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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花开是相思 每想你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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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想你一回,魔界便花开一朵,
如今,
魔界满城花盛开……
“姐姐,君上可是又去人界了?”青荷捧着一串糖葫芦,微微的靠近那正在处理公务的青柳。
青柳闻言,停下了手中的毛笔。
两百年过去了,自从他们君上从冥界回来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时常往人界跑,一待就是好长的一段时日。
两百年前,那人死后,冥界也引来一场大乱……
楚宴只身闯入地府,惹得冥界大乱。饶是冥兵全力阻拦都无法伤那满身魔气的人分毫,最后阎罗王不得不亲自出面。
“一界之主魔君何故来本王地府滋生事端?”阎王一身的威严。
“凌问天……何在?”楚宴没有回应他的问题,直勾勾的逼问着那掌控着六界生死轮回的阎罗王。
阎罗王对楚宴的态度心生不喜,但他这会儿突然发现整个冥界对于楚宴一个活人的闯入无动于衷,他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那就说明了……魔君楚宴不在六界的管辖之内,他掌管这地府以来,还是头一次遇见生死在六界之外的存在,那眼前的人就不是他能碰的了。
“去查一查。”阎罗王见他此行来有目的,立马就让人去查了查那叫凌问天的人,楚宴这样的人还是尽早送走的好。
这不知他们冥界能承担的人。
冥兵很快就捧着一本册子回来了,直摇头。
“回王爷,并未找到凌问天此人的记录。”
阎罗王拧眉,看向楚宴,“魔君所寻之人,是生是死?”
“是……死人。”楚宴哭了,一滴泪水就砸进了地府的土地里,“他死了。”
就死在了自己的怀里,他就在自己的怀里,死了……
“魔君稍等,本王命人再去查上一查。”阎罗王在使人去查上衣查。
“若是死人,也该是去了他该去的地方,魔君又何故执着?便是找到了……已死之人,魔君又能如何?”已死之人是不可复生的,魂归地府,只能待它再度转生,“天有天道,地有地规,地府也有地府的规矩……”
“与本座……何干?”楚宴忽的轻笑出声,眼里像是含着无尽的悲痛,“天奈吾何?地又奈吾何?”
“魔君真是好大的口气,闯本王地府明晃晃的抢人,当本王不存在吗?”他地府阎罗王的威严,又岂是能给人践踏的,即便这人是六界之外,又如何?
“哈哈哈哈……”楚宴狂笑,眼中的雾汽将他的双目蒙蔽了,随后又安静的可怕,“本座只要他,便是抢,本座也要把人抢回来。天道又能奈吾何?”
“若他能回来,毁了这天道,又何妨……”
阎罗王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红衣血袍的男子,毁尽天道……与天道抢人,他是疯了吗?
冥兵又回来了。
“回王爷,近日并无一名唤凌问天的魂到此,但……”冥兵看到了现场的状况,有些犹豫这要不要说。
“说!”阎罗王呵斥。
“今日黑、白无常大人带回来了一个残魂,但已经成了死魂了,无法转生,所以两位大人就将其投入了红莲业火……”冥兵说的胆战心惊。
死魂就是已经没用的魂了,永世无法超生的。一般的死魂是因为生前触犯了天道,不被天道所允许存在,所以会被六界束缚,剥夺了魂灵,成为死魂,还有一种情况就是那人的魂灵被人生食了,导致了魂不成魂的模样,这样的魂已经是废弃的了,只能将烧毁做那彼岸花的养料……
“长什么样的?”阎罗王看来一眼那红衣身影,现在只希望那不是……
“白衣、红目……”
刹那间,地府的一阵颤栗,那十八层的地狱也在此刻发出悲鸣的叫喊。
阎罗王猛地看向那已然疯魔了的楚宴,那魔气就像是恶鬼一般的可怖,在顷刻间就将地府的秩序扰乱的不成样子了。
这般下去,地府制定会被毁掉的。
阎罗王想也不想的就是上前阻止那疯魔的恶鬼。
“魔君!你在干什么!?”阎罗王当下就祭出法器锁魂勾陈,随后却惊讶的看着自己无法近身的人。
“天下不容他,连一个冥界也容他不得……”
“那本座就,灭了这天、毁了这地,本座要这天地都给他……”
“陪葬……”
阎罗王现在丝毫的不怀疑魔君楚宴会干出来这事。
“那本王就允不得你胡乱造次了!”阎罗王立刻就是召来了那地狱的业火,炎炎的烈火就像龙的嘶吼的火舌一般,直接想拿红衣身影的吞噬而去。
楚宴看着那奔来的业火,笑得可悲。
掌中凝力抬起,只手就接下了那火舌。
“小小业火也配……伤本座分毫吗……”楚宴再抬眸时,想恶鬼一般将那业火如数的往阎罗王打去了。
阎罗王不想就是连业火也无法伤那人分毫,眼见着那业火就要将自己吞噬,急忙的转身,看看躲过那能毁人的业火。
业火一下子就将阎罗王身后的殿毁了,漫天的火星就想烟火一般散落在地府一片。
楚宴只是一个移动,在阎罗王还未反应过来的时间,就到了他的身前,楚宴那满目的嗜杀一下子扎进了阎罗王的眼里。便是见惯了六界生死的一殿阎罗,他这会也是被他眼里的杀意给震慑到了心里去,那是多让人惊恐的一对眸子……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陨灭的时候,楚宴停了下来,带着满身的杀伐的气势在一瞬间就停了下来……
阎罗王看见他放下的要杀自己的手,缓缓的越过了自己去,停在了自己那被烧毁的阎罗殿的废墟面前……
在他的脚边,是一朵盛开的殷红的花,一朵不属于冥界的花……
楚宴满是颤抖的伸出手去触碰那朵花。
但就在他指尖碰到的瞬间,那花酒消散了,化作泥土,向四周大的飘散,在这废墟的面前,尽数随尘而去……
楚宴伸手要去抓,却连一粒尘土都无法握住。
“凌问天!”
那身影直直的就跪在了那被业火的焚烧的废墟前,满目悲凉,就像是被人丢弃的孩童一般无助。
青柳至今还记得自己赶到冥界的那会儿见到的君上,像个死人一般……
后来,他们君上就开往来人界,开始喝酒,开始在魔界种花……每每看到那在一边埋下花种的身影,她都是一阵无言的悲痛,只能默默的看着……
可是魔界的土,又哪里是让寻常植物存活生长的,为了能让花开,他们君上不惜用自己的血去浇养。
“姐姐?你发什么呆呢?”青荷推了推许久不回话的青柳。
青柳一下子回神,怔愣的放下手中的笔。
“你刚才问了我什么?”
“……”青荷。
“我问你要不要吃糖葫芦。”青荷将手中的糖葫芦捧到她面前去。
“哦。”一副显然是敷衍的模样。
“……”
……
冬日的雪开始飘落了,落在了人界一处宅子的屋顶上,屋顶下的人伸出手,接下住了一朵轻轻飘落的雪花,那人眉目间比手中的雪花还要冷上几分。
雪花是白的,就像多年前少年的的衣角也是白的。
楚宴看着手中的化了水的雪花,不语。
“怎么又下雪了……”楚宴嘴角是明显的不喜,转身就回了房中。
那房中皆是挂满了画面,你会发现那些画都是同一个人的面孔,都是同一个少年的身姿,站着的、坐着的、醒着的、睡着的……都是同一个人……
他走到桌前,上面还有一副未完成的画,他再执笔去描绘,只是又停在了少年眉眼处的画上。
“凌问天……我都快记不得你笑的样子了……”楚宴最后满是颓然的,又放下了那笔。
你喝酒的样子本座也快要记不得了……
楚宴愤然的把墙上的每一副画里人的各种情绪的眉眼的少年,仔仔细细的又再看一遍,去回想曾经的场景,只是越是要想起来,越是模糊……
明明才两百年的,怎么就有些记不得了……明明知道的每一件事,为什么对你的脸会开始模糊不清了……
越发的要记住,就越发消逝愤然快,是这样吗……
楚宴这样问自己。
“我,想你了……”
你何时回来?本座为你酿的酒已经可以喝了,就埋在了院子里的树下。你不是最爱喝九酿春吗?本座都酿了好多,够你喝了,你何时回来啊……
本座有些等不及了,本座也想喝了。
你不是说要在魔宫栽花吗?本座都弄好了,你只需回来每日摘一朵,每日捧在本座面前就好了,那些花都开了,很美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绣球经常从北境偷跑出来,总是爱往魔宫里的花堆里钻,本座怕他弄坏了花,怕你嫌弃,便不允它,所以它只好时常站在一边看着,你说它是不是也想你了,以前都是你同它玩闹,你不在了,它都安分了许多……
你说人界好玩,本座就在这里置办了宅子,本座偶尔会扎进人堆了,可是那些凡人总是不安分,会拿一些有气味的花花绿绿的布包子砸人,本座实在烦躁,可是她们又脆弱的像蝼蚁,动不动就受伤的栽倒在路上,她们每每想碰我的衣角时,本座只能小心的避开,因为你说过本座穿红衣最好看,本座怕她们弄脏了,所以就没有让她们碰到……
凌问天,你是不是骗了本座,是你说人界好玩的,可本座怎么还是不开心,你说很热闹,本座就去,但本座实属觉得聒噪的很,一点都不热闹,人界明明很无聊啊,所有东西都很无聊……所以你指定是在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