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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摊牌 急火攻心, ...

  •   宁王出了公主府,上了马车,从车上的一盒子里拿出一个小匣子和一封信,对身边的无涯说:“把这些东西交给仙儿,信是给她的,她看了会明白应该怎么做。”

      “是。”无涯应下。

      宁王看出无涯似有疑惑,于是心情不错的问道:“有问题?”

      “这些东西不是和梁固有关吗,您不谁说要将他们给长公主殿下吗?”

      “应该给皇姐的东西我已经给了,而这些东西与其说是给仙儿的,还不如说是给驸马的。”

      “属下明白了。”

      随即车厢里便安静下来了,只能听见马蹄声和街上偶尔传来的说话声。

      在无涯以为两人就要这样一路安静的回去时,又听见宁王说:“顺便告诉仙儿一声,如果她自己有能力让驸马带她一起走,那么从此以后她就不在是一颗棋子了,和我们再无任何瓜葛。”

      “主人”无涯说完停顿了一下,见宁王示意其继续说下去便接着道,“当初为了培养仙儿可是费了不是功夫,就这么......放她走吗?”

      “从她跟着驸马回京的那一刻开始,她已经是一颗弃子了。”

      见无涯似乎还有疑问,宁王又继续给解释:“当初我只是想拿她试探一下驸马,虽然试探的结果不尽人意。”

      “让她跟着驸马回京明显是一步错棋,只要稍加思考就能明白这其中的意图。本王甚至敢肯定的说,驸马也一定怀疑过她,但是本王不惜走错。”

      “为什么明知是错棋还要走?”

      见无涯问的直白,宁王笑出了声:“当然是想用她离间一下皇姐和驸马。”

      “驸马这个人道德感太高了,不要以为她能带仙儿回京就会怎么样,他越是做的仁至义尽,反倒和仙儿越不会有什么。驸马对仙儿不为所动,那么再换多少人还是一样的结果,所以还不如将错就错。”

      “不过,这一举动对皇姐来说却有不一样的意味:仙儿替驸马挡过一刀,杀余亮的那晚驸马对仙儿说的话,皇姐也是知道,而这样的情况下驸马还带她回京,即使真没什么,但是皇姐这么在乎驸马,总是会多想的。”

      “本来已经是一颗弃子了,只是没有想到现在这个人又能用上了。”末了宁王又说了一句。

      “属下还有一事不明。”

      “说。”

      “为什么要跟仙儿说,若驸马能带她走这样的话?”

      “当然是为了给她希望。”

      “希望?”

      “让她以为他和驸马之间会有希望。”

      无涯又迷惑了:“您刚不是说驸马不是那样的人吗?”

      “驸马道德感高,并不代表仙儿道德感高。若是换做是你,长期寄人篱下,突然有人对你关怀备至,而且这个人还文韬武略,气质不凡,难道你不会萌生将其占为己有的念头吗?”

      “主人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无涯誓死追随主人。”说完又继续问道,“那若是仙儿失败了怎么办?”

      “驸马是否带她离开,实则并无紧要。因为,无论如何,三日后,驸马必定会选择舍弃皇姐。而仙儿若是成功,不过是让皇姐以为事情是因为仙儿,从而更快的认清驸马并不是她的良配罢了。”

      “主人,您之前不是说驸马来京目的不明,如今我们都已经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了,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本王说过任何会让皇姐受伤的人,我都不允许他留在皇姐身边。而驸马这个人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皇姐不会是他的唯一选择,他随时可以为了他心中的道义而放弃皇姐,与其日后让皇姐痛苦,还不如趁着他和皇姐还没什么的时候,让皇姐先放下她。”

      话说莫凌远回了军营后,只是对训练方案做了一些修改,并没有像以前一样亲自参与到训练中去。

      孙虎等人一开始以为他忙其他的事,后来无意中看到莫凌远坐在大帐中拿着书发呆。

      “将军,末将求见。”孙虎在大帐外直接大声说到。

      “进来吧。”莫凌远放下手中拿了半天的书说道。

      见孙虎进来,莫凌远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有什么事?”莫凌远坐下后问道。

      “我没有什么事,反倒是想问将军可是有什么事?”

      孙虎这么一说,莫凌远立刻明了孙虎定是看到自己的异常,才有此一问。

      莫凌远慢慢摇头,然后对孙虎说:“是我这两天懈怠了。”

      “末将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着将军若是心情不好,可以说出来,说出来或许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也不是心情不好,”莫凌远边说边慢慢摇头,“就是有些事想不明白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

      “将军您都说了想不明白,既然已经知道想也是想不明白,何不先放一放,说不定过几天又会豁然开朗的。”

      听孙虎这么说,莫凌远愁眉不展的神色并没有变好多少,但她还是半开玩笑的说:“以前,一直是我这样和你们说,想不到这么快就反过来了。”

      “将军,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那我是不是应该再说一句‘孺子可教也’。”莫凌远倒还真的被孙虎说笑了。

      莫凌远清楚的知道自己有时候挺优柔寡断的,就算再这样一直想下去还是想不明她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所以还不如像孙虎所说的一样,暂时放一放。

      “走,去校场,让我看看你们最近几天磨合的怎么样了。”

      又一日傍晚,莫凌远从校场回来,门口的守卫将手中的一封信交给了他。

      信封上写着‘莫将军亲启’五个字。

      莫凌远在大帐门口将信封拿在手里随意的扫视了一眼,想着不是亲近之人的信,进去后没有急着看,随手仍在桌案上。

      等自己洗漱后,换下铠甲才将信封拿起来撕开。

      只有薄薄的一页信纸,上面的字也是寥寥数语:将军,三日后戌时,烦请您前来仙乐坊一趟,有关梁固的事相告知。

      信的末端署名赫然写着‘仙儿’二字。

      ‘仙儿、梁固。’莫凌远在口中念叨了一遍两人的名字。

      脸上神情晦暗不明,随即看了眼一旁的烛火,将信烧掉了。

      三日后正好是二月初二。

      前一日初一每月大朝会后,莫凌远回了一趟驸马府。一回去她就直接找到裴子浩和李奕,将仙儿写信的事告知了两人。

      李奕满眼震惊:“所以真的和你们之前猜得一样,仙儿有问题啊!”

      莫凌远倒也没有急着下结论只是说:“信上只提到梁固,其他的事只字未提,至于她怎么知道消息的,她要告诉我什么,也只能等我明日见了她才能知道。”

      裴子浩倒是无甚震惊,只是说道:“需要明日我陪你一起去吗?”

      “她约我在仙乐坊,而不是驸马府,应该是希望我自己去,所以我自己去吧。”

      “好。你和她谈完以后,回来告知我和你师姐一声。”

      “嗯。”

      由于早朝皇帝交代了一些事情,莫凌远还要急着回军营,几人三两句将事情敲定好了。

      清梅看着不远处一人朝自己快步走来。

      那人到自己跟前小声说了几句,便又走了。

      她一如往常,先是在外室喊了一声‘殿下’,然后推门进去说道:“殿下,驸马今日下朝后回了一趟驸马府,与裴公子和李小姐急着说了几句话,便又回军营了,至于说的什么没人知道。”

      沈翕和听后看了眼清梅,然后又将脸转向了一旁的窗外若有所思,并未言语什么。

      因为要赶在城门落锁前进城,莫凌远酉时不到,没吃晚饭牵着马从军营出来了,等进了城发现时间还早。

      记得今日是二月二龙抬头,于是在离仙乐楼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口找了一家卖春饼的摊子坐了下来,跟老板要了一份春饼。

      本以为这个点了老板应该快收摊了,谁知她坐下没一会的时间里又来了好几个人。

      街边小摊桌子与桌子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很近,这样一来旁边人说的话更是听得清楚了。

      所以在她吃春饼的短短一会时间里,她便知道了仙乐坊的乐师今晚戌时要齐奏一首曲子,名字好像和那天宁王让她转交给沈翕和的那个曲谱上的一样。

      一想到这,莫凌远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仙儿给自己的时间也是戌时!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件事不可能这么凑巧!

      莫凌远赶紧放下手中筷子,估摸了一下时间,朝仙乐坊走去。

      梁固的事她一定要知道,所以她必须去。

      但是,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某种预感让她有些迟疑,她便想着早点去,只要不碰到沈翕和便好。

      事到如今,仙儿从西南跟她来到京城的目的已显而易见了。

      不管仙儿是自导自演,还是受人指使,她无法左右自己在军中的事物,目前来看唯一能起到的作用无非是离间她和沈翕和。

      快步走到仙乐坊门口,莫凌远朝周围看了一眼,并没有异常。

      进去后就有跑堂的上前问他是来找哪位乐师的,还是来听今晚的合奏的。

      她报出了仙儿的名字,说是两人约好了。

      “客官,仙儿姑娘在后院东边的三楼雅间,我领您上去吧。”

      “后院?”

      “是客官,这后边还有两座楼都属于仙乐坊。”

      莫凌远这才知道这仙乐坊原来不止这临街的一座楼,后边还有两座不相连的楼,为的就是给每个前来单独听曲的客人更好的享受。

      跑堂见莫凌远到处看的样子出言道:“客官,看样子这前楼您也是第一回来这吧?”

      莫凌远无心说话,架不住这人问,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嗯。”

      “那想必客官您和仙儿姑娘之前就认识了,您可是不知道这仙儿姑娘虽然才来我们这仙乐坊没多久,但每日来找她的人可是从没间断过。”两人一边穿过前楼门厅走向后院,跑堂的一边说。

      莫凌远看了眼前边引路的人,没有吱声。

      “您还不知道吧,从上元节前永诚侯就带着京城里的几个公子哥,天天来找仙儿姑娘,直到前日,仙儿姑娘不知和他们说了什么,这几人终于消停了,这两日才没有出现。”

      听到这里,莫凌远还是没再吱声,但是她想起上元节那日,从醉仙楼出来,看见仙乐坊门前李子峰和几个人喝的醉呼呼的。

      难道是他们?

      “客官,既然您和仙儿姑娘是朋友,想必您也是喜欢音乐之人吧,那一会在一楼大堂的合奏您可不能错过了。”

      跑堂的一路不停的说东说西,就在莫凌远都快不耐烦的时候,两人终于走到了仙儿的门前。

      敲门之后便听见见面的人出声问道:“什么人?”

      “仙儿姑娘,有位公子找您,说是你们约好了。”跑堂的对仙儿应道。

      话说完跑堂的又问:“客官您看,我这都忘记问您贵姓了,敢问您贵姓。”

      “姓莫。”

      “是位姓莫的公子找……”这回跑堂的话还没说完,门就打开了。

      仙儿开门后,看了眼莫凌远,说道:“您请进。”

      等莫凌远进去后,她又赶紧将门关上。

      莫凌远听见关门声,回头看了一眼:“不必关门。”

      仙儿听后身形一僵,随即说道“我明白将军是怕人误会,但是我接下来要对将军说的话事关重大,还是小心为上。”

      莫凌远皱眉,但也没在强行要求仙儿将门打开。

      两人在屋内一矮几前,面对面席地而坐。

      仙儿先是为莫凌远斟了一杯茶,然后双手将茶杯递给莫凌远。

      莫凌远看出她伸过来的手微抖:“你很紧张?还是说心虚?”

      “没。”仙儿极力否认。

      “是吗。”莫凌远喝了口茶,“说说吧,你跟我在信上说的梁固的事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忘记今晚来这里的目的,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

      听莫凌远这么说仙儿有些诧异:“将军,不应该先问,我为什么知道梁固的事情吗,”

      “不重要!”

      短短三个字,仙儿已然明白对于莫凌远来说,只要是他不在乎的东西,那就不重要,同样包括她这人。

      “将军,在我告诉将军有关梁固的事之前,烦请您先听我说件事。”

      “请讲。”

      “仙儿这条命从来都不属于自己,但是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我重获自由,所以我想试一试。”

      “从小到大我都寄人篱下,好不容易有人救了我,让我以为从此以后会不一样的时候,结果也无非是成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现在那个人告诉我,只要将军愿意让我跟着将军,我便可以自由了。”

      “所以他想利用你离间我和……公主?”虽然已经猜到是这样,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算是吧。”

      “为什么?”

      莫凌远一直想不明白的就在这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和朝堂之争有关,但自己无心朝堂之争,所以为什么要离间她和沈翕和。

      “不知道,我当初一开始接到的任务只是接近将军,然后看将军会不会接纳我。”

      “既然你都说了,你的出现是为了离间我和公主,那我又怎么可能答应让你跟着我。”莫凌远盯着仙儿直白的说。

      “仙儿自知配不上将军,所以不敢有什么妄想。但是那个人说了,如果将军看了我给将军的东西后,或许会改变主意。”

      仙儿说完起身去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无涯交给她的东西。

      坐回矮几前,双手递给莫凌远。

      莫凌远接过后有些迟疑,但还是打开了小匣子。

      里面是几封信件,还有一块令牌。

      莫凌远端详了一下令牌,没有看出所以然来,又赶紧拿出信件看了起来。

      仙儿坐在莫凌远的对面,她就这样盯着莫凌远,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现莫凌远脸上的神色不是刚才那般漠然了,而是渐渐变得愤怒,最后又转而变得悲哀起来了。

      当莫凌远看完最后一封信时,她将信纸重重的拍在矮几上,仙儿明显感觉到矮几晃了几晃,似有不能承受之重。

      莫凌远抬起刚拍在矮几上的手,闭上眼重重的按压自己的眉心,仔细看还能看到她胸膛的剧烈起伏。

      仙儿见此情景,不敢言语,只是静静的等着,等着莫凌远先开口。

      “你也知道这几封信上写的是什么?”莫凌远的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

      仙儿听见莫凌远开口问,赶紧说道:“我不知道,那人只是让我把东西交给您。还说……”说到最后仙儿迟疑的不敢往下说了。

      “还说什么?”莫凌远说出的话,语气很重。

      “还说您看了信肯定会……会舍弃长公主的。”仙儿看着此刻的莫凌远有些害怕,但还是将要说的话说完了。

      莫凌远先是愤怒的‘哼’了一声,然后才反问道:“是吗?”

      仙儿没有说话。

      “是,我是要舍弃殿下了!”莫凌远愤怒之余的语气中满是无奈和悲哀,“但好像带不带你走,对我来说都一样吧。”

      “仙儿是无关紧要,但那人说若是将军您带我走,会让长公主殿下以为您是因为我才舍弃她的。”仙儿虽不明白那人为何这样说,但还是照着意思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莫凌远直接被这话给气笑了,“好、好、好,他想的可真是周到。”

      仙儿还是第一次见莫凌远咬牙切齿的这般说话,又不敢言语了。

      “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会公主也在这仙乐坊吧?”莫凌远只感觉此刻头昏脑涨,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和仙儿说话。

      仙儿见莫凌远情绪很不对劲,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将军,您没事吧?”

      “回答我的问题。”莫凌远的声音低沉而又危险。

      “仙儿不知道,只知道今晚戌时,这里会来不少人。”说着有些心虚的还停下看了眼莫凌远,“前几日永诚侯他们一直来找我,对我百般刁难,我告诉他们让他们今晚来,我会给他们一个答复。”

      莫凌远当然还记的跑堂的之前说的话:“所以连你也在算计我?算计好了我今晚一定会带你走?”

      “仙儿不敢,只是...只是...别无选择,只要将军肯带我走,我既可以自由,又能摆脱永诚侯他们。”

      莫凌远看着眼前的人,第一次仔细的端详起仙儿来。

      她说的又有什么错,这样的世道,一个女子本就艰难,何况她还长得花容月貌,如何不叫那些公子哥盯上她。

      而自己和殿下之间已注定是隔了太多的东西,所以带她走又何妨!

      仙儿见莫凌远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打量自己,有些害怕的低头说道:“将军不带仙儿走也无妨,将军不要为难。”

      “我带你走。”

      “什么?”仙儿听闻此言诧异之情溢于言表,赶紧抬头去看莫凌远,“将军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莫凌远说的话没什么感情,“他们什么时候来。”

      “谁?”仙儿还处在刚才的惊喜之中,没明白莫凌远在问谁。

      “永诚侯他们。”

      “我们说好的是戌时三刻。”

      “好。”莫凌远无所谓的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而是伸手去拿自己的茶杯,仙儿见状赶紧将一旁火炉上煮沸的茶水提了过来,为其倒上。

      莫凌远慢慢喝着茶,脸上的神色阴沉的可怕,仙儿还是壮着胆子问:“将军怎么不问我幕后的人是谁?”

      “问你?你作为一枚棋子敢说吗?”

      仙儿没有说话。

      “所以问不问有什么关系,你先出去,我想自己待会。”

      “是。”仙儿不敢多想,赶紧起身出去了。

      仙儿出去后,莫凌远松开自己极力紧握的左手,她怕自己在仙儿面前失控。

      之前还坐的端正的人,慢慢呈现颓然之势,进而直接躺在了身后的地板上了。

      莫凌远只是感觉自己很累,似乎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放下吧、忘记吧,一切都已是过去。

      她闭上眼睛,想着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该有多好。

      她来之前已然察觉到这一切明明有问题,那么为什么还要来?

      多年一来已经习惯了独自抗下一切,可这一刻她非常希望师姐或师兄在她身边,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

      她突然感觉自己迷茫不知所措,脑子里面混乱极了。

      许是一直高度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间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阵紧急的脚步声和吵嚷声将她突然惊醒,她长时间形成的应变能力让她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陈设,她想起自己身处何地。

      紧接着听到了敲门声:“仙儿姑娘,永诚侯他们来找你了。”

      莫凌远没有说话,想着这帮人会不会自己走,结果还没等外边敲门的人再说什么,门已然被一把推开。

      莫凌远正好背对着他们,来人一进来就看见有一男子背对着他们,张口就问:“你是谁?怎么在这?”

      又左右看了看没有看见仙儿:“仙儿姑娘哪去了?”

      “不知道,倒是我想问一下你是谁?”莫凌远没有转身的说。

      永诚侯一伙人一听这话登时便来了脾气:“好小子,你他/妈也不打听打听本侯爷是谁,竟敢这么和本侯说话。”

      “我管你是谁,你也给我听好了,以后不要再来找仙儿了,你要是再敢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莫凌远这话一出,那几人明显受不了,永诚侯更是直言道:“兄弟们给我打/死这个不长眼的,打/死了算我的。”

      几人中的李子峰这个时候显然是听出了莫凌远的声音,本想劝一下永诚侯,但转念一想反倒笑起来了:他倒是要看看,莫凌远身为驸马,今天这事闹大了他怎么收场。

      李子峰还没想多久,先冲上前的几个人便已被莫凌远全部放倒在地。

      莫凌远看着还站在不远处的永诚侯和李子峰几人,开口说道:“在我没有反悔前赶紧滚出去。”

      永诚侯刚要说什么,便被身边的李子峰一把拉住,永诚侯要问李子峰‘你这是怕了?’。

      先听见李子峰说:“原来是驸马爷,我等是来找仙儿听曲的,敢问驸马爷这是何意?”说完还朝着前边躺着的几人看了看。

      “仙儿姑娘说,你们几个人对她造成了困扰,所以,我希望你们别再出现在她面前了。”莫凌远声音低沉的说道。

      “驸马爷这话未免霸道了,这仙儿在仙乐坊弹曲,我们怎么就不能来听了,倒是不知驸马爷是以什么立场说的这话?”李子峰不嫌事大地问道。

      莫凌远怎会看不出李子峰意图,但是如今的她也如仙儿一般没得选:“仙儿是我从西南带来京城的。”

      “哦?那又能说明什么?”

      莫凌远听见这话,先是蔑视般的笑了一声,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她是我的人。”

      “哈哈哈,好,既然驸马爷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先走了。”说着李子峰朝莫凌远投去一种奸计得逞的眼神。

      正此时仙儿从外边进来了,李子峰转头看了一眼:“想不到仙儿姑娘竟然是驸马爷的人,仙儿姑娘你怎么不早说,之前是我等唐突了,那么我等就先走了,不打扰两位了。”

      说完话几人和之前还在地上打滚的几人一溜烟的走了。

      刚走出门,李子峰便对永诚侯说:“驸马的话,想必侯爷刚才也是听见了,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宁王和长公主殿下也在前厅,你现在下去找人做主应该还来得及。”

      几人走后,莫凌远对还站在门口的仙儿说:“你收拾一下,我们走吧。”

      “好,将军稍等一下。”

      仙儿在这里本没有什么东西,所以三两下便收拾好了。

      莫凌远见她收拾好了,抬腿往门外走去。

      “将军,我们是现在走吗?”

      “你不想现在走?”莫凌远不答反问。

      “不是,只是...只是我刚出去的这会时间里听人说,长公主殿下这会确实在仙乐坊,而且就在前楼大厅,我们若要出去也要经过前楼的。”仙儿一口气说完。

      “你不是想让我带你走吗?这样说是害怕了?”莫凌远语气中满是嘲讽,倒不是对仙儿,可能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

      “没。”仙儿小声说道。

      “那走吧。”说完不等仙儿便走出去了。

      两人快到前楼时便已听见,前面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从一侧之门进去贴着大厅边缘没走几步,莫凌远便感觉到有视线在看自己。

      她回头看了过去,发现李子峰几人在另一边站着。

      看样子是打算告状,但碍于此刻大家都在认真听曲,还没来得及去。

      在往中间看时,她看见沈翕和坐在最前排,此刻却转过半边身子正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数日不见,殿下似乎憔悴了不少。

      若从来没有遇见我,她便不会被这悲痛侵袭!

      莫凌远看了眼身后落下几步已经赶上来的仙儿,一把拉起仙儿的手,快步的走了。

      两步后她听见沈翕和似乎在喊‘驸马’,但是她没有回头。

      所以在之后数十日里,她都不知道,沈翕和在看见她决绝的走掉后,急火攻心,直接口吐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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