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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若说谢府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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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谢府哪里谢长安最熟悉,莫过于谢家祠堂,小时候每次犯了大错,都会被拧到祠堂一顿伺候。
巍峨的祠堂里摆满了谢家先人的牌位,缈缈细烟从香炉中飘出。谢长安从摆放祭品的桌子下抽出自己的专用菩垫,给祖宗上了香,“爷爷、祖祖、老祖宗们,可为我做主,我爹实在是太狠了,总罚我。求你们在梦里狠狠教训一下他。”
折腾了一天的谢长安,是在坚持不住,打着哈欠,在菩垫上打起了瞌睡。
“少爷·····少爷。”耳边响起饶人清梦的声音,将谢长安从酒色财气的美梦中惊醒,手在耳边挥了挥,那声音依旧,“少爷快醒醒,老爷拐个弯就到了,待会看到你在祠堂睡着了,肯定又是一顿打。”
谢振天绝对是谢长安的紧箍咒,立马清醒过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到小八正趴在窗户上,谢长安挥挥手,让他赶快离开。
祠堂的大门被人狠狠推开,“逆子,你的手牌呢。”手牌是谢府一脉的身份象征,谢振天的手牌可以调动北境驻兵,谢长安的手牌虽没调兵权利,但凭手牌也开在咸安城里横着走 。
谢长安摸了摸腰间,到处都没有手牌的踪迹,脸上的淡定有点挂不住了,拼命回忆手牌可能遗失的地点。
“你睁大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谢振天将手中的物品仍向谢长安,正击中他胸骨,强大气势让他不住咳嗽起来。他捡起滚落在地上的东西,下面挂着的吉祥平安的彩色穗子,木牌上大大的长安二字,正是谢长安一贯挂在腰带内侧的手牌。
还未等他想到掉在那儿了,谢振天将一张手绢丢在他身前,谢长安觉得有些眼熟,手绢上秀着一朵硕大的牡丹花,这不是娇娇的手绢,红晕瞬间布满耳尖。
“逆子,谢家祖训怎么说的,你给我背出来。”谢振天质问。
“爹,这关祖训什么事。”谢长安眼神四处乱飘。
“我们谢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完了,谢家祖训,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端,戒骄戒躁,戒淫戒乱。你倒好,小小年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我我我,是在愧对列祖列宗,寺平,上家法。”谢振天气的手直发抖。
“爹,我就是去坐了一会,什么都没干。”
寺平端着成人手臂粗细的惩戒棍,许梦紧跟在后,抓住谢振天的衣袖,“老爷,长安到底做错什么,要上家法,养不教父之过,长安有错我做母亲的也有责任,你要罚就罚我好了。”
“夫人,今天这家法,谁来说情都没用。这逆子要翻天了,一早万春楼的老鸨派人将这逆子的手牌送了回来,他才多大年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我啊,愧对谢家列祖列宗打下的基业,就要败在这逆子手里。”
许梦惊的放开了紧抓的衣袖,一双美目包含泪水,哀怨的看着谢长安,“长安,你是不是怪娘亲不给你置办人,你今年才满18,过早享受会耽误你身体的。”
“娘,孩儿没有,昨夜绝对没有乱来,我只是去坐了一会,什么事都没有干。”谢长安跪行到许梦面前,给她轻轻擦拭眼泪,被她转头躲开。
“逆子,去给我好好跪着。”谢振天道。
棍子一声声敲打在谢长安的身上,谢长安从小到大干过的事不少,多次领教谢爷的惩戒。第一棒打在身上,谢长安就知道完了,老谢是下死手了,这力道自己最多扛10棒。
谢振天被谢长安玩世不恭的态度激怒,狠下心定要好好收拾到位,谢长安已经感觉不到太多疼,身体有些僵硬,只能感受到被敲打后的麻木,脸色白的透亮,最后一棒落下后,一口鲜血从喷出,顺势倒在菩垫上。
“长安···长安。”许梦上前查看他伤势,眼泪沿着脸颊落下,“老爷,你这是要我儿命啊,长安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就跟他去了。”
谢振天让寺平把谢长安送回去,去请府中郎中去看看伤势,半抱着妻子,低声哄着,“梦儿,长安这孩子不见棺材不落泪,这小小年纪沉迷声色,容易误事,收拾一顿也好,让他长长记性。最近咸安来了许多人,这孩子在家养伤也可避避风头。”
许梦知道自己的性子软,听着丈夫低声细语,又觉得颇有几分道理,“长安年纪还小,等他大一些就懂事了。”
“希望如此吧。”谢振天挽着许梦回了房。
谢长安趴在被子上,只见出气多进气少,小八跑到门房迎着郎中进了屋。
“赶紧弄一盆热水来。”郎中吩咐道,让小厮把谢长安的外衫退了下去,自背部到腰部一条条交叠的红色疤痕,四周的皮肉有些炸开,把内衫脱下,谢长安只剩半条命了。
郎中用针封住他背部几个大穴位,将帕子过热水拧的溜干,将伤口清洁一番,用酒精消毒后敷上消肿清淤的伤药。
郎中将手清洗,拿着笔写了个方子,给到寺平,“谢小少爷伤还好没伤着根本,但若想好得块,内服外敷都得跟上,屋子要注意通风,如今天气渐凉,要小心着凉。如有发烧,尽快派人找我来。”
寺平连声应着,小八在旁边听的格外认真,寺平吩咐他去拿药。药煎好端到谢长安床边,谢长安恹恹的趴着,也不知道郎中上的什么药,背上清爽不少,人也清醒了,想睡睡都不着。
“少爷,先把药喝了吧,老爷这次真的过分了,把您打得这么惨。”看着小八眼圈带红的样子,谢长安觉得有些好笑,“小爷我还没死,你丧着脸干什么,快把药端过来。”
背上敷着药,郎中说最好趴着养三天,谢长安用细竹筒吸完了药,舌头苦的发抖,“人家都是品茶、品酒,小爷我是品药。”
小八也忍不住笑了,“少爷,这些您安分几天,把伤养好了才是。”
谢长安想动不能动,想跑跑不了,也只能安分的在床上养伤。
“徒儿,听说你又被扒皮了,快让我看看,你这衰样。”有人从房门步入。
“璩夫子,有你这么当师傅的吗,你爱徒都要被人蹂躏死了,你还说风凉话。”谢长安狠狠道。璩夫子高五尺七,身型健硕,远远看去很有压迫感,“哈哈,在咸安,只有你玩别人的,有谁敢欺负你。”璩夫子手指轻戳了谢长安背部伤口,感觉手下的身体瞬间紧绷,谢长安疼的嘶嘶吸气,“师傅,你直接给我一刀,快刀斩乱麻,好过用手凌迟我,疼死我了。”
璩夫子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你为了一场花楼缘分,挨着一顿打,也不算吃亏。”
谢长安翻了翻白眼,“师傅,你不是常说人不风流枉少年,我这可是紧跟着你学的。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这颗苗歪了,你这个当师傅首当其冲的责任。”
璩夫子被谢长安的厚脸皮打败,“为师修的清心养身的武功,怎么传到你这儿就变成吃喝嫖赌了。”扭了把谢长安的耳朵,看到谢长安扭曲的表情,刚才被许梦激的一团火气也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