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宠而强》聿若

38、再遇 绿衣男子

　　“你他妈能不能别摸了！”
　　一艳丽女子拍案而起，冲着一绿衣客人喊道，“说了不卖身不卖身，你有完没完！”
　　众看客有的摇摇头笑那男客，有的跟着起哄，“小郎君长得这样俊俏，要不你就卖了呗。”
　　那绿衣客人并不着恼，反而有些纳闷儿的样子，“手感并不好啊。”
　　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
　　李妈妈听见动静走了过来，身后还拉了一个漂亮小姑娘，“公子～，”李妈妈陪笑道，“我们清欢楼呢，一楼的姑娘是不卖身的。您看这一楼正对着街面，有什么举动也不雅，官家不许的。”她说着将身后的小姑娘推到那绿衣客人身前，“绿芙，陪公子到二楼喝两杯，去，去去。”
　　那绿芙脸有些红，怯生生地说道，“公子，请随绿芙到二楼去吧。”
　　那绿衣客人看看绿芙，摇摇头道，“这个，不好看。”
　　李妈妈脸色一僵，那绿芙嘤咛一声跑开了。
　　李妈妈心道，这莫非是故意来闹事的吗？
　　那男子却掏出一沓银票扔桌子上，“将你们姑娘都叫来。”语调竟颇柔和。
　　李妈妈瞪着那一沓银票，倒吸一口凉气。我了个乖乖，碰上大主顾了。
　　周围看客来了精神，方才吼他的那个艳丽女子，看着这一沓银票，也颇有后悔之色。
　　“公子三楼上座？”李妈妈试探着问。
　　那男子将身子往后一靠，“我哪也不去，”他指指地面，“就在这。”
　　说话间，周围不知何时聚拢来了十数个侍卫打扮的男子，皆站在了绿衣男子身后。
　　李妈妈赶紧道，“好好好，公子稍坐，稍坐。”回头喊了一嗓子，“姑娘们，都来呀！”一边跟身边人道，“快去请清欢姑娘。”
　　清欢楼里的姑娘听得李妈妈的叫唤，都披红挂钏，描着眉带着镜子的往一楼跑，“来了。”“来了。”莺声燕语此起彼伏。
　　巫马华月在清欢屋中也听到了动静，没多久就有姑娘过来请，“清欢姑娘，李妈妈说来了大主顾，请您出去见见呢。”
　　清欢歉意地笑笑，“让二位笑话了。”
　　华月看看巫马，“我们也去看看？”
　　看热闹的果然不嫌事儿大，巫马心道。
　　一楼的姑娘们你推我搡，好不容易排成长龙。街上的人们也难得一见这样的场面，门口的人越聚越多，很快整个一楼都围满了人。
　　“公子，”李妈妈笑的都有些发抖，她拉着第一位姑娘的手，“这是摇红姑娘，您看”
　　摇红姑娘人如其名，着了一身红裙，凤眼桃腮，笑意春浓，还没来得及唇齿清叩，那人就不耐烦的挥挥手，“滚。”
　　摇红脸色一白，被李妈妈一把扯过推的远远的，李妈妈又拉着第二位姑娘道，“这是翠缕姑娘，您看……”
　　翠缕着了一身青衫，面色有几分清冷，显得超凡脱俗，倒是与这绿衣客有几分相配。
　　“衣服倒是不错，扒了吧。”
　　那翠缕姑娘惊得僵在原地，李妈妈也是骇了一跳，竟想不到这出手阔气的大主顾出口如此粗俗，且这般，不把这些姑娘当回事。
　　看客有起哄叫好的，喊着“脱一个、脱。”甚至有跟着往翠缕身上砸银子砸银票的。
　　别说翠缕了，李妈妈都没遇到过这种场面。
　　绿衣男子对身后侍卫招手，对李妈妈道，“她不脱，我就让侍卫动手了。”
　　看客里有翠缕的熟客，本为她有些不平，但谁也不会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平白去惹麻烦。
　　翠缕脸色一白，“我，自己来。”
　　说着真的轻解罗衫，脱的只剩里衣，哭着跑上了楼。
　　后面队伍里的姑娘们，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几分。
　　只有周围的看客笑得发自真心。
　　“这是蓓儿姑娘……”李妈妈哆哆嗦嗦地领着下一位过来了。
　　男子对侍卫比了个手势，侍卫上前就给蓓儿一巴掌。
　　周围众人们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妈妈心中却道蓓儿活该——她眼神中的畏惧之意太明显了。
　　“兰情……”
　　“俗。”男子简短道。
　　没受什么刁难，兰情已经松了口气。
　　“雪瑟……”
　　男子忽然哈哈大笑，“你不是方才不卖身吗？”
　　原来这就是方才大骂男子的那个姑娘。
　　雪瑟脸上略红，却柔声道，“公子既然知道瑟儿不卖身，就该知道瑟儿，还是，还是……”
　　她不仅欲说还休，还欲说还羞。
　　看客中已然有人看得心痒痒，叫道，“公子不要就便宜我吧。”
　　那男子看看叫喊之人，是个粗鄙不堪的马夫。
　　男子道雪瑟，“这可是你要卖的，没人逼你。”他笑着对李妈妈道，“李妈妈，将那位客人送到雪瑟房里，不管几天，钱算我的。”
　　雪瑟脸上已然惊恐又羞恼，那喊叫的马夫却大呼小叫的朝雪瑟跑了过来，雪瑟只剩下惊恐，扑到那男子脚下道，“公子不要啊，公子……”
　　众人自是知道这雪瑟两副嘴脸，却仍忍不住惋惜一下。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学那马夫，“公子我也要！”“还有我！”
　　李妈妈叹口气，“雪瑟，你，你这是自找的了。”
　　那马夫大笑着抗起雪瑟就上楼了。雪瑟又是哭喊又是踢打，马夫浑然不顾。
　　那绿衣男子根本看都未看，仿若与自己无关。
　　“沁容……”
　　沁容的腿都快抖得站不住了，强行镇定着行了礼。
　　队伍越来越短，李妈妈的心越来越悬，问身后的小丫头道，“清欢姑娘呢？还没过来吗？”
　　小丫头道，“已经在妆扮了，妈妈莫急。”
　　这时队伍已尽末尾，只剩下两位姑娘。
　　两人皆身着白色衣裙，一人玉簪挽发，一人木簪高髻，皆是一般的清丽。
　　两人款款上前，每一步都明明走得规整得体，却又风情万种千娇百媚，“暮雪、朝云，见过公子。”
　　人群中有阵阵骚动，“连暮雪朝云两位姑娘都出来了。”
　　众人看向绿衣男子，这两位姑娘难道他也看不上吗？
　　男子看着这两人，叹了口气，“可惜。”
　　“可惜？”李妈妈问。
　　“可惜我现在不喜欢这种女子了。”
　　连暮雪朝云也被他不耐烦的挥手撵走，李妈妈头上豆大的汗珠都急出来了。
　　“就这样了？”那男子道。
　　李妈妈拿帕子抹了下额，“公子啊，我们清欢楼的头牌，是不卖身的，您看……”
　　那男子又是一沓银票扔桌子上，“叫来。”
　　“好嘞！”李妈妈狠狠心，“清……”
　　“李妈妈，”清欢从楼上缓缓走下来，“公子可是着急了吗？”
　　清欢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装束，白衫绿裙，翠玉金钏，身上再无杂色，只挂了一对珊瑚耳坠。倒像是某家府宅未出阁的小姐误入烟花之地。
　　巫马和华月也在她身后几步一起下了楼来。
　　那男子看向清欢的方向，眼睛忽然眯起，脸上也有了笑容。
　　李妈妈终于放了心，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李妈妈，”那男子向她道，“你们大梁风俗，只要是青楼里的女子，就算不卖身，也可以买对吧？”
　　这男子说的过于直接，人群里起了一阵嘘声。姑娘若情愿便叫赎身，他这就是不管姑娘情愿不情愿，明摆着要强买了。
　　李妈妈纠结不已，若是让清欢梳弄，这清欢楼的台位定然受影响。但是那一沓银票，实在是……
　　“确是如此。”李妈妈终于说道。
　　“好！”那男子大笑一声，飞身跃起扑向清欢的方向，“小美人儿，你可是我的了。”
　　清欢一惊，然而男子却越过了她，抓向身后的华月。
　　事出突然，华月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而男子扑到她身边之前，巫马已出手擒住男子脉门，却不料男子会移门换脉，巫马一擒不中，反手将男子摔了出去。
　　男子被摔落地居然只小退半步便稳稳站住，“呵，还是个高手。”
　　巫马站在了华月身前。
　　男子的身手也出乎他意料。身法诡异，出手和反应都极快，功夫的底子也极为扎实。而且，还这么年轻。
　　好多年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
　　变故徒生，楼内楼外，楼上楼下，大家都有点懵。
　　李妈妈最是惊讶，“公子，那位，那位不是我们楼……”
　　“管是不是你们楼里的，我方才只问，只要在青楼里的姑娘，我是不是就能买。”
　　众人皆看向华月，男子忽然掌风一震，华月的发带散开，乌丝垂地。
　　“还真是个姑娘。”众人纷纷道。
　　“但哪里有清欢姑娘……诶，这仔细看看，好像确实……”
　　“公子容禀，”清欢上前几步道，“这位姑娘乃是良家女子，并非……”
　　“你说是就是吗？”那男子并不听，眼睛似长在华月身上。华月被他看得后背发麻，不禁拉住了巫马的衣袖。
　　巫马回头看看华月，带三分戏谑道，“你这么招人……”未说完却是一怔，因为华月脸色有些发白，像是……害怕。
　　那男子看着华月表情的变化，笑道，“美人儿，认出我了吧，那晚……”话未出口巫马掌风已扑他面门，男子并未躲闪反而后发先至，与巫马硬对硬拼过一招。
　　“美人儿，这是你什么人。”男人明明是与巫马动手，眼睛仍往华月的方向看，“莫非太想我了，自己找了男人？”
　　这年轻男子口中调笑，手上招式千变万化诡谲非常，修为竟不低。
　　然而他身上似乎兼有仙魔两道，以他这个修为来说，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两人已交过百招，却看不出其功法路数。
　　听得他说了什么，惯常云淡风轻带着笑意的巫马，面若寒霜。
　　突然！巫马眸色一闪召出佩剑，“铮——”契桑剑对上一把异形长枪。
　　好快，巫马心道。他方才是全凭感觉召出的佩剑，并未看到他的武器是何时在手的。
　　男子看到契桑剑也是眼睛一亮，“缔约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