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微笑渐起时》1234叮

12、第 12 章

　　（十二）
　　向以农的画作又出现在拍卖会上。三天过去了，仍是无人问津，连给个底价都如此吝啬。拍卖行的人打来电话，催着向以农把画拿走。
　　“如果没人要，就拜托你们帮我丢掉吧。”向以农的声音不咸不淡，挂了电话，又对着面前画板上的空白画纸发呆。
　　不是决定离开么，还等什么？向以农在心里问着自己，已经三天了，雷君凡那边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他是真的不记得那晚的事了。本来就决定自己承担的，为什么知道结果后的自己，会有失望的感觉？是啊，本来就是在等结果不是么，纵使理智再怎么让自己远走，还是希望他能够记得。
　　没有意识的在画纸上涂抹着颜料，本来就不成形状的图案变得更加杂乱。
　　正出神间，画室的门被人打开，把向以农自恍惚中拉回现实，转头看看门口，“你来做什么？”
　　来人是向以轩，话说自从那天之后，两人回到了前世一般，谁都不理谁，都把对方当作陌生人来看待，向以农也搬去大哥向以羲的别墅里养伤。那之后，两人更是面都未曾见过。“我有得选么？”向以轩倒是不客气，直接忽略弟弟不善的口气。
　　“你回去吧！我不想和你吵。”向以农继续乱涂那张可怜的画纸。
　　“我有事要告诉你，你不想听？”向以轩多此一问，“你不想听我也要说。你的画刚被人买走了。”
　　向以农惊愕得抬起头，刚刚拍卖行还要自己把画拿走，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买家。
　　“嘿嘿。”向以轩奸笑两声，却并没有打算说出下文。
　　“不说就出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向以农知道向以轩打的什么主意，他想让自己问他，自己偏不问，看他能撑到几时。
　　“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你就顺着我一次不行嘛。”向以轩无奈的撇撇嘴，“是展令扬那小子。”
　　“哼！”向以农听到展令扬的名字，却冷笑了一声，“他不用这么可怜我。”

　　“你有没有吃饭，我做给你吃啊？”向以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今天忘记吃药了吧！”向以农隔空丢了个白眼，把刚才那张画纸拿了下来。
　　“是啊，被你发现了啊。”向以轩谄媚的笑着，让人猜不出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这里不欢迎精神病，你再不走，我打电话给大哥了！”向以农也实在想不通向以轩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用大哥吓走他比较好。
　　“打吧！”向以轩口中还催促着，完全没有被吓到的迹象，“就是他叫我来的！”
　　“他让你来做什么？”向以农皱了皱眉，向以轩从小就怕大哥，这招对他不可能没用，他既然这么有恃无恐，肯定是有原因的了。
　　“那天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你有没有原谅我？”向以轩有点可怜兮兮的，原来向以羲让他来的目的，就是让他取得以农的原谅。
　　“没有。”向以农干脆的说。
　　“以农，你就原谅我吧。”向以轩真的有点紧张了，“你不原谅我，大哥就不再让我进家门了。你总不忍心见我露宿街头吧！”
　　听了这话，向以农却笑着抬起头，“真的吗？大哥真的这么说？”
　　“是啊！”向以轩以为希望之光降临，马上应和。
　　“太好了！”向以农笑得更开心。
　　“你……”向以轩正要发作，马上想起什么，又软了下来，“你不会真这么狠心吧，以农，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向以农满脸坏笑，一副吃定了向以轩的样子。

　　“你这里怎么回事？”向以轩的语气突然一变，满脸的疑惑。
　　“哪里？”向以农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忙抬起头。
　　“就是这里。”向以轩指着自己的颈窝，凑了过来想看清楚。
　　向以农立刻明白过来，赶紧揪紧了领口。
　　“藏什么藏啊，我都看到了！”向以轩促狭的看着向以农，“你们发展这么快啊……”
　　“闭嘴！”向以农拿起手上的画笔作势要涂向以轩的嘴巴，成功让向以轩噤了声，“我原谅你了，你快点走，别说些让我不爽的话，我就收回我的原谅。”
　　“你就这么不想听我说？”向以轩难得的正经了一下，眼睛仍紧盯着向以农的领口处不放。
　　“是啊！你上次说得那么难听，我还没听够啊！”向以农白了向以轩一眼，“你一开口准没好话，就会切我的软肋。”
　　“我这次是认真的。”向以轩忙着为自己辩白，“你不会是要……”
　　“没有，你别乱想！”向以农打断他的话。
　　“那你怎么还和他……”看着向以农颈部深深浅浅的痕迹，向以轩也不由困惑起来。“要是你不想让他负责，你这么做也太吃亏了吧。”
　　“什么负责不负责的，别说这么难听。”向以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扯了扯衣服，“我过几天就打算走了，这事你就别管了。”
　　“走？去哪里？”毕竟一起长大，向以轩还是很了解弟弟的个性的，“难道他会让你走？”两个人既然已发展成这样的关系，应该不会轻易放手的吧。
　　“他根本不知道。”向以农说得有些泄气。
　　“什么？”向以轩真是越来越想不通了，“男人做了这种事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当时喝醉了。”向以农用画笔戳了几下画板。
　　“醉到什么程度？”向以轩不依不饶。
　　“他连做过什么都不知道你说醉到什么程度！”向以农对向以轩的追根究底有些不耐烦。
　　“难道说……”向以轩略一思考，自动下了结论，“你趁他醉酒，把他□□了？”

　　“喂，你做什么！”正当向以轩为自己的这个结论而洋洋自得时，一旁的向以农已经用画笔在他的俊脸上用力画了一道，一抹翠绿的油彩让他成功的毁了容。
　　“让你乱说话！”向以农带着恶狠狠的表情，手上的画笔还在跃跃欲试。
　　“那你也不用这么狠吧！”手忙脚乱的擦着脸上的油彩，向以轩仍旧不忘关心着弟弟，“你就决定这么放弃？”
　　“我还有其它办法吗？”向以农说得也是事实，现在痛苦的也只是两个人，“毕竟岳华是无辜的。”
　　“你们都很无辜啊，傻！”向以轩推了推沉浸在矛盾中的向以农，心疼却是真的。
　　“要我说，你若真的要继续，也只是让岳华一个人不开心而已。”向以轩继续发表着他的看法，在道义与亲情之间，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亲情，“就算你能折磨自己，对雷君凡你也不会忍心吧？”
　　“你怎么知道？”向以农狐疑的问，他自始至终可没说过君凡对自己也有意啊。
　　扯了扯向以农的衣领，“这些难道是你自己弄上去的？他若是对你没有一丝感情，你会让他这么做？”
　　两个问题，就让向以农哑口无言。向以轩毕竟是了解他的人，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所以说，你不能这么早放弃。而且，岳华也不一定是真的喜欢雷君凡。”向以轩知道自己说对了，更加卖力的煽风点火。
　　“不是岳华的问题，现在是君凡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要我去和他说吗？”向以农的话语里充满了无望，面对这样的感情，谁又能有足够的把握。
　　“我看……”向以轩似是想到了什么，微眯的双眼里闪过一丝异样，“未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