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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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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持着那份鲜活的喜爱,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
我毕业了。
我有自己喜欢的工作,我游千山看万水,给游客讲着各个景点所发生的故事。
每一次的旅途,都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感觉,是成长,是热爱,是享受。
我二十七岁,喜欢她的第十个年头,我喜欢的她和她喜欢的人还在一起。
七月。
她给我打电话,想带我和孟诗冉去欢乐谷。
马路对面就是欢乐谷入口了,萧辞在那里等我们。
绿灯。
突然一辆车直冲冲地冲我们驶来,我看着走在我前面的孟诗冉,眸子不得一紧。
“小心!”
我一把拽过孟诗冉,护着她。
叱——
车刹住了,我被撞了。
我在疼痛中眯着眼看孟诗冉,我没护好她。她受伤了,萧辞该不高兴了...
“冉冉!柏妍!”
......
太吵了。
我听不到了,我困了,世界晚安。
嘀 嘀 嘀——
我睁开眼,我看不到了,眼睛上被缠着一层纱布,我想把它拆下来。
“你别动!”这是...喻亭的声音。
“我这是...瞎了”
“得了吧姑奶奶,您好生牛批,小导游舍生救了爱人的爱人,明儿头条一准是这个,”喻亭嘴贫着,“你出车祸伤了脑袋,医生说轻度脑淤血,压迫视神经,纱布别取,过个小半个月应该就好了。”
“哦,孟诗冉还好吗?”
“好啊,她怎么能不好姑奶奶,她伤的可比你轻多了,住几天院就能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了,您呢好生养伤吧。不过我也好奇,咳,你为啥要护着孟诗冉”
我没有立刻回她,良久,我说“爱屋及乌。”
“哈,得嘞!您是一痴情种。”
可能吧,爱屋及乌。
只是我想到,如果现在伤重的人是孟诗冉,萧辞一定会很憔悴,会不高兴,会吃不好。
她不高兴,就不会笑了。
我只是想把笑永远留在她的嘴角边。
接下来的日子,孟诗冉,萧辞,喻亭三个人轮流来照顾我这个“弱病残”。
终于,我可以拆纱布了。
床边的桌子上摆着一束栀子花,那种柔和的白色是大桶的牛奶里加上那么一点子蜜,太阳透过窗照进来,它在阳光的烤炙中凿出一条香味的河。
“亭亭,有心了啊,知道我喜欢栀子花。”
“啊?哦栀子花是萧辞送的,你可从来没说过你喜欢栀子花。”
我一怔。想起以前在朋友圈发过的一条文案:“栀子花已开,希望我们都要快乐,希望你,也希望我。”
栀子花的花语代表着祝福,希望。
可也代表着永恒的爱。
我准备出院了,喻亭给我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我收到了她的语音条。
她说“小恩人,我和冉冉要出国出差,不能庆祝你出院了,对不起对不起!回国后一定报答你!等我们回来!哦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叮——
她发来一张照片,我点开。
我花了好久建起来的防线,塌了。
那个我爱了十年的女孩子,她结婚了。
星星醉酒到处跑,月亮栽进深海里,我以前从未觉得人间美好,直到她来了。
自十七岁那年起,我是围着她转的,我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藏着心底的秘密,守护着她的笑容,我想,只要她笑,就够了。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愿博褒姒一笑。
我也只愿...她一直笑啊。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很难受
我坐在床上,把头埋进胳膊里,小声的哭着。
“妍妍!该回家啦!”喻亭高兴的走进病房,看到我哭泣,不由一愣。
旋即她拿过我手机,看到了萧辞发的图片,是张结婚证。
姓名:萧辞,姓名:孟诗冉
喻亭轻轻抱住我,“哭吧,撑了十年了,累了吧。”
我忘了我当时哭的多大声。不过我知道,后来的我嗓子哑了,人也憔悴了些许。
萧辞的结婚日期定下来了,她邀请了几个好友,我很荣幸,好友里面有我。
一年的秋天,是美好的。她们出国一个多月了,该回来了。该回来举办婚礼了。
我坐在小院儿里发呆,阳阳在那堆落叶里滚着玩儿,“猫咪在落叶儿里打滚,晚霞铺满天空,风把思念吹向你,我所贪恋的人间,不过是你而已,萧辞。”
“亭亭亭亭,快帮我看看我穿哪件裙子好看!”我指着床边一堆裙子,问。
“啊..你穿什么都好看,不过你这副身体能行吗”喻亭肘着下巴看着我,眼里泛着心疼。
“要不...别去了吧,我怕你扛不住。”她又开口。
“不,我要看她漂漂亮亮的出嫁。我要她幸福,要她...一直笑。”
(尾声)
我有一个秘密,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谁也不知道。
我那天做梦梦见你,梦见你在天台和我讲话。你笑了,眼眸弯弯,睫毛密长,嘴角翘起弯弯的弧度,像天上的三弦月。那一刻,我感觉十年前的四月又回来了。暖阳洒在你的身上,柔柔地。
我想,从你的身上再借一点阳光,让我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