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与虾米》络米

2、第 2 章 碰手手了

　　田贺用网上支付给夏谧付了医药费，但还是担心的不行，给阿姨打了电话之后打不通也无心写试卷，一直的盯着试卷发呆。
　　那头的赵大夫给夏谧打了瓶葡萄糖后继续闲得坐那里发慌。其实夏谧这个病号已经是赵大夫长时间难遇的难题了——晕了，还需要挂吊瓶。要知道平常人们最多是来拿个药，很少有在这里挂吊瓶的。所以这个时候赵医生基本上都已经回家吃饭了，很少有在诊所里。

　　于则正在做饭。他爸挺老实憨厚的，前几年干建筑摔伤了腿，他妈妈当机立断，立刻跟他爸离婚，连停一停想一想都没有。他爸虽然一直挺伤心的，但是一想自己已经是个瘸子了，并且他妈妈本身就比他年轻，花容月貌的，长得那么好看，自己不应该拴住她。就一直痛苦并祝福着。
　　于则爸爸腿伤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工作单位要他，就直接应聘了本小区的保安，除了刚开始过了一段时间的紧吧日子后，又在他家开了个小区便利店，其余时间也倒还好。
　　离婚的时候于则还小，大概也就有七八岁，当时还不怎么知道事，等到后来他大点儿才知道他妈到处勾搭男人，并且早和一个外地有钱的野男人好上了。离婚是迟早的事，只不过他妈借这个契机好逃离他这个又蠢又笨又没钱的老父亲。但他爹却一直存在于天真的幻想中，根本就不知道这茬事。
　　他妈当年走的干净利索，两个孩子一个都没带。所以于泽还有一个大他五岁的姐。他姐随娘，随的极像。长相极为相似，丹凤眼，高鼻梁，皮肤很白，不用化妆都能比过那些化了浓妆、粉底铺了好几层的小妞，自带一股霸道气。
　　其实他姐不仅长相像妈，性格感觉都挺像。他姐可能是他娘走后不久，就学他娘到处勾搭男人。这现在才22，跟过的男人就数不胜数。没有100也有80。
　　于则也长得挺像妈的，只不过微微综合了一些男性的长相，更带有男子气息。丹凤眼掉的不是很明显，甚至有一些平。眉毛浓，肤色也较他姐和他妈更黑一点，但比起其他人也黑不到哪里去。少年青涩，霸气但锋芒不外漏，甚至有些柔和的冷清，倒是有种别样的帅气。
　　于则做饭的时候在想事儿。他原先维持了多年的平静生活，好像被夏谧给打破了。夏谧才转来了不到两周时间，就请了一周多的假。在学校里的样子倒是像好好学习的好学生，眼睛近视，上课认真听讲，有时候还会举手回答问题。这学习的气质明显跟他们这个善于培养学渣的学校不太一样。他不禁想起今天早上李二抄作业未遂的挑衅行为，估摸着他今天下午那熊样是被李二找一群人给揍的。
　　“啧，还真的是十好少年。”于泽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
　　“饭好了，吃饭吧。”于则在他家做好饭，把饭端到隔壁的保安室。叫他待在一墙之隔的保安室门口的爸。由于于则家在这个小区的最外一栋楼最靠边的一楼，所以保安室只有一墙之隔。
　　他和他爸才刚坐下，就听见他家店里有人在喊：“有人吗，买点东西。”声音不是很大。
　　于则爸爸应了一声，让于则去看看。因为本小区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在店里拿了东西，如果店里没人，就上保安室结账就好了。
　　于则走到店里，看见有个人在店里四处寻找，问：“你要什么？”
　　里边的人讶异的回过来头：“要几瓶酒吧。”
　　于则看见里边的人后也很惊讶，这不是他今天下午才拖去诊所的那个吗，只不过不知怎么的，眼角还是红的。“你要酒？”于则略显惊讶的挑挑眉，“擦伤口的？”
　　“擦伤口那要有酒精好吗。我要喝的。
　　还有，那个，今天下午，谢...谢谢你。”
　　于则“嗯”了一声，问：“酒你要什么样的？贵的还是便宜的，度数高的还是低的？”
　　“随便吧，便宜点儿的就行。”夏谧有气无力的，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要什么样子的酒，他从小到大就还没喝一回。“再来一盒烟。顺便还一个打火机。”
　　于则看他不太像很能喝酒的样子，说不定还是初次喝，就从店里给他找了一瓶啤酒，是易拉罐样子的。又从那个不像柜台的柜台上拿了一盒烟和火机，放进方便袋里，伸手递给了夏谧。两个人在交接便利袋的时候手碰到了一起，夏谧的手跟冰块一样，凉凉的。呵，入秋了都还不穿外套，怪不得手那么凉，于则心想。
　　夏谧本来看都不看就要走来着，结果一看，酒竟然只有一瓶还是这种易拉罐儿的，本来心情不好，这是感觉又有火冒上来了，“艹，就才这一瓶？还是易拉罐儿的？”
　　于则听对方语气不太好，自己的语气瞬时就冷了下来，“本店就只有这种的，不想要可以去别的地儿买。还有，未成年人酒多伤身，本店只允许买一瓶。”
　　夏谧简直满头问号，感觉火都要从头发上冒出来了，“艹？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变态规定？”说完也无心纠缠，提着袋就要回家了。
　　“交钱!”于则看他钱都没交，一手提着药一手提着酒，失魂落魄头重脚轻的就要走，不仅语调冷了，连看他的眼神都冷了下来。
　　......夏谧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他竟然没交钱就提着东西走了。
　　夏谧回过身去尴尬的交了钱，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天已经黑透了。夏谧的影子被略显昏暗的路灯拉得长长的，摇摇晃晃的向前动，感觉说不定哪会儿就要倒下去了。
　　于则此时对他的印象已经降成了负分，想起来他天天向自己借笔记，特别认真学习，本来还以为他是个那种好好学习的乖学生，看来也差不多就这样吧。于则在心里冷笑。
　　于则走回保安室吃饭，他爸问：“谁啊？住这个小区里的？”
　　于则“嗯”了一声，“是吧，可能是前几天才搬来的那家。”
　　于则爸爸一下就了然的样子，“那刚才来卖东西的和你差不多大吧？说不定还是你同学。当初他家搬来的时候，也没见他爸爸，只见他妈。他妈妈和他两个人搬东西不方便，也没雇个搬家公司，我看着都特别辛苦，要不是我腿不行，我就去帮手忙。”
　　于则一句话都没应，一直低头吃饭。

　　再说夏谧那边。夏谧感觉今天简直是烂透了。先是无缘无故的叫人拉去打了一架，还不知道怎么就晕了，被人拖到一个诊所里去。拖就拖吧，可能是见他晕的时间太久了 ，那个医生叔叔也见天都快黑透了，也没有其他的病人，他还要赶着关门回家吃饭，但下面还是在“酣晕”或者是酣睡的状态。
　　医生叔叔无奈就去把夏谧叫醒。但他怎知夏谧睡得极香（或是晕的极沉）叫了好几声都没有醒的迹象，就只能连推带摇的给弄起来了。
　　夏谧醒了但整个人都还是晕的，不知今夕何夕，拉着语调问了句：“这是哪啊——”
　　但看眼前的医生叔叔一手扶额，十分无奈的样子，跟他说：“这里是诊所。你这是跟人打架了吧？你说说你自己低血糖低血压的你自己不清楚吗？你就不知道自己注意着点儿，我看你打架伤的不是很严重，多半是心里不痛快加营养不良了吧！我就给你挂了瓶葡萄糖。然后我再给你开点儿碘伏棉棒什么的，你拿回去自己涂涂。别让伤口发炎了。”
　　夏谧跟不上这位医生叔叔飞快的语速，还在愣神。听见一声叔叔说完了就问了一句：“我怎么来的？”
　　“哦哦，忘了跟你说。是于泽那小子下午去扔垃圾的时候看见你的垃圾桶旁晕了，就把你拖过来了。你说说那小子平常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这还是我第一回见他把别人弄过来，你跟他很熟吧？”
　　小米低着头想了想，“是他啊。”到不是很熟呢，不过他人还不错，感觉？要好好谢谢他。
　　“那个我们使了一下你手机联系了联系你家人。然后发现你妈妈关机不接，就你一个好朋友还是同学叫田贺的，他倒是接了担心你担心的不得了，把你的药费给付了。让你醒了就给他回个电话。”
　　夏谧一点都没有心情说话，让这位中年医生叔叔烦的不行。去柜台拿了开好的药，问：“多少钱？”
　　“哎，不用你付了呀，你朋友已经给你付了。”
　　“我...”不还得还人家钱。
　　夏谧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位胖医生叔叔打断了，“你是这几天遇着不顺心的事了吧？哎呀，不管你现在觉得多么不顺心的等挺过去了以后再看看啊，其实都是小事哟。还有你这才多大。再难过也不会有多大的事儿。”
　　“说完了吗。妈死了也是小事？”一直低着头的虾米抬起头来。诊所的灯不太亮，有点昏黄，但是赵大夫还是隐约看见了，夏谧的眼角红了，声音也有些喑哑。
　　赵大夫被噎的不行，自己知道说错了话，连忙跟他说是多少钱。夏谧知道后拿着手机给田贺发了个红包，道了声谢。一秒也没多呆的就走了。
　　夏谧一摇一晃的走，出了诊所才想起来忘了问问这是哪里，自己该怎么回家。在诊所门口晃了晃，才发现这原来就是自己小区门口，以前竟然都没注意到这里有个诊所。进小区，心里堵得慌。看见有个便利店，心想不是一醉解千愁吗，就决定去买瓶酒灌醉自己。
　　但是他本身就火大，便利店里的那点儿事儿，他心里又是一阵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