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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桃花情 户轸进入副 ...

  •   书生唤作孟长烛,小字长烛。
      草堂栖在灵山谷,勤苦诗书向灯烛。
      据说是孟长烛出生前,他的父母希望他一举成名天下知,所取的字。书生也人如其名,从小发奋读书,期望为国献上一份微薄之力。
      孟长烛自小酷爱桃花,时常望着桃花枝,饮酒作乐,写下许多诗词。
      或许是日复一日的相伴,桃树修炼成精,桃花妖也不想去其他地方,便躲在树干旁,日日盯着长烛看。
      这人从小就有着一腔抱负,最喜对着桃树,高谈阔论。他自以为此地是清幽之地,未曾想说的话都教桃花妖听了去。
      桃花妖便笑,背地里笑他“傻书生”。桃花枝应了桃花妖的心情,也随着风轻柔的摆了摆,落下几片柔嫩的桃花花瓣,落在傻书生的肩头。
      书生在桃树面前读了五年的书,桃花妖也听了五年的书。桃花妖最喜欢的,莫过于听孟长烛读书。
      祖上欠了债,家族从此没落,到他这一代,仅仅剩下一个茅草房,屋里只摆放了一个断了一条腿的木桌,一把长短不均的板凳,一个木床,几本被翻烂的书,还有木桌上一套笔墨纸砚,还被主人好好的摆放整齐着,宣纸上一点皱褶都没有,周围叠满了他作的诗。
      孟长烛只有一个茅草房,空空旷旷。茅草屋添上了笔墨纸砚,从此茅草房似乎也不那么空了。
      孟长烛有情有酒,之后身边又多了一个桃花妖。
      不知何时,他的梦中多了一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子,常常在桃树下起舞。
      “名天下知,佼人撩兮。”与其称为女子,倒不如称为妖,将他的心也勾了过去。
      女子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美得不可一世,衣袖微动,莲步轻移,踏着节拍婆娑起舞,舞动间掀起无数桃花瓣,与她共舞。
      孟长烛溺在这个梦中,寻寻觅觅间,脚步已然走到了桃树面前。先生独钟这棵桃树,他更相信是桃树成了精,于是时不时又拿一些坊间听的些段子和桃树分享。
      日久生了情,桃花妖也沉溺在这份温柔中。
      “先生可叫孟长烛?”
      桃花妖柔了几分眸色,轻轻推开了木门,对上了顾长庚略显讶异的眼,眉目含情,波光潋滟,她竟把门外的春色也比了下去。
      “今日可有想听的段子?”孟长烛在短暂讶异后,也柔了眸色,温柔地询问道。
      “先生不惊讶吗?”桃花妖有些诧异孟长烛的平静态度,显然没想到书生是这个反应。
      “只道庄周梦蝶成了真,又有什么惊讶的?”
      从此读书郎身边多了一位倾城女子,先生去哪里,女子便跟在哪里。
      书生将要去参加乡试,需要提前一天进城。
      桃花妖不舍,想跟着书生去。孟长烛摇头,眼神宠溺:“我很快就回来。”
      桃花妖十指扣住书生的手,眸色涟漪。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书生连夜离开了。
      孟长烛中了举,回来时拿着官令当上了新一任县令。桃花妖心疼书生一腔抱负,最后却只是在这个小小的县当县令。书生只是无奈笑道:“无事,静待三年,不急。”
      旁人只道他可惜,唯有书生一人心如明镜。
      书生考上解元,却被暗中调包考卷。奈何命比官重要,有谁又敢想象那暗中做过手脚的,其实就是皇宫中的位高权重的大官呢。
      “浊酒不销忧国泪,救时应仗出群才。”
      傻书生只敢在午夜梦回,独自在茅草屋外的石凳旁,吟诗流泪,对着明月,喝着烈酒。
      心之所向,素履所往。
      可恨高官厚禄,却个个脑满肠肥,书生只道不得志,不细谈,整个人瘦了一圈,隔日又是一副淡笑模样,桃花妖却全部看在眼中。
      书生当上了县令后,劳心劳力,慢慢地在县中也有了好名声。
      书生依旧酷爱桃花,原本那荒凉的后山上,他上任后被种满了桃树。原本那只有一颗桃树,化成了桃花妖,树干已经有些年代了,少了几分生机感,多了几分沉重气。旁人也向书生推荐了几个新品种,可书生最喜欢的,还是只有这棵树,近乎成了痴。
      桃花妖亲自为书生酿了一壶酒,酒未入喉,便已香醇四溢,是佳酒之佳。书生最为喜欢,于是桃花妖便每日酿上一次,名声之大,躁动了整个京城。
      //
      “然后呢?”户轸静待了片刻,也不见老村长继续下文,只好打破宁静。
      老村长似乎刚从回忆里走出来,神色颇有几分不自然。“人老咯,讲着讲着就愣神咯。”
      村长下意识地拿起一盏茶,细品起来。一阵幽香从茶盅散发出来。户轸嗅了嗅,是桃花香。
      村长品完后,又开始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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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酿酒本身就是个磨时间的活,细想几分便可以察觉出不对劲:桃花妖一天里哪里来的佳酿?
      偏偏傻书生认定了桃花妖使出妖法变出来的,又绝对不会伤害自己,丝毫没起疑心。
      于是桃花酿的美名越传越大,不多时皇帝便派了人请书生为他亲自酿一壶。
      书生不想因此劳累桃花妖,可皇命在前,书生拒绝不成,只好与桃花妖商议。
      “傻书生,”桃花妖娇嗔道,眼里尽是惊喜,“当然要应下了。若是有机会去面圣,他们一定会发现你的。”桃花妖一口答应下来,还是那抹笑,温温柔柔。
      可几天下来,桃花妖经常长眠不起,孟长烛不清楚原因,心里捉急,此时桃花妖尽管笑的温柔,唇瓣却隐隐泛白,令人心疼。
      于是佳酿献给了皇帝,皇帝极为宝贝,他国使者来此拜访时,他才堪堪拿出来,在宴会上为每个大臣都准备了一壶。
      变故发生了,宴会中只有皇帝一人突发症状,舞姬还未上场,整个人突然从皇位上倒了下去,舞宴乱了。
      大夫查不出病症,国师卜法,那壶桃花酿中飘逸的妖气直直的指向了县长所在的桃花县。
      桃花妖一天里哪里变出的佳酿啊?分明是桃花妖自割血肉,用自己的血液泡出的美酒。酿酒酿酒,桃花妖的血肉便是最好的材料。
      偏偏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一个无条件的信任,一个只知傻傻的付出,孟长烛浑然不知。
      恰逢那日,后山突然掀起一阵花瓣雨,桃花香气飘满山头,成千上万的蝴蝶飞入山间。蝴蝶所过之处,莺飞草长,百花齐放,成了一处奇景。
      直到那日书生被判死刑,飘洒县中的花瓣变的无影无踪。全县被封,皇帝特意请来仙人捉妖。
      可仙人御剑到来时,山间已空旷一片,连那生长了几千年的桃花古树也消失了个干净,那些仙人只好联合在此处打下一个封印。
      村长被抓紧大牢处以死罪,这个县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留下的都是一些不愿意走的,年轻人全部去其他地方安居了。
      //
      村长讲完这个故事时,就不语了。指腹摩擦着茶盏,透彻的茶水宛如明镜一般,将村长两鬓斑白、饱经风霜的脸倒映出来。
      “人老了啊。终究是都老了。”村长又感叹道。
      都老了?户轸眸光微闪。
      户轸抿了抿唇,“村长,那昨天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户轸有心中太多疑问了,可话语涌到嘴边,他还是只挑了一个最重要的问了出来。
      “指不准是那桃花妖咯。自从那后边桃花树一日消失不见后,这村哪天安宁过啊……”
      “希望那些仙人能救救我们村啊,我们也只是想这么活下去而已啊……”
      户轸敏锐地抓住了“仙人”这个词,下意识想到那个清冷的人,不知怎的想到那双无波的眸子,心中突然有些酸涩,这种酸涩突如其来,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
      楚授衣。
      户轸肯定他一定是认识楚授衣的,可那日楚授衣的神情是那么冰冷,不似相识之人,户轸又开始有几分迟疑他的猜测。
      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去接近楚授衣,通过他来了解这个身体失忆前的事情。
      仙宗吗?户轸若有所思,他不清楚自身的潜力,也不清楚入宗的要求,但如果能进入仙宗,那么接近楚授衣也不是那么困难了。
      他倒也不是一定想找回记忆,可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又让他不爽。何况脑海里那个“做客”的声音,他也浑然没有头绪。
      如果能进入仙宗的藏书阁,应该能了解不少,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接近楚授衣吗……?户轸似乎想起什么,嘴边的弧度微扬,“请问后山入口处还畅通吗?”
      村长磨蹭着茶沿的手指一顿,望向他的眼神有几分探究,寓意深长:“入口处当然被封住了,最近可是那妖怪出来鬼混的时候,看到外面那树叶了吗?估摸她是藏在哪处盯着你嘞。”
      “你刚刚进来时候,你是没看到,那树叶它、它在你身后停住了。小伙子,奉劝你,赶快离开这个村,不是你长居的地方。”
      潜台词: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小心原地去世。
      户轸轻轻点头,表示知晓,暗地还在思考对策去后山,便听到村长似乎又小声呢喃几句:
      “都这么多年了,说不准后山那封印也快不行了啊…那玩意真出来怎么办咯。”
      户轸弯了弯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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