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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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月漓与青樾说话时，少溟被人封闭了五感。
他凝眉不语，心想这人被囚禁在此，能力依旧强大，不动声色间竟然能让他失去五感，意识到他的强大后，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尝试召唤灵盘，然而毫无作用。
这种人为刀俎，他为鱼肉的感觉，令他非常不爽。
那人并未伤害他分毫，又恢复了他的五感。
“你是谁？”世间有这般强大的魔，他不可能不知道被囚禁在此的是谁。
“你会知道的。”月漓说。
“你有我姑姑的下落？”
“没有。”月漓算了算时间，“我进莲渊时，你姑姑刚失踪不久呢。”
“你认识我姑姑？你是谁？”少溟闻言眉头深蹙，对他的身份更加疑惑。
这些皆是废话，月漓比他更直接，“我要你的护心龙鳞。”
“不可能。”少溟眼瞳微颤，护心龙鳞，那是龙第一片生长的龙鳞，也是全身最坚硬的一片，他们修炼龙甲，只需要修炼第一片龙鳞，这是全族心照不宣的秘密，怎会被外人知道？
“那我说，我替你找你姑姑的下落呢？”
“你连莲渊都出不去，如何帮我找姑姑下落？”
“你以为这莲渊困得住我？”月漓轻笑：“你姑姑可是我带大的。”
少溟脸色大变，“你，你是？”
“是我。”月漓第一次向外人承认自己的身份。
“我要看你的剑。”
那人的剑，六界皆避之锋芒，顶礼膜拜。以剑确认，总不会有错的。
他想得挺好，月漓却说：“爱信不信。”
少溟咬了咬牙，“我答应你。”
他说：“六界中我找了个遍，都没有姑姑消息，连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圣巫女大人虽说她正在为飞升霞天境界渡劫，可我觉得此事过于蹊跷了。”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你何时出发？”
月漓却说：“时机未到。”
“那等时机到时，我再给你我的护心龙鳞。”
“等不及。”
“您遇到了何事这般急切？”
“给小兔子精缝补她的小白绫。”
“你拿我的护心龙鳞去给她修补她那法器？”少溟气血攻心。
“是啊。”月漓声音轻快：“可惜你姑姑失踪了，否则我就去找她要了，她的龙鳞定是世间最好的。”
“用我的。”少溟咬牙切齿。
他说做就做，在血池边生生拔掉了自己心口的那片护心龙鳞。
这片龙鳞失去后，他的龙甲也如冰消瓦解，又从上神一阶，掉回了半神之列。
倘若龙族族老在此，定是要大闹一场的，可是少溟本人对此并不在意，再重新找一片鳞片修炼龙甲便是。
他在离开前问月漓：“我在我姑姑这个年龄，有她强吗？”
月漓骗了小孩：“嗯。”
少溟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离开了。
待少溟离开后，赤开口问月漓：“尊上，您为何说假话。”
“他只是陷入了追求‘强大’的困局，对于困住大多数人的‘舍得’，他没有任何疑惑呢，我想他只要拨开了那虚无的云雾，便能真正地翱翔九霄了。”
“可是尊上，在这十七道回厄廊解禁前，您都不能离开这里的，否则不是前功尽弃了。”
“所以我说时机未到。”月漓说：“答应了的事，自是要替他办到的，总不能骗小孩儿吧。”
“我见白岚时，您有发现夜荷华神女的下落吗？”
月漓沉默不语，他那时通过赤的眼睛，看到了夜二的气息缭绕在白岚身上，这是一个非常糟糕的预兆，比起她无端失踪还要糟糕。
赤见他不语，于是聊起阿濛：“这丫头真是有福气，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费心。”
“本人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月漓说：“既然养了，就得养到底。”
“尊上您真是天赋异禀，居然能想到用龙族少主的护心龙鳞来为小白花绫增加硬度，让它不会再被轻易损毁。”
月漓呵呵一笑：“本想用你的鳞片来帮她修补的小白绫，但你的真身不在此处，可惜了。”
“尊上？！”赤几乎尖叫，“我的鳞片？”
它说出了心中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您该不会想用我身上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一片中最坚硬的那片吧？”
“你果然懂我。”
月漓冷笑：“量一百头伏黯也毁不掉这白绫。”
当初为小兔子精造白云百花绫时，他的确有考虑过韧性的问题，但因为百花龛过于逆天，他并不打算把这百花绫造打造得无坚不摧，故意留了一些残缺之处。
但伏黯这番行为惹怒了他。
对于一个吃素的兔子下这般重手，真是让人鄙夷啊。
他造物尚且顾忌利弊有度，伏黯这样的老东西下手却无深浅。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造出一个比百花龛逆天许多倍的法器。
他考虑一下最坏的结果，就算小兔子精捅了滔天篓子，他也能给收拾了，所以……
小百花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图，开心地在他手中滚来滚去扭扭捏捏。
绫上百花皆变成了月漓花，此开彼落，讨好着他。
月漓垂首望它，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他轻笑：“分明是那盖世魔物，怎得随了那娇憨含糊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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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溟离开了莲渊，捂住心口，又赶去了姑射山脚下等着。
他还记挂着要和阿濛画卷中的画灵比试一事。
阿濛匆匆赶到了山脚下，看见了面容苍白的少溟，“少溟神君，你受伤了？”
少溟全然不提他拔了龙鳞给她的小白绫做材料一事，只说：“与我比试。”
阿濛想起了类的话，于心不忍道：“要不等你休养好身体吧。”
“不行！此刻就比。”
“啊！我还要给山中的花草浇水呢，我先回去了，少溟神君。”她拔腿就跑。
少溟追她而去。
却没想到被山中的禁制拦在了咫尺之隔的地方。
“姑射山中，男子不得入内。”阿濛向他解释。
少溟凝眉望她，一脸怨气。
正在此时，一道玄色的高大身影从他身边经过。
他脚步凌风，长身玉立如松，周身充斥着王者之气，霸道不已。
堂而皇之地经过了禁制之墙，走进了姑射山中。
阿濛看见此人，立刻向他行礼，这人并未停留，一下就消失了。
此人便是如今六界战力榜排行第一的人皇大人，肉身成圣，横扫四合，战无不胜。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紫衣女子。
紫衣青衫，腰系银铃。
那女子生得极美，眼含春水，像是春雾中一枝瀛洲玉雨。
世人都这么说她，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①。
她越走越近，所过之处，步步生花，是紫苑花。
这就是姑射山的大师姐，烟雨。
“阿濛见过烟雨仙子。”
其实阿濛发现了她已进入了神阶，不过，有了青樾师兄的前车之鉴，她就装作不知道吧。
烟雨淡淡扫了她一眼，只是轻轻点头当作回应，她美丽的眼眸又瞧了瞧少溟，也没有搭理他。
这就是烟雨的性子，生若春雾，冷如冬霜。
两人就这么走进了姑射山中。
阿濛还沉迷在二人的背影中时，背后传来一声质问：“他不是男人？”
“嘘。”吓得阿濛赶紧让他闭嘴，“少溟神君，我能拦住类，我可拦不住人皇大人。”
“小心又被揍了。”
少溟气得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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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那位人皇大人听见烟雨的笑声，问她道。
“她红鸾星动了。”
“但他没有。”
人皇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入山时遇到的少年少女。
他说：“无关紧要的事情。”
二人来到了娲皇庙。
就在那樽神圣的雕像下，是一间偌大的暗宫。
宫殿正中，摆放着一樽冰棺。
人皇御法将一个锦盒放在了冰棺上，他抬头，望向盘踞在宫殿上的两条神龙，问：“找到她躯干化形所在了吗？”
神龙开口，赫然是天婴神女的声音：“有三处线索，迦若已经去了其中一处，你带烟雨去另外一处，倘若你们二人有所收获，便不用去第三处了。”
烟雨垂眸望着那樽冰棺，攥紧的拳头令指甲抵进了肉中，她低声喊了句——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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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来后的第七日，阿濛被天婴神女喊了过去。
与她说话的，还是娲皇庙上的那条龙神大人。
“阿濛，三日后我将带着襄萝前往归墟-蜃海修炼，你随我们同去。”
天婴见她乖巧地站在原地，如一朵净晶莹剔透的雪花，可她浑身上下都是谜团，与姑射山有一番机缘，又和圣巫女大人也结了缘。这次修行，就是圣巫女大人点名要带她前去。
阿濛愣了片刻，立刻答应：“是。”
“回去收拾行囊吧，以襄萝的性子，她很快就去会找你。”
阿濛回去的路上，那女娲庙中的蓝色蝴蝶追随了她飞舞了一路，最后落在了她头顶歇息。
阿濛前脚才踏入她的洞府，后脚头顶的蓝色蝴蝶就变成了一个人，直接将阿濛压倒在地，而她本人则优雅地顺势站了起来。
一个优雅地转身，双手抱臂对阿濛说：“我说小兔师妹，三师姐我若永不化成人形，你是不是永远都发现不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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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姑射山前，阿濛又去了趟莲渊。
虽不知小白花绫有没有修好，但总是要和漓大人告个别的。
“归墟-蜃海？”
池边的月漓花摇晃，伴随一阵轻风，赤又变作了红色飘带，自己绑在了她的发髻了。
漓的意思是，归墟之行，赤仍陪她同行。
“你的小白绫修好了。”月漓话音刚落，一道泛着金光的“绸缎”径直冲向阿濛。
它“太久”没见阿濛，直接在阿濛身上缠了三圈，将她紧紧抱住，差点把她的骨头勒断。
“你变了！”
“是不是又变强了？小白花绫。”
它忽地往外一扯，阿濛在原地打转，小白花绫将自己摊开，给她看自己的新变化。
阿濛被转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站稳，被一片金光晃了眼。
只见那片百花下，暗自流动着波光粼粼的金纹。
“这是什么？漓大人？”
月漓：“少溟的护心龙鳞。”
阿濛笑容僵住，怪不得上次见少溟神君，他那般虚弱。
“这般珍贵，我不敢用。”
月漓：“已经炼化了，没有办法还给他了。”
阿濛：“我亏欠少溟神君的。”
月漓：“你不欠他，我已经用同价条件与他交换了。”
他说：“你亏欠我的。”
“我还是想拜谢您。”
“攒着吧。”月漓声音轻轻，“这般能闯祸，以后指不定还要欠我多少。”
赤实在没忍住，插话道：“攒着吧，回头磕一个时辰。”
阿濛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了漓的轻笑声，于是也傻乎乎地跟着笑了。
月漓于黑暗中，默默地看着她欢喜的模样。
在她拿走《晦明神卷》时，他告诉自己，倘若她能与卷中一个神明结契，他便教她《无上心诀》，教她调遣神明之法。
“这是《无上心诀》，你先自学第一篇通明心诀。”
“实在开悟不了，我再教你，赤会为我传话。”
“莲华心诀和天地心诀，等你入了神阶，才能修习。”
赤叽叽歪歪地说：“你若是掌握了此心诀，那小狸奴就可以在外面战斗更久了，而且，嘿嘿……你以后就知道了。”
阿濛听懂了，这是好东西，立刻跪下，要给月漓磕头。
谁知膝盖刚落地，就被一阵风扶了起来。
“磕头比法术使得还熟练了。”
“小兔子精。”
“这可不行。”
阿濛心中感激。
“记住，你不必让旁人知晓这心诀的存在。”
“倘若有人发现了，逼问你，你尽管说是敬山老头儿教你的。”
“可是…可是…”
明明是漓……
他却根本不在意，将这通天的本领，随意安在了他人头上。
“阿濛。”这是月漓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漓大人。”
“你与白岚见面时，有想读他的心吗？”
她愣住，然后答：“不曾。”
月漓警告她：“无论你灵力提升多少，都不要这么做。”
“他会杀了你。”
阿濛离开莲渊后，一直在想漓的话。
谁会想要去读白岚帝君的心呢。
窥探白岚帝君的心事，她连想都不敢想。
出了莲渊后，阿濛问赤：“漓大人与白岚帝君熟识吗？”
一向唠叨的赤，忽然噤了声。
过了好久，他才无奈说道：“阿濛，你现在还太过弱小，他们之间的事，插不得手。”
“知道了也不能如何。”
“以后吧，等你变强大了，以后再同你说。”
“尊上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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