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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水笺传音 囚牛急忙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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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牛急忙赶回龙宫,却突然发现天色将明,不禁感到不妙,若他再不赶回龙宫,恐怕又会遭受一个时辰的盘问,当然了,他不是被虐狂,也不愿意当逃犯,只能加快速度——仅此而已。
但所为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囚牛猛然发现一个狂放的红色身影站在不远处,竟然是睚眦,囚牛脑海中顿时蹦出四个大字:吾命休矣!
睚眦的眼神倒也尖,没等囚牛再迈出一步,睚眦便已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冲了过来,紧接着囚牛感到腰上一紧,双脚腾空,竟是被睚眦拦腰携起,而睚眦不顾囚牛的不满,一双红眸似乎要喷出活来,怒道:“你……你竟然能跑!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管不着!放我下来!”囚牛也不耐烦了,冷冷的回敬道,睚眦显然被他的态度惹火,怒道:“你让我放,我偏不放!”话音刚落,只听囚牛惊呼一声,一下被睚眦扛在了肩上,仿佛背着个白色的麻袋一般,不由得囚牛火上心来,抽出右手,狠狠的扭住了睚眦的耳朵,以已经远远超过G大调的嗓门吼道:“你放我下来!”而睚眦即使再强悍,也不得不扭过头去,以免耳朵出意外,同时也以高音歌唱家的嗓门回应:“你给我放手!”
“你先放我下来!”“你先给我放手!”“你不放我下来我就不放手!”“你不放手我就不放你下来!”……如此这般,两人便以一面向龙宫走一面吵架,高分贝的嗓门一唱一和,结果在他们周围渐渐形成了一个半径长达三公里的水族圈,对他们进行惨无人道的围观……
不论怎么说,囚牛还是被扛回了龙宫,睚眦毫不留情的将囚牛狠狠的摔在了床上,弄得囚牛差点摔得浑身散架,不断的吼着:“你是疯子!”然而当睚眦再转过身来的时候,便立即闭嘴了,死死的盯着睚眦手上的看似普通的麻绳:“你拿捆龙索干什么?!”睚眦诡异一笑,弯了弯手中的绳子,笑道:“你认为呢?”“你不能这么做……”可还没等说完话,囚牛便被睚眦像烙煎饼一样给翻过身来,毫不温存的,冒着囚牛有骨折的危险将他的双手扳到身后,紧紧的绑了起来,直到最后,睚眦就差把囚牛捆成麻花了,才满意的离去,走之前还抛给他一个“看你怎么跑”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囚牛徒劳的挣扎了几下,却根本无法动弹,低吼了一声:“疯子!”,只能精疲力竭的倒在床上。即使囚牛是神祗又怎么样?他到底也是一条龙,捆龙索也足够他喝一盅了,徒有法力却这么惨,被其他神祗知道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有脸见人了。
但是囚牛发现事情有些咸鱼翻身的转机,虽然他的手被绑在身后,但是手指还能动弹,于是捏了个诀,手中渐渐出现一个手掌大小的半透明水片——水笺,类似于人类的书信,看来,现在有必要向若许求助了,囚牛放开水笺,于是水笺便穿过窗纸,飞向远方。
若许的行动比囚牛稍稍晚了些,然而正在走向鲛人族宫殿的途中,发现一片水笺向自己飞来,轻巧的接过水笺,却皱起了眉头。
“囚牛遇到麻烦了。”若许沉吟一声,心下却还是下定主意先去鲛人族探听一下消息,反正囚牛不会有生命危险。
刚到鲛人族宫殿的门口,却被两个守卫拦了下来。
“我来找你们族长鲽舞。”若许浅浅的行了个礼,嘴角挂起柔和的微笑。
“待我们禀报。”其中一个守卫道,示意另一个守卫看好若许,便向深处走去。
若许心中却暗暗打量着,六十四神祗并不为许多人所知,而且成员的名字也是绝对的机密,所以鲽舞是不可能知道自己就是要夺走北冥玄珠的六十四神祗的水神,不过,小小的鲛人竟然敢夺走水神的东西,真恨不得立即闯进去,但只怕这样做非得激起吕昌遨……不,是伏羲的怒火,因为他们的力量与伏羲脱不了干系。
“请进。”那守卫回返,让开了道路。
鲽舞的寝室门前有一轻柔的重帘,是淡淡的粉色,床边的琉璃盏散发着悠悠的蓝光,水扭曲的光线从房顶投射到光滑的地面,变得绚丽多彩,珠帘轻摇,一个绝色美女从帘后缓缓步出,她便是鲽舞,此时正微笑着,看着面前的若许。
“鲽舞还是很漂亮啊。”若许笑道。
“嘻……别这样说,我可会不好意思,到底是哪阵风把若许姐姐吹来了?我们可一千年不见了呢。”鲽舞笑着,微微点头,示意若许坐下。
若许轻轻的坐在了椅子上,仍然笑的温柔,心里却在盘算下一步的行动,道:“据说最近龙族袭击了你们鲛人族,这让姐姐很是担心,不知到底是为了何事,竟然让鲛人族与龙族有这么大的矛盾,竟然要刀剑相向?”
鲽舞为若许为若许倒茶,一边倒一边说:“啊,那个啊,估计有两个原因吧。”
“两个原因?”若许接过茶杯,露出好奇的样子:“介意给姐姐说说吗?”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姐姐啊。”鲽舞微笑道:“一、可能是因为南海九龙子八子的事情,二、是因为北冥玄珠的事情。”
若许听到北冥玄珠,心中一动,但又怕直奔主题引起鲽舞的怀疑,这个小妮子可不好惹,于是便道:“喔?南海八子?他有什么问题吗?”
鲽舞抿嘴笑道:“是啊,那个小子啊,最近简直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妹妹我呢,天天魂不守舍,我看了都感觉心疼。”
“喔……真是奇特的事情。”若许道:“那么怎么至于打起来呢?”
“嘻嘻,如果不是八儿将龙族要抢回北冥玄珠的事情告诉我族,估计也不至于吧?”
若许闻言,既然她已经主动提起北冥玄珠,便心中冷笑一声,道:“北冥玄珠?估计是什么龙族的宝物吧?”
“这倒不是。”鲽舞的笑容渐渐隐退,严肃的看着若许:“北冥玄珠本来就是我们东海鲛人族的玄冰制成,只不过被他们抢走,今日我们抢回来,也是情有可原,算不上夺。”
“可是那毕竟是这样,也已经在他们手上几千年了,北冥玄珠恐怕也有了灵性,它真的会服从你吗?”若许试探道。
“现在不。”鲽舞浅浅一笑,却深藏了一些无奈:“但我相信能,时间能抹去一切,更何况一个冰球?”
“喔,原来如此,看来真是个宝物。”若许转念一想,再这样说下去也不是办法,倒不如直接说出自己所想,于是道:“那不知道姐姐有没有那个福分看看北冥玄珠的样子?”
“姐姐怎么这么说,这是当然的了。”鲽舞悄然一笑,站起身来,道:“姐姐先等着。”
看着鲽舞曼妙的身影隐入纱帘,若许脸上柔和的笑容浅浅消失,水蓝色的眼眸中多出了几分严肃,缓缓举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若许提醒着自己。
半晌,珠帘轻响,鲽舞慢慢步出珠帘,手中捧着一个红色锦缎的盒子,里面有什么正在散发着凛冽的蓝色光芒。
若许看着冰蓝色的北冥玄珠,笑道:“果然是好宝物!不过为何不直接拿,用锦缎承装岂不是大煞风景?”
“姐姐莫笑话我。”鲽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北冥玄珠寒气实在是太重,鲽舞根本无法用手直接接触,听说若许姐姐是远近闻名的控水师,想必这北冥玄珠拿在手中倒没有什么问题吧?”
若许僵硬的笑了一下,开什么玩笑?能拿是能拿,可是一这样岂不是就露馅了?控水师,你当是控冰师?北冥玄珠已经通人性,若在我手中服服帖帖,不认识我才怪!
“妹妹不要开玩笑,你都拿不了的东西,姐姐如何拿呢?”若许笑着谢绝。
鲽舞盯着若许看了好一会儿,一片死寂,可才不过一分钟,鲽舞又笑得温柔,道:“是啊,妹妹犯糊涂了呢!我现在就把它收起来。”
果然是在鲽舞那里……若许心中一动,道:“妹妹,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就让我在此借宿一宿?”
“真的?”鲽舞转过身,露出小孩子般的笑容:“那再好不过了,鲽舞还想和姐姐叙旧呢!”
算了,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若许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夜,更深,离囚牛给自己发出水笺的时间已经相隔两个时辰,也到了最后的期限,若许便独自站在窗前,纤手捏出一个诀,一个半透明的水片浅浅出现在指尖中——“若许姐姐在干什么?”
若许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水笺也变为水珠,掉落在地上,摔成璀璨的四瓣,猛地一回头,鲽舞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
“妹妹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告诉姐姐一声。”若许装着嗔怒,道。
“刚刚,可妹妹见到姐姐正在写水笺,便好奇而已。”鲽舞露出诡秘的微笑:“不知道姐姐在写什么?”
“哼,我才不告诉你呢。”若许抿起嘴唇。
“哎呀,姐姐在害羞什么,到底在写什么啊?不告诉我,可就是姐姐心里有鬼喔。”鲽舞用双手搭上若许的双肩,笑道。
若许的大脑飞快的旋转、思索,突然脸颊一红,道:“给喜欢的人写的东西也要给你看?!”
“哎呀?呵呵~没想到姐姐也有情郎,不知道那人是谁呢?”
“这种事干嘛告诉你,你想要和我抢么?”
“嘻嘻,如果那人真的是不错的货色,我倒真会考虑呢!”
两人便笑嘻嘻的争论起来,却不知道,她们心中各有各的打算,这是心机的战斗,没有硝烟,却招招致命。
囚牛……若许的心中有点着急,可看着鲽舞不依不饶的样子,只有将这种心情藏在心底。
果然不出若许所料,囚牛一觉醒来,却发现没有水笺发回,顿时心中升起不详之感,难道若许出事了?!
囚牛又试图挣扎了一下,可没用,他只能在原地扭动几下,除此之外,完全无法动弹。
‘混蛋……!’囚牛咬牙切齿‘区区捆龙索,竟然能至我如此!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解开这破绳子!’
于是,囚牛便毫不犹豫的咬住肩上的绳子撕扯。
若是龙,这一点做法根本无法挣脱,但他毕竟是神祗,除了神龙之力,还有额外!
可这也并不容易,囚牛感到一股血腥味充满了口腔,竟是牙齿出了血,但一想到若许可能遭遇的危险,便再也顾不得,心中拼命叫着:“快!快!”,终于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总算将肩上的捆龙索咬断,又咬住胸前的捆龙索,撕扯着……
知道三个时辰后,天色已明,囚牛总算将可以够到的捆龙索全部扯断,但手上的却无法解开——手是被绑在背后的,但总算可以行动,怎么解开,等先逃出去再说罢!总比被睚眦缠着好!
总算是形势好转,大殿一路竟是没有人,给囚牛逃跑提供了绝佳的机会,于是便窜入一旁的珊瑚从,专心对付手上的捆龙索。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挣脱了讨厌的捆龙索,揉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咒骂着什么。
突然他的眼睛瞟到一个东西——水笺!
囚牛喜出望外,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便将水笺中的内容读了一遍。
良久,若许收到了囚牛的回笺。
内容却让若许不由得有点吃惊:
将负屃引上岸来,杀了他,我自有分寸!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