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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鬼隐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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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二人同时笑了出来。昼惊云亲热的搂住了轩辕敬亭的肩膀朝里面走去,假装关心的问道:“那弟弟准备从哪里开始查呀?”
“我想先去见见苦主,问问那天晚上的情况。”轩辕敬亭回以假笑,右手干脆搂紧了昼惊云的腰。可怜那班兄弟也不敢抬个眼,个个都跟活见鬼一样,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见啥见呀!城主现在就跟一条疯狗一样,逮谁咬谁,你真要去,可别带哥哥一起。”
“哎哟!”轩辕敬亭面色假装一凝道:“那哥哥还陪着弟弟干嘛!该干啥干啥去吧!”说着,一松手,将昼惊云往外不客气的一堆道:“弟弟自!己去,他若是咬我一口,弟弟就咬他十口,绝对不丢哥哥的脸。”
昼惊云笑意骤减的站住脚,慢慢的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兄弟,见他们将头垂下,接着又恢复了笑容:“那哥哥就去城外盘查盘查,如此就辛苦弟弟了。”
“好说好说,弟弟自当为哥哥垫背。”轩辕敬亭一脸嬉笑的拱手道,一股子市井的江湖气,昼惊云只觉得上不去台面,面上不表道:“弟弟这话可就重了,哥哥怎舍得。”
“哥哥的确舍不得,哥哥只是想摸刀。”轩辕敬亭抬抬下巴,目光落在昼惊云扶着刀柄的右手。
昼惊云收回手,解释道:“习惯,习惯。”
“那哥哥走吧!”他斜靠在城墙上,目光越过他落在那主事身上道:“将王主事那队人马给我留下,我没事好狐假虎威用用。”
“理应如此。”昼惊云倒退两步后立刻回身,阴沉着脸大喊道:“王子良。”
“奴才在。”那王子良此刻正琢磨着二人的关系,猛一被喊,差点刀都没拿住的上前听着吩咐。听闻要跟在这位不知道是不是副指挥使的人办案,他就哭丧起脸来,一路上带着人马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跟在他后面。
“哎哟!王主事,您可别说,这内城的风景那叫一个好呀!”轩辕敬亭直接无视王子良的哭丧脸,一个纵云微步就跃上了内城中最高的那棵树的树梢。
在这内城之内,无人敢疾步而行,更别提什么纵跃。这少年跃上树梢的模样太过惹眼,环视四周时眉梢眼角尽是笑意,神采飞扬的叫人忍不住轻叹年轻真好!可以这般恣意洒脱,完全不用去考虑这样做的后果。
“我说兰若,兰大少爷,您快下来吧!这要让人看见了,在指挥使那里去告您一状,可怎么得了。”
“王主事,这您可就不知道了吧!这是办案需要。”轩辕敬亭煞有介事的说道,接着又是一跃,轻灵落地,露出一个明俊逼人的笑容。
似有感染力般,王子良也跟着笑了笑道:“那兰大少爷您,喔不,副指挥使您看出来什么没有。”
“那是自然。”他自信的一抬下巴,抬脚就朝前走去。
“副指挥使准备去哪里?”王子良急步跟上,只听轩辕敬亭扬声道:“去会一会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轩辕敬亭抬步走进花厅,一个大礼拜下。那凤落微正坐在堂上喝茶,用余光看了他那么一眼后差点吓得没把茶杯给摔了。
“天…”他连忙起身走过去,绕着他走着,打量着,也不敢把天孙二字喊出口来。
“城主大人,您老看我干嘛!我知道我长的好看,可您看几眼就算了,我们还是来说正事。”说着,轩辕敬亭便毫不客气的把凤落微摁回椅子上去了。
那凤落微苦笑不得的打了他几下手,嫌弃道:“去去去,边玩儿去,破案有你哥,要你来瞎掺和啥!”
“这您就不对了,看不起我不是?”轩辕敬亭摸着腰间的佩刀往他面前一站,扬起下巴道:“论打架和破案我还真不输他,而且我进来看了也不是没有发现,凤叔叔,侄儿就问你个事。”
“嗯!”凤落微坐在椅子上,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问道:“你且给我说说看,让我也看看这几年你学的怎么样。”
“别的不说,”轩辕敬亭把佩刀一解就放在凤落微身边的桌案上,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他旁边,随意的就像成了习惯一样道:“宫门口的禁令为什么一直没有反应这就是疑点。按理说,有人从宫门飞进来并且还持剑,目标那么大,不可能碰不到上面的结界。”
凤落微觉得在理的点头道:“你这样的想法,我们都想过,你讲点我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呀!”轩辕敬亭摸摸鼻子,突然神秘的附耳过去道:“凤叔叔,您老最近没丢什么刀啊!剑的吧!”
“此话怎讲?”凤落微皱眉回头道
轩辕敬亭无趣的坐回去,轻描淡写道:“没准就是内城里的人犯了偷盗呗!偷了拿出去的时候被您发现了,根本不是什么刺杀。”
凤落微脚步像是一滑,险些没坐稳,一时背脊上直冒起冷汗来。这样一想,好像什么都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内城的结界没有起到警示的作用?
为什么封锁了城门三天还没有查出来?
这…这…凤落微立即起身出去,轩辕敬亭见状赶紧跟上。
“副指挥使,城主大人家的茶好喝是好喝,您别一直端着啊!”王子良轻咳几句追上,指了指轩辕敬亭手里的茶杯。
轩辕敬亭低头,丝毫不尴尬的将茶杯扔给了王子良道:“你去找总管,让他把这茶叶给换了,别什么茶都给他家老爷子喝,老爷子迟早有天知道了扒他皮。”
王子良一头雾水的端着茶杯站在原地,还没有从他这句话里回过味儿来,只看那少年边走边回头笑道:“还愣着,还不快去。”
凤落微开了兵器库,亲自拿着账本一件一件的对数。轩辕敬亭见支开了身边的人,开门见山的说道:“叔叔,小时候我老爱跑您这兵器库捣乱,一来就被发现。后来我才知道您这里几乎是一天一清库房的,而且又有结界,不可能丢任何东西。”
“那是…”凤落微合上账本,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转身面色惨白道:“不好,禁地的剑。”
这事还得从一千五百年前昼冕作乱开始,冥界以昼姓为王族血脉,他们也是唯一摆在明面上的阴神一族。当年昼姓祖先归于天界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昼家人已经不愿意臣服于天界。于是他们开始祸乱人间,以至于人界暴乱。天帝派出十万天兵镇压,却被昼冕的那双炼神之眼夺了心智,反攻了天界。
当时的北极战神,也就是后来的北月飔音,奉命迎战昼冕。众人皆知战神使的神器是一把两尺一寸,通体发光的剑。
因此剑以神隐成妙为名,其威慑力早令天下人咂舌。神让你消失,你便魂魄不能再入轮回,唯一能去的地方便是九幽地。谁也感觉不到你的存在,只能一个人面对着无穷无尽的黑暗。
谁也熬不过这种孤寂,战神仁心,所以一般并不用此剑伤人。但昼冕的眼,却把这把独一无二的极品神器,在顷刻之间完美的仿照出来,其威力效果并不逊色于真的神隐剑,或者说这就是一把真的神隐剑。
最后,为了天下苍生,战神祭出了自己的元神。以一己之力重新唤醒了被迷惑的十万天兵,从而冰封沉星原,将昼冕一族镇在了永宁塔下。同时,战神的神隐剑不知所踪,唯独留下来那把仿品剑,名为鬼隐。
后战神的师妹净世仙子,为完成师兄的遗愿去冥界教导昼冕的孩子昼颜月。那个遗落在外的私生子,还没有被扔进过炼神之门,没有那双魔神之眼。他有着最简单的愿望,只想娶一位温柔美丽的妻子,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平淡的过这一生。他不会开启炼神之门,不会把所有的孩子丢进去喂那业火,那是个善良又痴情的孩子。于是天帝为了表示自己对冥界的厚爱,将长公主玉江下嫁于昼颜月。长公主嫁过去之后,一胎三胞同时生下了昼惊云、昼惊霜、昼绾绾三兄妹。于是阴阳盘上定阴阳,昼惊云和昼绾绾为阳神,出生后便被天帝命人抱回了天界抚养。为此,在昼颜月心里埋下了第一根刺。后来,昼惊霜长大成人,拜北极战神转世的北月飔音为师。不知因何缘故,昼颜月听说自己的儿子自杀身亡,不接受事实的他认为是天帝与北月飔音害他儿子如此。一气之下心魔入体,进了炼神之门,劈开了永宁塔放出了昼姓一族,同时拿着鬼隐剑活劈了抚养他长大的净世。
而沉星原被解封,永宁塔倒。释放了昼冕,同时也释放了北极战神的神魂,神魂归位以后,北月飔音唯有再一次冰封沉星原,随他徒儿长眠入地。而冥界的鬼隐剑几经辗转,最后落在了凤落微手里。他觉得此物不祥,便抛进了寒池底,因那寒池可腐蚀一切阴物,所以他只简单加了一层结界,而且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太多,所以这千百年来寒池一直相安无事,以至于连他自己也忘了这档子事儿。等赶到寒池时,看那已经破败的结界,已然晚矣。
事情得以证实,凤落微站在寒池边呆若木鸡。看来还是这些年因为流火司而让他活得太安逸了些,这可是天大的罪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