。过了两年十四岁时，肖辰觉得要让这个小师弟成长为一名顶天立地的大侠，就不能太溺爱。于是两人商定，只有雷雨夜才可以过来找他。
　　于是，本来害怕电闪雷鸣的易川喜欢上了下雨的夜晚。以往只要是下雨天，吃过晚饭易川就会早早的抱着枕头被褥跑到大师兄的房间。但这次已经到了亥时，也不见易川跑来的身影。
　　肖辰以前总觉得这个小师弟太黏他，是个小跟屁虫，到了此刻，才觉得心里竟然空落落的，失望烦躁的情绪莫名生长。他琢磨着师父晚间的话，觉得很有必要和小师弟谈一谈了。如果他喜欢上了哪家姑娘，就开导他鼓励他去追求。如果有什么其他的感情，就要及时在幼芽时纠正！

　　“咚咚。”
　　易川正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一只脚的脚踝搭在另一只腿的膝盖上，听见敲门声歪了下身子。借着闪电的光芒，他看到门外的人影正在小心翼翼的敲门。他不曾想哥哥会主动跑来，一时激动，忘了应答……
　　肖辰：“阿川，你睡了吗？”
　　易川终于反应过来，放下翘着的腿，故作镇定的说道：“没有，进来吧。”
　　肖辰抱着自己的枕头被褥朝床上走去，走到床边时，对正在床上躺着的小师弟说道：“阿川下了一次山长了不少本事啊，不害怕打雷闪电了吗。”说完朝着易川努努嘴，示意他往床里边挪去。他自己很自然在床外侧铺好了自己的被褥。
　　见哥哥躺在了床上，易川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双腿盘坐，面向他：“还是很害怕打雷啊，没去你房间是害怕哥哥恶心。”
　　肖辰怎么想怎么憋屈，那晚在寒潭怎么想都是自己吃亏，怎么现在这小子成了被占尽便宜的苦主了？他也盘腿坐了起来，俩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看着对方。
　　肖辰：“你小子没完了是吧？我当时只是打个比方宽慰你，没说你恶心。”
　　易川看着哥哥生气却又努力解释的样子心里升起了一丝喜悦：“当时不是你说的嘛，两个男人那样很恶心。”
　　肖辰知道现在的小师弟很狡猾，再继续谈论下去只会让他占尽便宜，沉默了一会后，他盯着易川的眼睛说：“阿川，在我心里你永远像山里的月光一样明亮。”
　　这句听起来有点肉麻的话立刻像一颗石子一样，在易川平静的心水里激起千层浪花。任凭窗外电闪雷鸣，山雨欲来，屋内四目相对安静的出奇。
　　易川怔怔的端坐在床上，还是肖辰再次开了口：“你最近回来后一直不对劲，如果是因为上次在寒潭我说了恶心一词让你不开心了，我向你道歉。阿川，如果你有其他心事要说出来，我会帮你一起解决。”
　　易川沉默了一阵，最后终于鼓起勇气道：“哥哥，只有男女之间才有爱吗？”
　　肖辰：“当然不是。男人和男人之间会有兄弟之义，女人和女人之间会有姐妹之情，这些情义也都是爱。”
　　易川：“我说的是……”
　　还没等易川说完话，肖辰便打断了他说道：“你自十二岁上山以来与我朝夕相伴，长时间的依赖会给人造成错觉，经历的多了你就会发现这种感情和你想象的不同。”
　　如果上一句肖辰的夸赞为易川在心里放了一个灿烂绚丽的烟花，那这一刻他又重新跌回了谷底。明亮如水的眸子一下子暗淡下来。
　　肖辰接着说道：“上次山洞里吸入合欢散只是个意外，恰巧当时是我在你身边。”
　　听到这儿，易川打断道：“哥哥的意思是，如果当时别人在我身边，我也会对别人做那种事吗？”
　　肖辰不语。
　　易川说道这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山洞寒潭里我虽意识不清，但是口里一直反复念叨的自始至终只有哥哥的名字。”
　　这句话给了肖辰重重一击，他开始有点确信这个小师弟对他好像真的和肖河肖海他们对他这个大师兄的感情有点不一样了。
　　而易川说完话后也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太激进了，吓到哥哥了？两人相顾无言，都在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
　　最终还是肖辰打破了宁静，说道：“阿川，我希望你永远开心。无论怎样，都顺其自然吧。就像六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说的那样，我会永远护着你。”
　　比起厌恶和直白的拒绝，哥哥的这些话让易川又开心起来。而且哥哥说了“顺其自然”，意思就是默许我喜欢他吧。
　　在爱情里，心上人含糊不清的拒绝在自己看来都是满怀希望。肖辰说完，似乎也觉得这样有点不清不楚，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易川：“我知道了哥哥，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吧，好吗？”
　　肖辰：“嗯，好！”肖辰以为自己歪打正着点化了小师弟，他们又能像从前那般。而易川只是想结束两人之间的“战争”状态，毕竟还是“你侬我侬”的小日子开心，哥哥也说了顺其自然，时间久了哥哥也会对我像我对他那样吧。

　　不知不觉间已经子时了。外面的雷声渐渐平息，只有大雨的声音，两人谈完话都如释重负的躺下了。哥哥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标准睡姿，平躺朝上，双手交叉叠于胸前。易川也和从前一般，朝向哥哥侧躺，两只手握着哥哥的臂弯，双腿略微蜷缩。
　　不一会肖辰便睡去了，而易川这边望着哥哥熟睡的侧脸怎么也闭不上眼，高挑的鼻梁英气逼人，而一双桃花眼又妩媚动人，怎么会有人集这两者于一身啊。看着哥哥白皙的脖颈，想起寒潭里动情的一幕，易川心里的躁动又开始涌了上来。
　　两人刚达成共识，一定要忍住。易川翻身到另一边，听着大雨嗒嗒声，天放晴时才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