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3》三嘉

3、扮猪吃老虎 2009.

　　2009.8.12阴
　　“妈妈......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她紧紧抱着颤抖的我，嘴里喃喃道“我们...需要钱，我们不能走……”

　　——关汶
　　这几天气温降得厉害，关汶搓了搓鼻子。想起八岁那年......被学校推荐参加冬令营，她提前回家准备，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
　　“汶汶，你怎么回来了？...肚子饿了吧，先下去让李婶给你弄点吃的...”女人一手裹紧毯子，一手附身摸了摸关汶的脸，“妈妈...妈妈过一会儿来陪你好不好？”女人赤裸下半身，只一条毯子裹着，脖子上...还戴着爸爸的领结。
　　“妈妈....”关汶看着女人锁骨下方的红痕，欲言又止，“...你的衣服呢？”
　　“......”
　　“人呢！死哪去了？!”
　　卧室传来男人凶狠的声音。
　　女人又羞又恼。偏头对关汶喊道:“大人的事，小孩管什么管。快滚！”说完转身走进卧室。
　　关汶有一时的愣神，妈妈从来不凶她的。
　　“啊——”
　　卧室传来女人的叫喊声。
　　“求求您...”
　　“啊——”
　　“臭婊子!呵呵...跪下!我还能温柔点。”
　　……
　　关汶攥紧了拳头，手心都是汗，脚却好像冻住一样，迈不出一步...
　　直到关峰走出卧室，关汶已经不知道待了多久。关峰眉眼上下一抬，遮住那一丝惊诧，“呵...小贱人，跟你妈一样的货色。”他伸手挑起关汶下巴，“你他妈也想要是吗？”说完从□□抽出一把钞票，“看在你妈份上，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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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次被撞破，他们不再刻意避着关汶。有时女人的叫声充斥着房子一整天...而妈妈对她也越来越冷漠，更多的是往她抽屉里整沓整沓塞着钞票。
　　后来关汶渐渐明白，柔弱是女人的一把刀，杀人杀佛杀妖魔。女人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男人，来血祭这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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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汶深吸一口气，脱下刚穿上的大衣，不禁打了个寒颤。
　　已经在北门等了二十分钟了。秋天傍晚的风真不是盖的，关汶搓了搓手，拉开校服拉链。对面报社的报纸被吹得飞起，老板手忙脚乱，滑稽得惹笑。看来郝筱被耍了。
　　关汶弯了弯嘴角，不知道在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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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裹紧校服，关汶准备回家。围墙内的桂花枝丫向外伸展，“窸窸窣窣”抖动着，越抖越剧烈...
　　“哗啦”一声，围墙上跳下一个人，关汶吓了一跳，抓住书包，挡在头上。桂花因他的一跃而洒落，秋风荡起漫天的桂花落在关汶书包上，落在他肩上。
　　男孩跳下后稳稳站定，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抚上额头，却撩了个空，反手拍了拍后脑勺，几朵桂花顺着耳畔落下。
　　他剪头发了，多了几分痞痞的味道。
　　风继续吹着，两边的刘海遮住了关汶半张脸。男孩附身凑近，“这么喜欢我？”
　　动作来的突然，关汶心下一沉。
　　“呼，说话。”
　　女孩用力眨了眨眼睛，往后退了一步。遮住脸的刘海被吹开，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带着点还未褪去的婴儿肥。
　　“你不是郝筱。”
　　男孩盯着关汶，语气不再那般不正经。
　　“我......”关汶反应过来后有些心虚。
　　“不是叫你让她来，你怎么自己来了？”
　　“我...她...她说，香包不用还了，叫你...以后别去找她...”说完从包里拿出香包，递给了他。
　　他没有伸出手接，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你们俩...不是朋友吗？”
　　“...什么？”关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
　　“呵...”男孩弯了弯嘴角，解释道:“她塞给我的这东西还挺有意思的，本来想先看看她能等多久，没想到搞错人了，不好意思啊......”男孩边说边伸手扫了扫关汶肩上的桂花，笑着说道:“不过，还没到手怎么就放弃了呢？真可惜...你说是吗？”
　　“我...”关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手指不停扣着手心，脸颊憋得发红。
　　“你是结巴吗？”男孩眉头微蹙，有些不耐烦。“这我可不敢收，她还不知道吧。”说着将她的手推了回去。
　　老实说她本就没指望这谎话能骗人，可这心还是跳的厉害...
　　秋风吹起落叶在地上旋着打转，桂花还是时不时往下落，在连打三个喷嚏后，关汶吸了吸鼻子，眼周通红。
　　男孩看了眼关汶身上单薄的校服，“等人也不知道多穿一点，蠢货。”
　　“我...”关汶知道此时不辩解是最好的武器。转而将头撇向一边，说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走了。”
　　……
　　转过身时，关汶深吸了一口气，算着步子倒数着。
　　“十”
　　“九”
　　……
　　男孩双手插回口袋，看着关汶远去，她走得很慢，双手交叉裹着自己，单薄的身子好像风再大些就要被吹倒。
　　……
　　“三”
　　“二”
　　……“一”
　　……
　　“喂——”
　　关汶停下脚步，站立，转过身来。
　　如何对一件事物产生好奇心？都说人是视觉动物，可视觉偏偏最不可信，无论外在还是内在，视觉欺骗永远存在。想让一个人对你产生兴趣，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视觉欺骗即反差。
　　在他以为你要冲下悬崖前突然刹车，或是长出一双翅膀。他很难不来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