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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那就抱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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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尚澄迷迷糊糊的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
他慢慢坐起身，凌乱的头发看起来软趴趴的，看起来像跟主人一样没睡醒。
尚澄揉了揉眼睛，猛地想起了什么，双手捂脸。
“没脸活了……”
楚安走进来，好笑的看着他：“帮你请好假了，今天不用去上课。”
尚澄无精打采的哦了一声。
楚安：“早饭在楼下，快去洗漱，然后下去吃饭。”
尚澄应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慢腾腾地走进浴室。
饭桌上，尚澄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面包，欲言又止。
楚安：“你要问什么？”
尚澄：“我昨天……没做什么吧？”
他对昨天的记忆只停留在他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后面的事都记不清了。
楚安笑到：“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去找你的时候，你趴在她身上。”
虽说只是靠在肩头而已，但从远了看，确实像趴在身上，楚安想。
他就是想逗逗这小少爷。
尚澄：……
没脸活了，一剑杀了他吧。
他以为自己喊她小姐姐，不让她走已经很尴尬了，想不到还有更尴尬的，这都直接趴人家身上去了啊啊啊啊！
尚澄一脸生无可恋。
楚安拍拍他脑袋，说：“别担心，她看起来没生气。”
尚澄拍开他的手，不满的撇嘴：“不许拍我头。”
默了会，他又说：“我是不是该去给她道歉。”
楚安：“你喝醉了人家没把你扔大街上，还把你送回家，去道个谢是应该的。”
尚澄：“那道歉呢？我说的是道歉啊。”
楚安：“为什么要道歉？”
尚澄：“因为我昨天对她做了很不礼貌的事。”
楚安心里有点不好受，尚澄从小就这样，看起来很轻松自在，实际上他很在乎自己在乎的人对他的看法，一步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生怕别人把他丢下。
也许是小时候那件事对他影响太大了吧，谁遭遇那样的事心里不会留下阴影呢？
楚安想告诉他，她没有生气，你不用跟她道歉。
但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来。
少年一心想着讨好女孩，尽管女孩没有生气，尽管女孩不需要他这样。
楚安缓缓呼出一口气，扯了扯嘴角，说：“哪有很不礼貌啊？你只是靠在她肩头靠了一会而已。”
其实还抱了，只是楚安没看见。
尚澄咦了一声：“你不是说趴在身上吗？”
楚安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从远处看是这样的。”
尚澄：“……”
尚澄：“那也不礼貌。”
最后尚澄还是决定跟米糖道谢顺便道个歉，时间定在今晚。
米糖昨天回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她回家后，米黎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她开门，关门，喂猫，煮夜宵，就连米糖跟他说话都没应。
米糖晚自习请假练琴的事情也没有瞒过他，为此，哥哥大人闹了点小脾气，表示自己不高兴。
米糖吃午饭的时候，看着书包里的梨失笑。
米糖很喜欢吃苹果，一天一个，每次回家都会在书包里装很多去学校。
这一次，米黎把她书包里的苹果都换成了梨。
米糖想了想，等下周日带哥哥出去玩吧。
米糖一边啃着梨，一边朝音乐室走，尚澄早就在等着她了。排练完后，尚澄说：“我请你吃夜宵吧。”
米糖点头答应，说：“这次不喝酒。”
尚澄耳尖红了一点，说：“昨天谢谢你。”
顿了顿，他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小姐姐。”
可以叫吧？
米糖没在意：“不客气。”
尚澄心里乐开了花，小姐姐没生气，他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喊小姐姐了。
尚澄又想起来自己还要道歉，慢腾腾的开口：“小姐姐，我昨天对你做了不太好的举动，对不起。”
米糖想了想，觉得尚澄指的应该是抱了她一下，说：“没事，下次注意。”
然后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又问了一句：“你喝醉了都会乱抱人的吗？”
尚澄：“？”
什么意思？
他昨天抱了小姐姐吗？
他他他他抱了她吗!
尚澄有点结巴：“我我我昨天抱了你？”
米糖：？
敢情他不知道？那他道什么歉？道歉拉了她的手？拉了下手就害羞成这样吗？那他知道他抱了她会不会羞死？
少年无措的看着她，还有点焦急，米糖不忍心，说：“没有，没抱我，我就问一下，你看起来挺想抱我的。”
尚澄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其实心里有点小失落的呢。
米糖看见他立刻放松下来的神情，心里没来由的不舒服。
尚澄正想开口，身体忽然一热，他先是一愣，然后耳朵就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女孩很快松手，眉眼弯弯，“你昨天那么想抱，那今天就抱一下。”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尚澄脑子里都是那个拥抱，女孩早就放了手，可他总感觉怀里还有她的温度。
一夜无眠。
第二天，尚澄顶着个黑眼圈来学校，宋宋雨吓了一跳，问他：“你昨晚干嘛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尚澄没理他，把书包扔在桌上，埋头就睡。
宋宋雨拍拍他：“中午来打球啊。”
尚澄：“哦。”
宋宋雨也没再多说，回自己教室去了。
尚澄睡了一上午的觉，任课老师知道他成绩好，也就没管他。
中午宋宋雨和萧一桐文易在篮球场上打球，尚澄坐在旁边的石椅上，对着面前空白的画布发呆。
其他三人走过来，说说笑笑着要去吃饭。
萧一桐：“你都看了一个小时了，没灵感吗？”
尚澄摇头，收起画板，“我先回美术室放画板，等会去找你们。”
萧一桐点头，用手比了个OK。
尚澄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太阳烈的能杀人。
尚澄烦躁的擦了把汗，在路边寻找着萧一桐他们去的饭店。
忽然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尚澄眯了眯眼，只见对面那家餐馆里，靠玻璃的桌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米糖，她对面的男人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
米糖用手摩挲着水杯边缘，说：“我不会再打职业了。”
谢星海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问：“为什么？”
米糖没说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谢星海：“sun，你还记得你的梦想吗？”
米糖的手顿了下，慢慢开口：“不记得。”
谢星海噎了一下，又开口：“你总要告诉我原因，你一年前一生不吭的走掉，我知道当年那件是我们都有错，可是……”
米糖打断他：“如果梦想害了我最亲的人，那我还要坚持它吗？”
谢星海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米糖没有再重复一遍的意思，留下一句抱歉就离开了。
谢星海还坐在原处，似乎还没有回神。
米糖走出餐馆，又往前走了一会，拐进了一条巷子，背对着墙面，狠狠把自己砸到墙上，最后脱力了搬靠在墙壁上，身子慢慢下滑，失去了所有力气，就像溺在海里，无法挣扎。
一如当年退赛的她。
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米糖死寂的眼里闪过错愕，抬头像那人看去。
尚澄被她的手温吓了一跳，这么热的天，她的手竟然一点汗也没有，还很凉。
其实尚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抓住她，他脑海里有一种不抓住她她就会一直沉下去的想法，会沉入深不见底的海里。
尚澄想拉她起来，可无奈于她自己不想起来，尚澄索性在她旁边蹲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长久的沉默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两个人就都笑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米糖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说：“我们这样好像乞讨的啊。”
尚澄：“说不定拿两个碗放在面前还会有人给我们扔硬币。”
米糖站起来，尚澄也跟着她站起来。
米糖忽然伸手抱住他，男孩的身上有股淡淡的柠檬香，很好闻。
尚澄浑身僵硬，艰难的开口：“小姐姐……”
米糖：“再让我抱一下，好不好。”
好舒服。
像是被温暖包围，她冰冷的手脚都慢慢暖和起来。
尚澄慢慢抬起手，从她的后背拥住她，说：“好。”
男生和女生的身影贴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分开，炙热的阳光似乎发了点善心，慢慢远离这块地，给他们留下一片阴凉。
尚澄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皱了皱眉。
萧一桐把酱料递到他面前，说了“想什么呢？”
宋宋雨：“看着有点奇怪啊，不会是在思春吧？”
文易：“是哪家的女孩子这么幸运？”
尚澄没说话，一直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
坐在旁边的文易拍了拍他：“怎么了啊这是？心不在焉的。”
萧一桐：“哟，老文不错啊，都会用成语了。”
文易：“滚。”
宋宋雨：“不会真的恋爱了吧？”
萧一桐：“不会吧？尚小爷居然是我们几个里面最早脱单的？”
文易：“难以想象。”
宋宋雨：“不敢置信。”
尚澄受不了这几个傻逼的一唱一和：“还吃不吃饭了。”
宋宋雨：“吃饭哪有尚小爷的终身大事重要。”
尚澄：“哪来的终身大事。”
宋宋雨：“那你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尚澄：“没想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尚澄在这尴尬的气氛里吃完了一碗炸酱面，他受不了的问：“你们到底要干嘛？”
宋宋雨：“从实招来。”
萧一桐：“坦白从宽。”
文易：“抗拒从严。”
尚澄：“……”
萧一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尚澄否认：“我没有。”
文易反驳：“不可能，你刚才明明就是在思春！”
尚澄：“……”
宋宋雨：“没谈恋爱？那肯定是有喜欢的妹子了。”
尚澄不说话了。
见他不否认，三人立刻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文易：“谁啊？”
萧一桐：“我们学校的吗？”
文易：“长的怎么样？”
萧一桐：“脾气呢脾气呢？脾气怎么样？”
宋宋雨：“还有身材!身材好不好？”
尚澄想了想，自动忽略掉第一个问题，回答到：“不是我们学校的，长的很漂亮，脾气很好，身材……”尚澄想到了女孩抱上来的时候那两团柔软，耳尖红了红，说：“也很好。”
一连用了三个很字，还红耳朵，啧啧啧。
三人又对视一眼，齐齐摇头咦了一声。
尚澄：“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
文易：“你都这样了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
尚澄疑惑的看他一眼：“我哪样？”
文易无语凝噎。
宋宋雨说：“这好办，我们问你几个问题，你一一回答。宋大侦探会根据你的回答给出正确答案。”
尚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