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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夜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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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从未奢求过,她能将相府视作为“家”。
陈夕瑶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他在发抖,眼眶微红,她如何就没能看出来,他也对她有份真心呢?
“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心如刀绞的痛苦,不论他们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改变对她的心意,但他想要知道,只要是她收到的伤害,必定会为她奉还。
“没有,他们没有凌辱我,仅仅是小伤,你别担心。”
她庆幸自己复苏在那灾难之后,能让她完全平静地对待,她伸出另一只冰凉纤细的手,拇指拭去他脸颊上的血污。
任辰时愕然,她忽然离自己这样近,肌肤相触,他竟以为是一场梦,贪恋着不肯醒来。
“帮我把马车牵来吧。”
即使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她笑起来还是很美。
身旁的侍卫原术紧皱眉头,旁观者清,牵马车这种事,根本不必让相爷来做。
可是他还是去了,或许是由于对那份微暖的眷恋。
原术看着陈夕瑶的笑容消失,她蹲下来,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长剑,地上的人还疼得打滚,满室的尸体,也只剩下这一个活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举起长剑,对准那人手上的手臂刺了下去。
“啊——”
原术猝不及防,怔住在原地,他忽然觉得陈夕瑶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她将剑一拧,下面那人立刻发出痛苦的声音,她俯下身,死死盯着那人的眼睛:
“你看清楚了吗?”
伤你的人是我,国相夫人。
干净利落地抽出长剑,她站起身,睥睨那已然惊恐万分的人:
“滚!”
那人的腿并没受伤,闻言连滚带爬,忙不迭磕磕绊绊跑了出去,消失在了大雨里。
“夫人,您将他放走了。”原术不敢多言。
陈夕瑶用软帕擦拭着长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不好交代。”
“夫人你可知,这些匪贼是何人派来的?”
相爷不肯伤夫人的心,可她需要知道。
“我知道。”
陈夕瑶却有些不解,李北慕的伎俩确实令人发指,可他二人都欲言又止,不知何故。
“在下也希望夫人能明辨是非善恶……”
“原术,不许多言。”
任辰时牵着缰绳,又恢复了往日淡然的神色,出声制止。
“相爷为何不肯告诉我作俑者?”陈夕瑶敛去了狠厉,微笑着询问任辰时。
后者眼神微动,却不露声色:“夫人没必要知道,我会处理好的。”
冷静下来,二人又开始以“相爷”“夫人”相称。
想起那日他口中呢喃的“阿瑶”,竟然恍若隔世。
“原术,人呢?”
原术有口难言,只能看着陈夕瑶,不知所措。
任辰时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才注意到陈夕瑶手中的长剑,心里一惊。
“你……”
“不能脏了相爷的手,”陈夕瑶顿了顿,稳定了心绪,才缓缓开口,“我已经把他还给李北慕了。”
冷漠的伪装几乎一瞬间破裂。
“你知道了。”
她必定伤透了心,都怪自己没能护好她,让她落入贼人的手里,让她知道残酷的真相。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
陈夕瑶将长剑扔给原术,她一醒来透支了体力,疲惫不堪,她向他走来,牵起他的手:
“麻烦相爷扶我上马车,我好累,想回府了。”
她笑了,双眼盈盈。
任辰时用衣袖为她挡雨,将她送上马车,自己随后进去。
她是不是,没有恨我?
他不断的想着,患得患失。
忽然,肩膀传来一份压力,陈夕瑶累得睡着,歪在了他的肩上。
他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将她的后脑勺放在自己腿上,为她摆好舒适的睡姿,凝视着她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