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码》杰因

2、第二章

　　隔天七点宋壬卿几乎是虚着回去考试的，考一科趴一科，抱佛脚的精神都没有。

　　四周嘻嘻哈哈的他都没应。

　　“宋哥，你怎么虚成这样？你不会谈恋爱了吧？”崔世东声音本就明朗，说了几句带点歧义的话就会让人想入非非，班里的谣言差不多都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

　　宋壬卿停了好久才抬起头准备回话，广播就响了让准备下一科考试，打了一下崔世东的肩膀，“东弟，嘴上把着点关吧。”

　　考了三天下来就分班了，除了学校建了新自习室晚上走班之外也只是微调。

　　宋壬卿隔了走道的邻桌女生考差了被调出去了，那天晚自习之前帮着她搬东西到理科3班去。

　　邻桌的女生叫颜语，眼睛红了一天了没哭出来，也不像平时那样缠着周围同学叽叽喳喳了，红着眼睛跟宋壬卿说了声谢谢。

　　随后去厕所洗了趟手，刚好撞着人从厕所里面出来，不小心把水擦人衣摆上去了，“对不起啊同学，没看到人。”宋壬卿看了一眼对方之后话音有些虚，想着这人不是前几天粥店那个？

　　虽然林姨说同校，但两人先前一直没碰见过，现在上个厕所都能见到了？

　　郑载舟头发剪短了，没了之前那股阴沉劲，看起来干净利落得很，眉眼虽然深邃得看起来凌厉，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就有些睥睨的感觉，估计嘲讽人挺欠打的，但是五官没给人刻薄和压迫的感觉。

　　郑载舟看着宋壬卿眯了眯眼，“没事。”之后两人便错肩离开了。

　　理科1班和2班都是快班，学校建了几个新自习室给两个班混着上自习，说是为了熟知对手方能百战百胜。

　　图着新鲜劲，两个自习室在还没敲铃之前就坐满了，宋壬卿看着座位表落座之后早就开始刷题了，周围没个熟人，一节课下来一句话都没说，就连邻座都没看一眼。

　　宋壬卿昨晚上拿着手机给人敲字没睡好，现在困得紧，拿了水瓶出去倒水，转身才发现这他妈隔壁居然又是郑载舟。

　　“我靠，兄弟你阴魂不散啊。”宋壬卿笔磕在练习册上吓了一跳。

　　郑载舟无语看了他两眼，“你这语气跟我缠着你似的。”

　　“哪能啊，见面即是缘嘛，”宋壬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叫什么名？”他只觉得郑载舟不像崔世东那样好糊弄，自己刚才的语气里带了点自来熟，没人接盘此刻也着实尴尬。

　　“郑载舟。”郑载舟没再看着他，拿起笔不打算再回他一句话。

　　郑载舟脸上满脸写着“外面那么大张座位表不会看吗”的表情，宋壬卿闷了闷没回嘴，也得亏他一节课没发现隔壁是郑载舟，那薄的不是一点的脸皮立刻被磨没了，出去装了水回来之后两个人都没再给对方一眼。

　　学校是省里的重点学校，当初选址的时候没选好，坐落在小城里，隔壁才是商业中心，学校大多是临市或者本市的住校生，但是宋壬卿家就在附近就没申请住校。

　　下了自习之后宋壬卿没有赶着回去，经过网吧有些心痒就进去了，论坛虽然能在手机回复，但卡了的时候看不全别人回了什么，他这几天都是半看半靠猜给“我在船上”回帖的，虽然回复没看全但也气的不轻。

　　——

　　8-26-13:12

　　我在船上：我要是做这个游戏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角色的官方介绍打全了，让你这种没玩多久的新人好好了解，哪能出现你这样的低级辩论？狗再叫？

　　……

　　8-26-14:02

　　我在船上：我是闲的，你也该谢谢我给你空出来时间让你少在这个游戏上少走歪路，这么菜就少说话了吧。狗再叫？

　　……

　　——

　　宋壬卿的校服在一群妖魔鬼怪里略显眼，他那排电脑除了他都是清一色的骂骂咧咧在打游戏，他刚打完回复就听到隔壁有人说：“怎么一中的乖乖学生也来打游戏？要不要哥教你啊？”

　　对面两个人闻言也笑了两声。

　　宋壬卿瞟了一眼他电脑上的LOOSE，按下回车键关了网页，“乖乖学生学有余力来放松放松呗，哪像老哥你老早坐这钻研还输了，精神毅力实在令我佩服。”

　　傻子都能听出来宋壬卿话里的揶揄，隔壁的老哥下一秒就不服了，站起来一脚踹了宋壬卿的电脑椅，宋壬卿及时站起来没摔，架型的椅脚砸了一下他的小腿，书包倒在地上沾了灰。

　　靠。

　　网吧里灯不太明朗，本来就带点阴郁气，估计是没少惹出来过事，他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宋壬卿没回声，悠悠提起书包之后往他腹上一踹就跑了，那人被他踹回椅子上没反应过来人就跑了，大骂一声之后准备追被宋壬卿甩在后面，出了门往家里溜结果前面就有个穿着跟他一样校服的同学。

　　跑过去在转角的时候揪着他胳膊把人拽进巷里，差点又被人踢一脚。

　　宋壬卿心一惊忙躲过去，用手挡着自己压着声音说：“同学，同学！别别别……后面有人追我怕你被他认错了，冒犯了对不起，先别出声行不？”

　　随后便有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回响，过了一会才没了声音。

　　郑载舟被人莫名其妙拖过来，差点没认出宋壬卿，“宋壬卿，你在干嘛？”声音恼且不耐烦。

　　宋壬卿哪能想到是郑载舟，“我刚惹上人了，我们都穿着校服，现在街上没几个人，我怕你被他认错，不好意思啊。”宋壬卿提着书包，小腿隐隐疼。

　　郑载舟眼皮半耷不抬的，一副就是平时没少低眼看人的模样，扫了一眼他手里沾了灰的包，嫌恶地蹙了蹙眉，“你真是二班的？”

　　郑载舟既然能在刚才就叫出他的名字，肯定是也知道人是哪个班的，淡然的语气里差点让人听不出里面的嘲讽。

　　宋壬卿面上不露，但心里又泛起一阵尴尬来，又觉得没必要拉下面子道歉，一时没说话。

　　郑载舟留下句话就转身走了，宋壬卿低头拍了拍灰，才发现脚踝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层破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