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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林川的葬礼 ...

  •   “啊?您刚刚说的啥?”小林优子被她祖父的话惊到了,沾着洗洁精泡沫的碗在手上漂移打滑,所幸只是在两只手上跳了两下,并没有摔碎。

      小林川看着他孙女这幅滑稽模样,不禁嗤笑出声。带着笑意的眼睛回到手上那副油画上,便沉静了下来,它描绘的是一个小镇宁静祥和的风景。

      静躺着的柏油马路是略显西式的路灯和建筑,路上行人不是很多,大多没有像东京的人那样行色匆匆。鸟儿在青葱的树上啼叫,仰望着粉色橙色黄色拼接成的天空。

      “我说你这幅画,画得很像我的故乡杜王町。”老人这么说着,脸上也笑得像优子手中的黑白照一样祥和又令人怀念。

      那一年她17。那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穿越到了jojo的世界,也是老爷子第一次说起从前的事。

      小林川实在杜王町出生的,他在杜王町长大,有了一份理想的工作,和喜欢的姑娘结了婚,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小林川觉得自己会在那个小镇住一辈子,直到他的女儿失踪。

      小林佳子,优子名义上的娘,失踪的时候刚好十七岁,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姑娘,巧合的是和优子长得颇为相似。

      优子看了她的照片,她可能是达芬奇的粉丝,连照片都是模仿蒙娜丽莎照的。柔顺的黑色长发披在肩头,一双眼角上挑的眼睛努力摆出平静的样子,纤长嫩白的手摆在颇为显眼的位置。优子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佳子失踪后,夫妇俩报了警,但是一直没找到佳子的踪影,小林夫人因为过度担忧日记渐憔悴,不就就撒手人寰。但是小林川一直坚持地认为自己的女儿还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于是走出了杜王町,在各个城市之间穿梭,寻找着那个已经不在了的姑娘。

      后来,他年事已高,偶然看到了坐在孤儿院门口看书的优子,长得很像他女儿的优子,鬼使神差之下便收养了她。他把他对女儿的爱寄托在了优子身上,送她去上学,让她画画。优子也表现得很乖,学业上的成绩很优秀,上高中时已经可以接稿子养家糊口。

      后来,优子留在东京上大学,离家不太远,还能回家给祖父做饭。那时候小林川还会叮嘱她注意学业。

      再后来,优子大学毕业选择在家工作,顺便打一些兼职。那时候小林川只会看着妻女的照片傻笑。

      再再后来,小林川去世了。恍惚间把优子当成了女儿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他说他真的很怀念杜王町,他是在那长大的,也该埋到那去。优子对此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抓着他的手,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最后,优子看着小林川的灵/魂飘出,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就没什么留恋的飞向天边了,那边还有两个熟悉的影子。

      时间回到现在,优子一手抱着祖父的黑白照,一手拿着祖父的骨/灰盒,正坐在前往杜王町的车上。这的师傅很好心也很热情,安慰了她还跟她讲了关于杜王町的很多事。

      到了小林家,优子在家门口贴了一道符,将祭坛摆好,上了几柱香之后就到隔壁的东方家拜访。家主东方良平是小林川年轻时的好友,也是负责佳子失踪案的警察,对此他一直十分愧疚。

      看到东方良平这样,优子只能安慰他几句,并送了他几道符。对着东方良平诧异的表情,优子只能心虚的摸摸鼻子,眼神飘到一边,正看到挂在东方仗助头发上的猫咪灵魂,看起来玩的很开心。

      ——时间分割线——

      等纳骨够40日的时候,优子就将小林川的骨灰移到了杜王町的公墓下葬。即使知道小林川看不到了,优子也还是很认真的布置这一切,也正是因为知道小林川看不到了,所以优子才会跪在他的墓前大哭。

      她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天,已经不会如此伤心了,正像她觉得今天的天气会很晴朗一样。雨水混着眼泪流了下来,粘在脸上的头发给了她无力感。

      来给小林川下葬的人不少,都是他年轻时候认识的人。白发苍苍的老人们领着他们的儿孙在不远处看着,闭上眼睛默哀。撑起的黑伞连成了一片。只有不远处的一位红发少年,他身着墨绿色的学生制服,紫色的眼睛中是沉寂的忧伤。

      他并没有撑伞,站的位置和其他人有一段距离,像一座孤岛一般,但落下的雨却没有把他蓬松的刘海打湿。

      优子的眼泪流尽了,却执拗的不愿起来,只静静地跪在那。东方良平走上前来,拍了拍她的肩,然后低声对着小林川的墓碑说了几句什么,之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上前来说上一两句,在坟前放上自己带来的花束。

      直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雨也没在下了,红发的少年才走上前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默哀,伸出手来在优子的肩头上——刚才东方良平拍过的位置——停了一下,终究没有落下来。他收回手,垂在身侧握紧又放开,最后无声地走到了小林川正后方的一个墓碑前。上面刻着“花京院典明 1970-1988 令人骄傲的儿子和最好的战友”。

      直到天空开始放晴的时候,小林优子才起身离开。有些长的刘海垂下令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头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像是在跟谁点头示意。这个想法在花京院典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而后又像是否定般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然而第二天,这张带着苦笑的脸就换上了错愕。

      花京院瞪大了他紫色的眼睛,呆呆地盯着眼前那筐鲜红的樱桃和眼前呈九十度鞠躬,手臂与地面平行地捧着樱桃的女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林川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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