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一直都是他 偏偏只有 ...
-
偏偏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明初晚！”星落呆呆的看着明初晚那毫不留情直接刺穿了小师弟胸口的冰刃，呼吸都滞住了。
“哥哥！”容欢没想到自己来的终究是晚了一步，她的亲哥哥居然将他们的恩人，亲手杀死了……
“师父！”红尘随着两人赶来这北境时，却不想还是慢了一步。
红尘呆滞的看着凌问天那倒下的身影，想都不想的飞快上前，站在一步之外的距离看着那跪在地上抱着凌问天的楚宴，满目悲痛的看着他怀中的少年。
“师父……是徒儿，来迟了……”红尘衣袖下的佛珠被自己紧紧攥在手中，定定看着那睡去的人的眉眼不能言语。
怀中少年的身体逐渐冰冷，楚宴低着头执意的握着他的手，试图把那温度给拉扯回来，可最后自己连自己的温度都在丢失了，也寻不回来那一缕的温暖。
宋浦失神的看着这一幕。
问天……死了，他的小师弟……没了。
“问天……”
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倒下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的心思，我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啊……你说你喜欢魔君，师兄知道的，早就知道了，可师兄真的不甘心，凭什么他可以，师兄就不可以了……你起来，亲口与我说可好？只要你说了，我就认了……师兄就认了……
云昭手中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那消逝了的眉眼，跪在地上，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凌仙君……”程知青一时还不能接受刚才还能耍嘴皮子的凌仙君，现在就成了一个……安静睡去的人……
……
在楚宴意识清醒的时刻，明初晚就已经知道他败了，他再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机会了。他看了一眼那边的星落，失笑一声。
终是我欺了你、负了你，对不起，星落……
对不起，容欢，哥哥最后还是没能带你回家去……
还有，对不起，小师弟……
“凌问天……你又在装睡了。”楚宴再出声时，嗓子已经是低哑的了。
“只要你起来……”
我就陪你喝酒、陪你去妖界摘花、陪你去人界游玩……一切都随你，只要你起来……
“我只要、你起来……睁开眼睛看看我……”楚宴执着的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眼角的泪打在了沉睡少年的脸上，也唤不醒他一丝一毫的温度。
你说了给我摘一辈子的花……
是你说的……
你是天下的凌仙君，是最讲道义的凌问天，你不能骗我的，说好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差一点都不行……
“明初晚！”星落猛地一拳过去，将人给狠打了一计，他再祭出佩剑抵在明初晚的咽喉。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下手……”那人是问天啊，我们的小师弟问天啊！你怎么忍心、怎么敢下手！？星落拿剑的手都是颤抖的，难以抑制的泪流满面。
“星落。”明初晚心一下子被揪紧。
“你他娘的别叫我！”星落眼里满是陌生的看着明初晚，“你已经不是……不是他了，已经不是了……他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对自己的师弟下手，怎么会啊……哈哈，他不会的……”
明初晚想要上前去拥他，想去安慰他，可是现在的自己确实就如他所说的，他已经不是明初晚了，已经不是月明山庄的明初晚了……
“对不起，我有我的苦衷……”明初晚心痛不已。
“呵，苦衷？回青丘吗？还是要重新建一个青丘？”
明初晚猛地抬头，“星落……”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他明明一直都有瞒着他的，那他是不是就连自己九尾狐的身份，他都知道了。
“明初晚，你不就是想要一个家吗？我可以给你啊。你为什么还要对问天下手？为什么啊……你一向不是最疼问天了吗？你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为什么啊……
你想要家……我就给你一个家……
我可以给你啊……
这一刻，明初晚才顿悟。
他要的家，不是已经有了吗？月明山庄就是他的家……妹妹就是他的家……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所以他苦苦执着的青丘……又算什么……
他好似做错了……明初晚仰头望着天空那沉闷的颜色，他亲手把他的家人杀了，他杀了小师弟……是他杀了小师弟……
“君上……”青柳看着这般模样的魔君，心痛不已。
嗷呜——绣球很喜欢凌问天。
楚宴这会哪里还能他人的声音，满心满眼都怀中少年的身影。他缓缓的抱起少年冰凉的身体，也在起身的那一刻，少年的身体竟然是开始从指尖……从额间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北境的风中……
“凌问天！”怀中的重量完全的消失了，楚宴终究是无法再压抑心中那无尽的悲痛了。
出奇的，一向是暗无天日的北境在这一刻，云层撕裂，照进了一缕阳光下来……
但在瞬间就被楚宴怒涌的魔气掩盖了，乌云刹那间就吞噬了这北境的天，同一时刻，人界、妖界、魔界、仙界等六界的天空云层都被这乌云吞噬，便是连冥界之下的业火也开始躁动的不安。
“本座要这天下苍生、六界生灵……为你陪葬……”
百门仙家的人开始意识到有什么压迫性的危险降临时，已经无法动弹了，只能睁大了惊恐的双目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魔气缠绕。
“啊！救……救命！救命啊！”其中有人已经被那荆棘一般魔气生生地折磨着。
“啊！救我！”有人向身边的人伸出手求救。
“啊！”有人还哈爱不及反应。
“啊啊！快救我！”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惊恐，都在这一刻畏惧……
青柳头一次见到这样失控的魔君，可怕至极。
红尘见状，立马催动灵力抵御那凶煞的魔气，尽力的解救着最近的人。
“大家都走！都离开北境！”这一刻，红尘也顾不得心中的悲痛，极力的解救这这些人。
“少主！我们快走！”沈知带着还在发呆的沈易阳，就是急忙的望外离去。
“知青，我们也走！”程也叫了叫身边的弟弟，再一把将薛清也拉上离开。
宋浦扶着受伤的二长老温玉衡，连忙离开。
“哥哥，快走！”容欢上前一把拉住明初晚的胳膊。
“欢欢。”明初晚温和的看着一脸着急的容欢，“不用担心哥哥，你快些离开！”
“你想干什么？”容欢看着明初晚坚决的眼神，心里止不住的在害怕，“你又要丢下我了吗？”
“哥哥做了错事……”所以他没脸走啊。
“所以，哥哥要丢下欢欢了吗？”容欢害怕。
“对不起，欢欢。”明初晚最后还是狠心的推开了容欢，他的过错已经造成了，他不能原谅自己……
“明初晚，你再他娘的说一句试试！”星落不敢想，如果明初晚不在了……他想都不敢想，硬生生的把人拖出去了北境。
……
绣球能感受到君子现在的不理智的魔气，利用着自己的身体去抵挡了一部分的魔气，给那群仙修制造了逃离的时间。
青柳也是这般，尽力的让仙修逃离……
……
北境在所有人都逃离了之后，就完全的封闭了。
“哈哈哈哈哈哈……”楚宴大笑着，眼角的泪不能自已的掉落，他周身的魔气已经平静下来了，天空的云层也不再躁动。
他感受到了身后安静的空气，再无一人的呼吸……
终是世人遗弃了你……
“凌问天，你怎么就离开了……”
以后谁再闯魔宫……
谁再扰本座清静、谁再来魔宫喝醉……
谁再执手一花、赠与本座……
你凭什么救我，凭什么救一个魔界的魔头，凭什么是你……死在本座面前。
你欠了我一个一辈子，你欠我的。
你怎么还没还清，就逃跑了……
……
红尘轻轻地抚摸上那一层把北境关起来的结界。
世人真的错了。
“师父……你说的对，世人已经瞎了，连是非正邪都分不清了。”红尘喃喃自语，目光清冷的看着身后一群劫后余生的仙修。
“救世……还值得吗？”
红尘缓步走向受伤的温玉衡面前。
“阿弥托佛。”红尘执手行礼。
宋浦见过红尘，是凌问天之前扮的和尚的模样。
温玉衡这会儿已经恢复了意识。
“你是谁？”宋浦出言。
“小僧是他徒儿。”红尘口气里满是清薄凉意。
“他的……徒儿。”宋浦知道他说的是凌问天，现在已提起他，心中都是悲痛。
红尘不再言语，认真的催动灵力医治着那受伤的人。
看见温玉衡脸色逐渐好转，红尘才停下来。
“你是他的徒儿？”温玉衡借着宋浦的力气，坐起来。
“小僧师父的身世，温长老应该也知道一些，此刻还请温长老带路，小僧要到哪剑池去。”红尘没有回答温玉哼的问题。
宋浦在一旁听得疑惑。
温玉衡愣了一下。
“好。”
沈易阳早就注意到了红尘的出现，在意听到红尘那让人模糊不清的话，心里衍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在小时候就时常听长辈们讲起来凌仙君的名讳，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听到了他父亲死前说的一句话。
“他是不是没死！”沈易阳上前，抓住红尘袈裟的衣袖，急切的问出口，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露出来的情绪。
“少主……”沈知一直都知道沈易阳对凌仙君的敬慕，即便他一直都不说，嘴巴上一直都不表露出来，她也是深知的，凌仙君影响了他们家少主的一生。
可以说要是没有凌仙君，就没有今日的少主。
所以他并不是不喜欢凌问天……他只是在用一个少年的懵懂，偷偷的仰慕着那个天边的耀眼的人罢了……
“或许……”红尘眼神清冷。
宋浦听到了。
明初晚听到了。
云昭听到了。
薛清也听到了。
他们都听到了那句‘或许’……
尽管只是或许……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一直都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