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的城》熊荣初六

5、茧

　　茧
　　“顾塞，走啊，打篮球去。”
　　“今天算了，累死了，回家睡觉。”自行车是顾塞央求家里人买的，钱不够，干脆把顾染的压岁钱都拿过来凑了一辆车钱。就算牺牲了压岁钱，顾塞从不让顾染上车。
　　一直在中下游的顾塞一直对上学没啥兴趣，对脱贫致富倒是非常热情且过分关心，有时间看看财经股市，不然看看哪份报纸上报道的小老板如何发财的生意经，他心里最大的阴谋就是毕业找父母借钱去做生意。
　　学习使人痛苦，学习使人焦虑，这些用在顾塞身上完全没毛病。刘玉洁在他耳边每天吵嚷的知识改变命运早就在他耳朵里成了茧子，堵住了。
　　明小青是班里和年年级的尖子生，对他来说就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就算在一个班，顶多是叫叫名字，或者知道名字的关系。从没想过，有什么过分的交集。
　　“让开。”顾塞骑着车被明小青拦住了去路，“嘶..”他也没想再矫情什么，转了车头刚要骑车离开，才认出是明小青。
　　“你怎么在这放垃圾，不知道这不能放吗?”居委会大妈吵着，“赶紧扔了扔了。这是大家的地方，不是你一个人的。”
　　“嘿，”顾塞拍了一下明小青，结果被明小青白眼，这叫顾塞心里别扭。
　　一个人到底做多少体面的工作才能把手指的茧消失掉，明小青没有走上前去说什么。只是远远看着自己父亲无声无息的道歉，可是她一点都没有心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