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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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男子是被一顿残暴的揉脸弄醒的。
脑壳的疼痛使他的意识清醒过来，想要扭动一下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束缚在椅子上，整个人动弹不得，而这一幕的始作俑者正反坐在另一把木质椅上，下巴托在靠背上满脸兴趣的盯着他。
这种眼神让他想到了去动物园看猴子的游客。
江应翻了翻手机，陌生男子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自己的吗？下意识想夺回却无能为力。
“咳咳，我来总结一下啊。”江应开启了老干部模式，十分虚伪的咳嗽两声后进入正题，“王敛，男，20岁，在读大学生，小破站百万大up，使用未知软件以某种形式服从某人命令将目标带入意识世界，并且没有你的允许还出不出去，虽然这些听起来很扯淡但是你知道都是真的。”
王敛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回问了一句：“你还没死呢？”
“嘶——”江应勉强按捺住想杀人的心思，客气地回答：“这好歹也是我的世界吧？您能免疫煤气，我就不能让世界来点光？”
江应在一楼的时候仅仅只是觉得整件事情不太寻常，得知二楼被人做了手脚就更难以相信，环顾四周有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再加上这人脑洞的确比较大，歪打正着“怎么越看越假”一句吐槽竟然给了假设莫大的灵感。后来在楼梯口一脚踩空更是与荒谬的假设完美对应——他没数过楼梯阶数，但下意识觉得楼梯有8阶，可肌肉记忆不会出错，真实世界的楼梯的的确确只有7阶！再后来他拼命让自己相信口袋里有一支录音笔、手上拿的不是玻璃瓶而是棒球棍通通都实现了，他也就逐渐认可了这个奇妙的“意识世界”理论：只要你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想必王敛不怕自己被毒死，也是拼了老命地蒙蔽自己。
但他后来发现所得结论不够严谨，过于片面。在他试图用意识将王敛捆在椅子上时发现无法成功时，他在结论的基础上增添了一个补充：对涉及到除自己以外的真实人物时意识无法生效。
所以现在他俩所处的环境被江应改造的还挺舒适，温度适宜，阳光普照，微风拂过，没有异味。
“咳，那什么，哥，既然你都知道了，要不咱们出去慢慢聊？”王敛眨了眨眼先卖个乖，可惜江应软硬都不吃。
“不，我才不知道那个类似于系统一样的软件给你发信息让你过来审核我这一系列的事情呢。”
不错，就在之前王敛昏迷的那一段时间里，江应真的是把他的手机翻了个遍，价值最大的就是他发现了那个诡异软件为什么有460M。
感情他拿到的是尚未解封版。
完整版的功能之多倒是让江应看傻了眼。
除了基础的联系人通讯和双方地图定位，还有一个个类似于书名的专区任务，点击可查看分星级的任务难度、详细设定和大致剧情，还分别对应有任务完成度和奖励；类似系统发布的特殊任务，也是有对应的完成度和奖励。江应仔细看了看，每个任务的奖励还都挺丰富，按完成度来分，基本都是百分之五十一档，百分之七十五一档，百分之九十一档，一档更比一档强，但是每个任务好像都不存在二刷的情况。可以看到这家伙好像已经完成了一两个二星小任务。
江应可以看到自己这个任务是临时触发的特殊任务，以及它的标题和描述。
【寻找一个同伙(。-ω-)/ 】
【在完成任务的时候有没有感觉身体被掏空捏？找一个好机油一♂起♂玩♂耍吧！但是做任务的要求可是很严格哒，所以我们先要对他进行审核！系统已经为你筛选出一位合适的人选啦~根据以下材料设计足够严格的考卷交予系统评判，严苛度达到标准后即可进入他的“意识殿堂”里进行考核啦。】
【江应，男，23岁，自幼被亲生父母抛弃……】
【要求一：进入意识殿堂的需求是位于正主五十米范围内的偏僻地方，不要被路人看到突然消失哦，会很麻烦哒ヾ(ｏω)
要求二：考卷必须包含不少于两个的小谜题和一个可以升华灵魂的大谜题，还有大致的剧情走向……哎呀跟你说那么多干嘛呢，反正你还是要改哒。
要求三：作为审判者的你怎么能不在现场呢？不过不要让对方发现你的身份哟~~
……】
后面还有的一系列要求基本上都是江应猜到过的了，也就懒得再细看。不过中间那堆有关自己的资料，真的是准确全面到令人发指，仿佛有人23年来一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江应背脊一凉。
这个颜文字怪不愧是系统！
回到当下，江应跟王敛大眼瞪小眼。
还是江应先做出举动，慢慢踱步绕到王敛背后，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肩，折腰侧头笑嘻嘻：“你看我档案了。”
没用问句，大家都清楚这事已经发生过了。
王敛的汗毛瞬间就立了起来，双手双脚上的血液哗哗地逆流上脑子，声音都直哆嗦：“陈年旧案说了也没人信……不是，我没想说，真的，杀人抛尸什么的没必要，我这辈子都不会说的。”他感觉江应的手越压越重，右手拇指和食指甚至已经滑上了脆弱的颈部蓄势待发，王敛哪里见过这种要命的场面，真的是被吓到脑子空白语无伦次，“哥，大哥，别，我也不想知道的，啊啊啊救……”
话没喊完就被一只精瘦修长的手捂住了嘴。
“闭嘴，吵死了，知道你没那胆量。”收回了手顺便在对方衣服上擦了两下，重新跨坐在椅子上，不过这次，江应的神情倒是过于平静。
“什么感想？跟杀人犯共处一室还被抓包。”江应挑了挑眉，主动把话挑明了讲。
王敛此刻倒是安定了下来，可能是他感觉到了一点点安全，又或许是发现慌乱毫无用处，不如交心长谈一番，又或者，他对他面前的这个威胁他生命的男子产生了一点同情。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下说道：“只能说那是你压抑的爆发。”
王敛之前看江应的资料时就有被惊到。
被遗弃，在福利院生活一段时间后被一对农村夫妇收养，本来以为至少会有了来自父母的关爱，结果没到两年养父沾染赌博，谩骂、吵架。可人性难改，婚也难离——谁都不想带着这个领来的拖油瓶，而退养又失了面子，闹离婚的情绪之余就是双方对江应无休止的家暴。小小的江应把所有阴暗面的情绪全部压在心底，他怕这个好不容易的家支离破碎，但他更恨施暴者的伤害。他一边维持着学校优异的成绩，展现着他阳光积极的一面，一边忍受着□□上的疼痛，把报复的种子埋下。
终于，借着十七岁那年同学过生日，江应建议去他家不远处的KTV半夜庆祝，在狂欢之际以上厕所为由从后门溜出，从摄像头照不到的小路偷偷回家戴上手套扭开煤气阀，在若无其事地回到包间继续欢乐。他的计划依靠着养父母文化程度不高，不知道煤气泄漏不能开灯，而就算他们真的熟睡，也会被毒死。自己则会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由于地广人稀房屋爆炸也不会给周围造成伤亡。
况且，在如此偏僻的地方，案件的处理更是草率。
伴随着黑夜里冲天的火光和爆炸的巨响，再配上江应精妙的演技，仇恨的花朵结成果实。
接下来就很正常了，得到经费补贴，在垃圾高中里以优异的成绩勉强争取了个211，学校开心得横幅都挂了三个月；大学期间拼命兼职，毕业到这个二线城市的偏僻市口盘下了整栋小二层，一楼咖啡店二楼居住，靠着一张脸和画同人本勉强维生……
如果系统是按这个标准选人，王敛很明显不够格。家庭和睦，生活美满，学业普通，up主顺利。
“你的系统似乎认定了我，”江应打开手机界面示意王敛看，任务详情表里面很清楚的标明了“任务已完成，完成度75.2%，正在开启江应手机专属APP。记得点击领取奖励哟(＾Ｕ＾)ノ~”，“所以咱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不是很怕你会告密，而且百万up的知名度摆在那里，现在的体制可太健全了。”
王敛觉得最后的那句话实在太恐怖：“那我们出去再聊呗，我忘记给你关门了，店面已经在无人状态下开挺久了……”
“……啊？”聪明如江应也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哥，这可是真身进入，外面的时间还是照旧流淌，只不过这里十分钟，外面一分钟。先给我松个绑呗？我来登出。”
王敛一句话吓得江应边给他松绑边看时间，现在是19：11，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虽说时间也不是很长，但店面就是家当，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江应此刻还是慌得一批。
粗绳松开后全身僵硬的王敛一个起立却腿一软差点没当场下跪，这时候的江应那叫一个眼疾手快，双手一扶当即说道：“皇儿何必行此大礼！”
口头便宜，能占就占。
王敛也懒得理他，右手一划，像极了《刀剑神域》里边SAO的操作栏突然显现，点击最下方的【登出】，仅仅是头脑一昏就回到了现实——还在二楼，但没了那么灿烂的阳光，桌椅还原，灯也没开。江应再看手机，18:16，觉得手机也不靠谱，两边世界时间自动调，简直二五仔。
王敛十分迅速就夺回手机，心想等会儿就把指纹解锁改成密码，这种仿佛被扒得一览无余的感受是真的难受。
江应也没拦，瞧着王敛如同贞操没保住的样儿唏嘘不已：“啧啧啧，这点出息，要不哥给你瞧回来？”
“怎么话到你嘴里就带了颜色呢，恐同了啊。”王敛也不歇着，随口一句嘲讽，“不下楼看看你被人偷光的店？”
“损失惨重我一分钟内鲨了你。”江应火速下楼巡视一周，发现这间位处偏僻地段荒无人烟的小咖啡店还保持着原样，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坐回吧台里顺手开了灯，柔和温馨的暖光瞬间溢满了整间屋子，搭上屋子的文艺装饰还真是令人有点享受。
差不多晚饭的时间，于是江应干脆转身进帘布里楼梯旁藏着的小厨房，向王敛发出了邀请。
“随便坐吧，我请你吃碗面，你给我讲讲那个颜文字软件的大致情况。”
王敛不客气，扯过吧台前的高腿凳一挑眉：“你这儿还卖面？不愧是咖啡店。”
“行，不卖，爱吃不吃。”厨房里的人如是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