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微笑渐起时》1234叮

6、第 6 章

　　（六）
　　雷君凡走进医院，正在问询处查问以农的病房，进电梯的时候却看到寰宇集团的现任总裁和他的弟弟走了出来。
　　礼貌的打过招呼，雷君凡匆匆进了电梯，想着寰宇集团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是看病人，应该是集团中的重要人物吧，不然也不会总裁亲自探望。
　　“以农？”雷君凡推门进去，看到向以农躺在床上，这间私人病房里早已堆满了各色的东西。
　　“君凡，过来坐啊。”向以农起身，让雷君凡坐在床边。“你的身体怎么样？”
　　“昨天休息一天已经没事了。”雷君凡回想着前天晚上的情况，仍是心有余悸，“真没想到Ｉｒｉｓ居然是这种女人。”
　　“是啊，现在真怀疑令扬的品味了。”向以农伸了个懒腰。
　　原来，那天晚上，Ｉｒｉｓ身上涂的香水有些问题。向以农只是被她靠近一会，开车出了停车场没多久，就开始发作，头晕目眩。还好他警觉的意识到是香水的问题，及时打电话通知雷君凡，才把当时已经意乱神迷的雷君凡拉了回来。不过他自己就没那么好过了，支撑着打电话通知君凡，又在开着快车，发生车祸的结果已是意料中事。还好人无大碍，只有些皮外伤，可惜的是愛车报废了。
　　更可气的是，大哥和二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跑来怪他开快车才导致的车祸，并且说近期都不会让自己再开车。
　　“我在这里好闷啊，本来没事了，可是还要留院观察。”向以农扯了扯雷君凡的袖子。“陪我出去转转吧。”

　　“君凡，我要回来了。”答录机里传来展岳华的声音，“记得周六下午３点去机场接我。见面再说，拜拜。”
　　雷君凡定定望着电话，任由手中的香烟燃成灰烬，下周就是他和岳华的订婚仪式。两个月前，自己还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甚至，还有些渴望。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变了。
　　自己和岳华从小就认识，还有令扬。当时两家的人总开他们的玩笑，无非就是长大了我娶你嫁之类的话。谁知说着说着，大家都当了真。本也以为，自己会按照设计好的路一直走下去，没想到，却邂逅了以农。
　　任自己怎么迟钝，怎么对愛没有概念，都不会不发现近来自己的变化。如果之前还能用友情搪塞的话，如今，订婚的阴影罩了下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冷静了。自己一向听话，因为是家里的长子，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责任。十几岁，令扬他们还每天做些出格的事，家人说要出国读书，便舍了所有的好友，断了所有的联系，飞去遥远的异乡，专心攻读下双硕士学位。家人又说，将来总是要成家的，找个门当户对的，对双方都好，于是自己就频繁的出现在社交派对上。后来家人又看到了回来过暑假的岳华，从前那个做自己跟班的小女孩已经出落得干练漂亮，才上大三，就凭着和好友一起创办的公司在商界崭露头角，家人说岳华不错，自己也觉得顺理成章。现在想来，自己原来那么容易接受。
　　心一直都被束缚着，被责任，更多的是被自己。欲望是什么，自己仿佛从来都不知道，一直衣食无缺，让自己从未有所求。现在，心却想要挣扎，突然不甘心自己就这么生活下去。也是因为，自己终于有了些想要的东西。
　　“君凡，我要出去散步，来接我啊。”雷君凡刚接起电话，向以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总是这么心急，想到的事必须马上做，雷君凡笑着应着。挂上电话，抬头看了看外面暗淡的夜空，总有些事是要面对的。

　　两人在城市里随意转着，白天最没有特色的，那些不偏僻又不繁华的街道，晚上却都变了个样。多了很多移动的摊位，有的甚至连摊位都没有，只是在地上随意铺了一方布，零零碎碎的东西都在上面。人很多，擦肩而过，不需要认识，不需要看清，一张张模糊的脸就那么过去了。看似热闹的人流，大家却都守着自己。伸手拉过走离了几步的以农，荒凉的人海中，总是害怕失去。
　　“喜欢刚才的感觉吗？”寻了处僻静的地方，向以农才停下来，风有些冷，吹乱了他的长发。
　　雷君凡仍然没有松开自己的手，此时更是将他揽进怀中，理了理他额前的长发，“不喜欢，我怕和你走散。”
　　“有点冷。”向以农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烁着，好像是月光下的秋水，映了月色，依旧冷清。
　　雷君凡抱紧了他，“这样好些么？”
　　“下周去旅行，要不要一起去？”向以农温热的呼吸洒在雷君凡的颈间。
　　“我还有事。”雷君凡犹豫了很久，下周自己要订婚的事实，终究说不出口。
　　“算了，就知道你事情多。”向以农一副我早料到的口气，不过还是听得出来，话语间微微的失落。“你要什么礼物吗？”
　　“早些回来。”雷君凡终于明白，自己不想以农离开的，哪怕是旅行，虽然自己工作忙的时候，也不能每天见面，可是知道他还在这个城市里，就会心安。
　　“我还以为你会要戒指。”向以农笑了笑，嘴上开着玩笑，心里满是感动。自己总是到处走，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喜欢那样的生活，即使是家人，也没人会说早些回来。他们只会说，你很久没出去了，不闷吗？于是，自己一次又一次被赶出家门。
　　“我说真的。不要总是笑我。”雷君凡深深吸了口气，凉凉的空气里有以农的味道。“我不想那么久见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