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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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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依旧停留在圣诞节,只是时间稍稍推移到午夜.....
当这座城市大多数人,带着温馨而浪漫的记忆缓缓进入梦乡的时候,灯红酒绿的场所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彼此陌生的人们,在性别颠倒的混乱酒吧,重金属音乐下轻浮却不显突兀的言笑,高调的享受着80后颓靡的夜生活,更有甚者,肆意妄为的跳舞,亲吻,拼酒,抽烟甚至嗑药。
七哥送我回家之后,一个人坐在酒吧的角落,独饮至清晨。
而我,整个夜晚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捏着手机对着陆铭杰那条“亲爱的,你是上帝放在我袜子里最好的礼物。永远爱你!”的短信,花痴的笑了好多遍,脑海里嗖嗖闪过无数浪漫言情画面。不得不承认,陆同学在我心里烙下了一个深深地印记。
而莫言,依旧过着有条不紊的生活,工作节奏并未因节日而舒缓下来,她甚至都来不及查阅手机里朋友发来的圣诞短信,站在她的世界里,我们会看到一个个带着翅膀的问题快速飘过:
“为什么举国上下要为了外国老头的生日大费周章?!”
“浪漫比起港资企业的文案策划书还重要??”
“我会比哪个男人差?!”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可以坐着多啦A梦的时航机回到过去,那我一定要看看莫言少女怀春是什么样子。从莫言的着装品味来看她应该是个EQ很高的人,也许真的是工作带给她的重压,呼风唤雨的背后她能够给自己的消遣,就是在午夜倒一杯龙舌兰,静坐在沙发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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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ry遇到的故事,无论从哪个方面都会比我们俩的精彩许多。
在阳朔,准确的说应该是在阳朔一家医院的病床上,cherry依旧用她犀利的眼光死盯着那个男人。如果说白天在咖啡店她眼眸中散发出来的刀光剑影还夹杂着鄙视的话,那么此刻却是完完全全的敌视,就在两个小时之前,因为他的原因,cherry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在没有把他变成烤鸭之前,自己差点成了落水鬼,石膏打在左脚上,喉咙干涩,浑身酸痛,无法动弹。
这场游走鬼门关的劫难,发生在月黑风高的苗寨风情旅店....
大约晚上十点左右,Cherry安顿好婆婆姥姥观光团的阿姨之后,一个人坐在旅店外面的回旋木梯上,沉默的看着不远处幽静风光,几盏昏暗的彩灯从山峰脚下环绕到天幕。
cherry突然想到那个男人,原和夜色一样平静的内心卷起千堆雪,她本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就是有一特古怪的毛病,认定要做的事情非常执着,哪怕披荆斩棘也在所不惜。因此她不断说出口的烤鸭计划,绝没有半点含糊。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正当cherry盘算着如何挫挫那个矫情男人的锐气的时候,那个男人优雅(cherry的转述是阴魂不散)的站在了她的身后,默默的递给cherry一杯绿茶,开口说话,
“Hey...”轻微的打招呼声
“娭?”cherry的反应过于敏感的,她倏地起身,准备走人。
那个木梯很陡而且只容一人站立,木梯一端一直深入到湖里,四周也没有护栏。Cherry快速转身的同时,整张脸贴在了那个男人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线衣,能感受到来自男人的一丝温热。她本能的向后一闪,男子伸出手抓到她的衣服,想要把他拉上来。很可惜的是,cherry冬裙外面套一件纱披肩,很薄很薄的那种,无法承受太过用力的撕扯,瞬间变成两半,顺便提醒一个各位读者,那个男子抓到得衣服,仅仅是纱肩而已。
结果显而易见,在“啊~~~~~!扑通!”奏响暗夜的呼喊之后,cherry整个人从楼梯上滚入湖中。
这一幕用一个远景来拍摄的话,那影片中呈现的绝对是烤鸭撕掉她的小披肩然后推下湖的邪恶画面,下一个镜头有点反转剧的感觉,那只邪恶的烤鸭在她落入水中未超过十秒,以一侧空翻转体360°的动作华丽丽的落入水中。
旅店的灯亮起了很多盏,昏黄的暧昧的光线闪烁夜空......
Cherry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醒来,脚被夹板固定着,缠着厚厚的绷带,头发搅着一些湖藻和冰碴,黏糊糊的贴在脑袋上,她转头看着那只烤鸭。
烤鸭停止用白色柔软的毛巾擦头发,一脸温柔的俯身问她:“醒了吗?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喂.....那个.....".cherry张张嘴,差点把“烤鸭”二字脱口而出。
他特识时务的递上一句话,“叫我锦亮就OK。”
“噢,锦亮。”cherry努力起了起身,攒足了力气喝道:“你小子忒狠了点吧,我不过是说你像一小白脸,至于废了我吗你!”
锦亮有些哭笑不得,“小姐,你自己撞我身上弹出去的。我条下湖救了你的呀!”
“那你没事站我后头做什么!”Cherry继续咄咄逼人,
“我...我只是看到你一个人静坐,想给你送一杯饮料。”锦亮特委屈的低喃。
“谢谢你好意!”cherry不留情面的叫嚣:“那我明儿回去就做一面锦旗,上写送给当代的雷锋叔叔,敲锣打鼓送你家去!哼!”
“我....”锦亮试图驳回,但看到cherry盛气凌人的可爱模样,突然不做声,嘴角扬起出一弯淡淡的弧。
此刻医院的值班大夫走了进来,表情及其肃穆地检查了一下cherry的伤口,扶了扶眼镜,对锦亮说:“脚踝抽出的水有血,伤得严重了。”
“啊?”锦亮和cherry被吓的同时张大嘴巴。
“别‘啊’了,我跟你说,好些个运动员,就那踢足球的那个什么什么斯基不就这样,脚就废了,不过人家女朋友始终不离不弃,这点值得学习。”
大夫的语气就像说“菜市场的白菜一块五一斤”一样轻松自然。 这边cherry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锦亮更是,脸变得煞白煞白,眼神中全部都是恐惧。 大夫又慢慢悠悠的说道:“你去拍个片子吧,我摸着没伤着骨头,休息几天就好了~今晚陪床的时候注意一下体温,心交叉感染发烧。”
Cherry长吁一口气,叹道:“我的神啊!大夫,您说话不带这么吓人的吧,我这看完骨科还得转到内科看看心脏啊!”
锦亮伸出大拇指,对着大夫说:“您真厉害,写本恐怖小说肯定畅销国际!~~”
整个病房传来一阵愉悦的笑声....
后来发现大夫不但是一恐怖气氛制造者,还是个活脱脱的乌鸦嘴。后半夜,cherry不幸被他言中,果然高烧不退,而且还止不住的说胡话,像什么“我这变成哪个世纪的木乃伊公主了哇!!”有时还唱歌,唱儿歌,什么“生产队里养了一群小鸭子~~”真是神奇。
锦亮特温柔谨慎的忙前忙后,不断地用冰敷帮她降温,一直陪在她身边,熬红了双眼。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cherry睁开了眼睛,她看到趴在他床边睡着的锦亮,睫毛长长,五官精致,突然莫名的心动了一下。
“喂....”cherry轻轻推了他一下,锦亮睁开惺忪的眼睛,惊喜的看着他,无意识的把手放在她的额头。
“恩,体温降下来了!”锦亮言语间满是呼之欲出的兴奋。
“恩....”cherry头转向一边,没有再多言其他。
在这样一个清爽的冬日早晨,对话无意中穿透着唯美气息。不过温馨的画面仅仅是暂时,接下来,却是cherry一边对抗病魔,一边折磨锦亮的美好日子,每次看到锦亮精疲力竭无可奈何的眼神,cherry都会在心里暗爽一把。
奇怪的是,锦亮居然毫不犹豫的全盘接受。
当cherry把整件午夜惊魂的事情细述完之后,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特庆幸地对我说:“还好那兔崽子人品爆发把我从湖里捞出来,要不然我肯定挂了!”
我凭着多年来阅读无数言情小说的功力,却对几个她没有交代的细节颇有兴趣。所以我开始用我“言情魔女”的小心思盘问她:“他从湖里捞上你,有没有那个....就那个.....人工呼吸?”
我听着电话里“哇~~~~~~”的一声,cherry对着锦亮把我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语气间充满了质问加紧张。
在看到锦亮微笑的摇头之后,cherry无比轻松的跟我说:“没有啦,看吧,小说和现实还是大大的不同滴~!”
“那......你进医院之后,确定湿衣服是护士换的?”我显然不死心,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干才烈火的,没点小火花,也太不符合逻辑了。
“对喔!”cherry恍然大悟一下,接着用严责加恐惧的语气问锦亮。锦亮居然没有立刻会话,半响,结结巴巴的说:“那个什么,当时吧...护士就一个,挺紧急的,所以我就......”
Cherry同学听到这里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响彻云霄,我在电话这头止不住的窃笑,心中油然升起一面灿烂的五星红旗,嘿嘿~~我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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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尘往事都灰飞烟灭,当黑漆漆的天空延展到无限宇宙。
遭遇一场桃花煞,就轻易地改变了原本真诚的画面,腐蚀了柔软洁白的灵魂,在后青春时代,cherry居然也可以痛的竭斯底里,爱的肆意放纵。
只是心上留个的那个碗大的伤口,需要用时间做针线,一点一点亲手把它逢上。
我很想问问cherry,初次遇见他时,空气中弥漫的的味道,你还记得是哪一种花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