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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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果戈里的约会是从上月开始计划的。经过研究各类恋爱书记和咨询，我和他决定这次去一个比较陌生的小镇。
陌生的事物会给果戈里带来新鲜感和自由感。有时候脑子里会突然闪过哪一天他因为太熟悉而说想要和我分手我大概也不奇怪的念头。
在罗兰·米勒的《亲密关系》一书中提到，适度的重复接触能够提升对对方的吸引力，但接触过度只会让关系变得糟糕。这也是为什么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朋友和讨厌的人都是比较熟悉的身边人。
扯远了，拉回我们的约会。
我想要通过约会增加……用吸引力的说法好像有点奇怪。增加我们的亲密度？又有点像攻略游戏了。算了只是个称呼而已。
可能有人会不相信，交往两年以来我们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亲密举动，连接吻都是极少的。
emmm我不禁发散了一些思维……果戈里他不会不行叭……？
之前咨询了一些问答网站，对于约会地点的推荐都比较寻常或者特点并不怎么突出，而与果戈里的约会需要惊喜感，这些地方明显无法给予，我也就将其略过没有采纳。
不过部分回答提到约会去「能够创造共同回忆的、对方喜欢的地方。」的原则给了我一些启发。
在那之后我又去查询了小镇近些天的活动，据此制定了我们部分的约会计划。之所以是部分，是因为约会计划由我和果戈里交替完成：到达的那天与离开的那天由我计划，中间的一整天则归他决定。
emm中间果戈里拔网线、将计划文件删除、在我查资料时捣乱这样的事情就不一一说来了。
做果戈里的女朋友真的劳心劳力，希望妇女保护协会给我发工资，因没有放他出去祸害别人。
可出发当天苟甲方突然变卦，我不得不将机票推迟回去处理工作，理所应当的约会计划也就被打乱了。
这按照中国的俗语就叫“计划赶不上变化。”（注）
果戈里表面上也颇有些怨言，但据我观察，他对这种计划外的自由感是会感到新鲜愉悦的，他并不喜欢完全框在计划中，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不满。
幸而有几步计划是没有时限的，也就不用完全推翻之前的计划。跳过我很喜欢的艺术家的画展，预约餐厅——这个是友人极力推荐的，据她所说他们家招牌非常特殊，就是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方面了。直接前往第三步：特色商业街。
我们到达小镇的时候大概刚下过雨，之前没有看天气预报是我的失误，不过这种天气也意外的不错。
放线菌产生大量孢子漂浮在空气中，异国小镇的空气浸润着泥土的芳香和朦胧的雾气，上世纪的建筑沉浸其中，有种电影的质感与浪漫。
在酒店简单的休息后我们就前往了商业街。
可不知道是因为在恋爱方面我还是太稚嫩，所做计划不够完美，还是特色商业街的特色并没有足够吸引我们的地方：其所谓特色不过是在商品的重点上以及布置略有不同，没有网络上所描述的奇特感。
总之这一步计划算是失败了，我和他都不是多么喜欢逛街的人，只能提前结束了商业街之行。
商业街回来后我们间的气氛逐渐有些凝固，果戈里好像在想些什么，没有往日那么活泼了。
是因为我没有完成给他足够惊喜感约会的诺言吗？
约翰·蒂博与哈罗德·凯利的《相互依赖理论》认为人们的人际交往就像购物一样在人际商厦里浏览，所有人都在寻找最合意的商品。我们在寻求以最小代价和能提供最大获取价值的人交往，也只会与那些提供足够利益的伴侣维持亲密关系。
理论中还表示人际交往行为具有奖赏和代价。奖赏是我们与他人接触时所获得的令人高兴的经验和物品；代价则是具有惩罚性的，令人不愉快的经验。奖赏与代价想减所得结果能够判断交往行为的成功与否。
很显然，这次商业街给我们带来的“代价”多于“奖赏”，所得结果为负，在果戈里的人际商厦里，我“价值”减少了，也就是说我的计划的交往行为是失败的。
我试图打破这种凝固的氛围，思考着提前实施下一步的计划来弥补失误。
接下来的计划，是在友人泽叶的建议下制定的。而这步计划的又实在过于羞耻。
但是为了达到预期……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阿娅，加油，你可以的！
在酒店简单吃过晚饭后将他拉进了我提前联系过的一家理发店。
[你知道杀马特吗？]
[那是什么？]
[最近种花家很流行的一种行为艺术。]
[听说用这个表达爱意会有奇效！]
“亲爱的果戈里先生，介意换个发色吗？”为了这个“小惊喜”，将友人家中实验得充满染发剂的味道，也因此被她威胁答应了一件事，具体是什么她还没没想好。
“哎？是阿娅的愿望的话，那当然是不能同意的啦~”不出所料，这么奇怪的事寻常人当然会拒绝……
“骗你的！小丑的话怎么能随便相信呢！”
……然而果戈里不是普通人。无论多么神奇的事情，发生在果戈里身上，都不奇怪。
“那我开始了。”我颤抖着手伸向了那瓶染发剂。
泽叶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
[头发颜色越多，爱意越浓厚！]
[最好是彩虹色！]
彩虹色……
果戈里的银发很好看，是金属般的银色，和他的性格一样十分夺目，我很喜欢。因而一般来说我是不愿意动他的头发的。
但就像开头我所说的，这次约会是为了提升我们的亲密关系……
随着染膏覆盖逐渐覆盖他的银发，果戈里似乎察觉到了我想要给他染什么色，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个像素格，组成的神情以我贫瘠的词汇难以形容，就是给人一种他很愉悦的奇怪感觉。
是因为让我感到羞耻而愉悦了吗。
真是恶趣味啊果戈里先生。
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坐着让我动手就收获了一份愉悦。
隐隐约约感觉哪里不对的亚子。
这是我坑了我自己吗？
时间悄然流逝，待头发吹干后染发就彻底完成了。
有点意外直到现在果戈里还没有任何“跳出”我计划的行为。
还有最后一步，艺术就完成了，加油娜斯塔西娅，你可以的！克服羞耻心！
我小步移到他的面前，泽叶说告白的时候一定要与对方对视。
“果戈里先森，窝の伈卜知道跑箌哪里紶了，如果伱找箌了請告诉窝O。”这话像是烫嘴一样，我囫囵着迅速说完了，此时我的衣角已被我揉得皱巴巴的。
果戈里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些迷茫，我也没闲心观察了。
头一次感觉到脸“被火烧”是什么感觉。如果我有第三人称视角，现在大概已经满脸通红了吧。
如果要形容此时的心情，大概是「我死了」。
“社会性死亡”，中国网络流行词。
原是出自托马斯·林奇《殡葬人手记》：「亲友和邻居公知的死亡。」
中国网友的新定义是：「十分丢脸以至于没脸见人。」常用说法便是「我死了。」
因而我觉得用这个词来说明我的心情再合适不过。
泽叶说过：[杀马特一定要和火星文搭配！没有火星文就没那味了~]
那味究竟是什么味？恶趣味吗？
脑子里乱七八糟得想了一会儿，我回过神的时候面前的果戈里依然毫无反应。
“不行吗……”
“泽叶说这是中国国内最流行的表白方式……”
我确定我被骗了。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不住得颤抖，不知从哪里掏出他的手杖，支撑着身体。
彩虹色的发在灯光下闪耀着绚烂的光泽，似乎连空气都被他感染，沾上了愉悦的气氛。
我头一次见他笑的如此畅快，如此真实。
我想，即使很多年以后，这个画面在我的脑海里依然不会褪色，像果戈里一样，永远鲜活。
他是画家所绘的灿烂而光辉的向日葵，注定成为名作流传于世。与无论多么高超技巧画作出都只是死物的我截然不同。
我喜欢果戈里，喜欢他的性格、长相以及其他的一切。
“阿娅，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呀。”
我也是哦，果戈里先生。
[他时常感叹我是束缚着他自由的囚笼，但对我来说，他又何尝不是呢。]
——《变·化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