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佚》晴天与雨与猫

14、14 自述 犯人的自述

　　警车上，时隔三年，刘慧终于向方正讲述着自己的一直想要说的话。

　　其实，我并不什么无知少女，从小经历苦难的我，比同龄人更加成熟，也更加爱惜自己的身体，只是，这个社会总是残酷的。

　　我杀人的一个月前，母亲重病了，卧病在床，家里的唯一来源的经济，也只能靠着我在学校的兼职，可那钱只是够我一人勉强生活。

　　我要付出昂贵的医疗费，为此我把母亲与父亲离婚时，父亲留下给我们母女两人房子卖了，虽凑齐了手术费，可后续药物和检查，还需要十多万。

　　这些压力，压着我喘不过来气，而在学校的日子，我变得越来越颓废，我想要放弃了，想要让母亲脱离痛苦，可我不敢，我在母亲病床旁，犹豫许久，始终无法下手，因为我太软弱了，我只是一个弱小的女人，一个女人.......

　　一直外表要强的我，没有向别人透露过我的单亲家庭，也没有向别人诉说我的近况，我精打细算着，未来的日子，我还剩的钱，以及未来需要用到的钱，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压力使我颓废，同时又我需要面对这些，我开始把我的业余时间，全部用来兼职工作，面对朋友也只是说，提前体验工作而已，很快我发现，这对我的现状，没有任何作用，兼职的钱还是太少了。

　　我必须想一个办法，能够快速得到钱。

　　我想过很多，想贩！毒，想赌，想卖，想中彩票，想白马王子的，想绑架，想贩卖器官，想做些违法的事情，始终我都没有勇气，因我还抱有一丝希望，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在希望什么。

　　直到一天晚上，她带着周强来到寝室，他很帅，很英俊，笑起来也很迷人，我回忆着他的信息，他是她的最近交的男朋友，好像是个富二代，传闻他和女朋友都是和平分手，没有出现女生背后痛骂他的事情。

　　不久，一阵阵的沉重的呼吸声与隐隐约约的娇！就传她的床位传来，在压抑的喘声中，我无法入眠，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很好，很有可能改善我的现状。

　　第二天，我找上她，谈起他的男朋友，暗示着他那方面很厉害，想认识认识，早熟的我，很懂这些事情，对她的交谈，我展现自己是个老手，再加上，我工作时需要的口才，最终她决定晚上带我去酒吧，认识认识他。

　　酒吧我去过几次，之前我会利用来了那个的存在，来防止自己被下药和被灌酒，因为他们不想搞出事情来，目标很多，不必选择容易出事的目标。

　　很快，她带我去到酒吧和周强认识，有很多工作经验的我，因见多识广，这与他很聊的来，这导致原本的主角，她成了配角，一切如计划般进行，喝醉、触碰、喝酒、唱歌、喝酒、跳舞、喝酒、接吻、喝酒、直去到她提前开好的房，落红……

　　次日，清醒的我，向他全盘托出我的想法，他听闻我的事，很感动，同时觉得我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这时，我想向他借钱，仅仅是借一笔后续费，我不想成为所谓的拜金女，可能这些钱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月的生活费，可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他对我很满意，只是，我明白，我们没有结果，他就如同一个意外的惊喜般，从我漫长的人生路过，他会门当户对，而不是娶我这个背景低下的女人。

　　我告诫自己，要求自己不去依赖他，并向他承诺，未来正式工作后，每个月都会打钱给他，他没有太在意，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我，而我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

　　他好奇着我，他从未遇见如我一般的女人，或许他已经麻木了那些只为钱的存在，就像她一般。

　　也是如此，她知道了我身资巨款，利用视频威胁我，让我不能告诉他，同时索取我的钱。

　　本来这场视频的主角是她，不料，出现我这个意外，她也阴差阳错知道我的事情。

　　我不能让这件事暴露，否则我没脸见人，我不想被人认为我是个玩具，我想毕业，找的一个稳定的工作，还上他的钱。

　　我不想再去和他诉说这些，这会使我产生依赖，也会让他觉得我贪得无厌，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他默认如此。

　　我选择了妥协，可她变得越来越贪婪，不顾我的现状。

　　我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我想通过酒精麻痹自己，好逃脱这该死的世界，在酒吧里，迷糊的我被一个人捡了，当我清醒后，发现我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睡在一起。

　　我叫醒了男人，询问这是什么情况，男人说你情我愿，我同意了的。

　　可狗屁的你情我愿，我大骂着他。

　　男人见状想离开，可事到如今，已经发生了，我叫住了男人，向男人要了5000作为精神损失费，不然就报警，说强/jian。

　　男人见我坚决的态度，只好给了钱，之后男人想要离开，走在门口时，突然说道:“5000，是个新的，还不算贵，下次还可以找你嘛？”随后男人丢下一张名片在地上就离开了，名片上只有电话。

　　我望着那名片，不禁失声的痛哭，直到哭累了。

　　当天上午，我来到了医院，旷课的陪了母亲一天，也是这天，我在医院食堂吃饭时，遇见了童年好友，苏芊，她小时候就很聪明，后来她高中不和我在同一学校再加上她住校后，因见不着面，我们的感情就淡许多，只是偶尔会发发祝福。

　　那时，她是在医院提前实习时，看见了我，觉得我很面熟，就上来和我打招呼，她是学法医学的，法医在红佚这算得上是一个很有前途职业了，不担心找不到工作。

　　她还是如从前一样，看穿了我的心思，在她的一度追问之下，再加上，这曾经童年的无话不说的好友，我卸下了防备，与她诉说了我最近的状况。

　　听完，她愤愤不平，想帮我对付赵薇薇，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太不能忍了，可我拒绝了她，因为我不想那样做，更不想毁了她，把她拉入这泥潭里。

　　晚上，我回到寝室，赵薇薇向我索要一万，之前都是一天一千一千的给，这是因今天她和他在寝室翻云覆雨的时候，他觉得一个东西很眼熟，完事后仔细的看了看那东西，发现是一个摄像头，赵薇薇的事情也就这样暴露，同时他也知道了，赵薇薇拿视频威胁我的事情，所以他和赵薇薇分手了，他删了视频，只是赵薇薇还有备份。

　　我只好又转了她一万，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事情，一夜未睡，我偷偷的哭了很久，没有声音，只是默默地流泪，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人生会如此不幸。

　　以赵薇薇的要钱速度，我身上的钱，注定撑不过这个月，我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出一个好办法，可是我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我独处在一个空旷的黑暗的房间里，除了黑，剩下的只有混乱。

　　突然我脑海之中浮现一个人，我的童年好友，苏芊！

　　第二天，我在医院里，找上了童年好友，让她和我一起想个办法，她没有我这么畏手畏脚，而是想直接解决赵薇薇，一劳永逸，经过一上午的劝说，她说服了我，向我了解学校的情况，还有赵薇薇的情况，以及附近人的情况。

　　一下午的时间，她就想出了一个计划，我们模拟了一遍，发现了很多不足的地方，于是我们改了一晚上，终于改出了一个好的杀人计划，从各方面考虑，足以让我脱罪。

　　计划是，通过学校的雨天停电的时候，溜进去杀了赵薇薇，再快速处理现场，之后坐上苏芊的摩托车，来到之前的那个男人的约定地点。

　　我们需要，一套透明雨衣、一把非常锋利的匕首、一辆摩托车、一套新外套、一双鞋、一双手套、一把伞，口罩、兴奋剂、以及约定地点的监控失效。

　　兴奋剂的用处是防止我害怕下不了手。

　　虽然有着不少漏洞，但问题不大，过程大概，首先解决时间问题，先使用兴奋剂，再与人交谈一番，让对方知道时间，之后离开学校，这样提供离开时间，离开后，在一个地方，换上准备好的衣服，透明雨衣再套一件大衣，换好鞋子，伪装一番后进入寝室，来到洗手间把长外套脱下来，然后叫赵薇薇下床，从被背后杀害，这样不容易被发现，也看不见赵薇薇的脸，阴影也不会太大。

　　再把雨衣和凶器洗干净，穿上长外套，用拖把拖掉鞋印，把鞋底和拖把洗干净，再用拖把，拖出一条道路来，再洗拖把，之后边走边拖，走到门口，把拖把放在门口，离开寝室。

　　回到换衣服的地方，换上原来的衣服，坐上苏芊的摩托车，来到与男人约定的地点，走的是近路，路上监控少，宾馆外面也没监控，加上摩托车的速度很快，时间就更短了。

　　而我和男人的再次交易也是关键，因我的动机，只会是视频的因素，当我堕落后，更不可能因为视频事情而去杀人。

　　不然我为何还要交易呢？

　　在此之后，苏芊需要消失在的生活一段时间，因为需要快速结案，不能拖，涉及人越多，结案的时间就越长。

　　计划是如此，可实行的过程却不简单，我很忐忑，我怕自己下不去手，怕自己捅不进去，怕看见赵薇薇临死前的脸，怕她会成为我的噩梦。

　　我太害怕了，苏芊提出让她来，可我不能，万一暴露了，她一定跑不了，所以只能我来，出了事，我一人承担。

　　为了缓解我的内心的恐惧，苏芊为我偷拿了一盒□□，让我在等待雷雨天的日子里，每天都按时吃。

　　这很大缓解了我的情绪，这也让我动手时很冷静，我没有看过她的脸，用尽我的全身力气，安静的处理现场，再默默地离开。

　　之后，便如计划般顺利，行动时所穿的衣服直接烧毁，接下来是后续工作，我需要扮演一名，在泥潭之中挣扎的人，是自我的堕落，还是抚平伤痛面对新的人生。

　　这一环很重要，我和苏芊知道，这个计划其实并不怎么样，警察能通过各地的十字路口的摄像头查出我们的行踪。

　　所以必须从侧方面解决问题，没有比什么一个在泥潭挣扎之人的内心诉说，要来的有效果。

　　再次如计划般，方正你查到了我，你跟踪我，见我再次堕落，完事后，半夜一个人回去时，独自在路边喝酒，边走边喝，不会去担心危险，因为我已经快要堕落成他们般之人。

　　又何必害怕，无非是一次，或是几人！

　　另一面，疲倦的我白天继续利用空余时间打工，有人时的微笑，没人时的失落，都在你的观察之中，这些都是我真实的感情，我真的很想摆脱这种生活，只有在母亲前，我才能被母亲的自我安慰给逗笑，在此之前，没有人与我共同承担。

　　我知道，自己长得不是很漂亮，五官端正对于那些人来说是最基本的要求，唯一占优势的，也就是个新雏，所以我要趁着新鲜感还在，尽可能的接，才能把手术费凑回来。

　　因被赵薇薇索取的近六万的金额，已经被她花的精光，要从赵薇薇身上找回来太难了，而我不能再向周强要了，我不能欠他太多，也不能耽误这计划。

　　连续几次的半夜，我再也熬不住，醉倒在路边，如计划般，你把我带回你的小房间，给我弄了一杯解酒汤，帮我催吐，只是那些人的恶心味道，令我挥之不去。

　　清醒一点的我，还是继续计划，我迷糊着叫着父亲，为什么要离开我和母亲，我好累，我不想这样了，为什么要抛弃我们，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父亲......

　　我不想成为玩具......不想....

　　说着，说着，我睡着了，我不记得后面我到底说了什么，我只记得，我抱着一只瘦瘦的手臂，像个小孩般，蜷缩了起来，那晚，我梦见了记忆中的父亲，他来接我和母亲回家的场景。

　　清晨，睁开眼的我，呆呆的看着早就醒来的你，我松开了双手，坐了起来，一切的情绪，突然莫名的爆发出来，自从父亲狠心离开后，我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想母亲一样，无力的大哭。

　　我还是做不到，我没有追究什么原因，也没有说一句，只是无助的，大哭起来，想要把压抑已久的情绪释放出来，你不断的安慰我，可我只是单纯的想哭，直到我哭累了。

　　我才恢复自己一直以来保持的理智，对你说声对不起，后面跟了声，谢谢。

　　我又说着:“对不起，我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作为补偿，你想干嘛就干嘛吧！”

　　你说着:“真的？”

　　“嗯！”

　　“那好，可以替我好好珍惜自己吗？”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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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我开始了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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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方正抱着满腔热血来到红佚市，这个能令有才之人大展宏图之地，他相信，凭着他的能力，一定可以在这里立足，成为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现实却与他想象的不同，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让他毫无头绪，有机会动手的人，太多太多，他只能从最基本的查起，人物关系，独自一人的调查，光是理清人物关系，就用了方正三个星期，又用了一个星期将大部分人排除，留下3名嫌疑人，再从这3名嫌疑人，慢慢排除。

　　最终只剩下一人，可她太会利用自己的长处，方正心里很复杂，他清楚刘慧只不过是在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利用人性弱点，情感！

　　除非无情无义之人，一旦了解刘慧后，都会为她的遭遇感受到难过，真正的恶人并不是她，她只是为自己的生活奋起反抗之人。

　　一点点的恶，微不足道，却能将人推进泥潭，人若是挣扎的越快就陷入的越深，若不挣扎还是会被泥潭慢慢吞没，这只需要一点点恶而已。

　　方正也挣扎许久，他觉得，不应该自己把她送到泥潭之中的深渊，于是方正放弃了调查，方正清楚，自己被她的魅力征服了，说来也可笑，自己一个抱有雄心壮志的人，第一次的出征，竟然会败在一个无助的女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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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方正脸上挂起许久不见的微笑，开口向车后座的两人说道:“认罪的话，你们两就要面对30年的牢狱生活了。”

　　“方哥，可以让我一人承担吗？就算坐60年，我也愿意。”刘慧连忙问道，她不想再连累随便人了，她欠周强的钱，早也在她和苏芊努力之下，按时打钱给周强的卡上，又还清了欠苏芊的钱，现在的她一身轻松。

　　在监狱之中的工作也有工资，也能维持母亲的基本生活。

　　这是刘慧第一次不害怕坐牢，方正则是拿起放在旁边的刘慧的手机，然后晃了晃手机，开口道:“如果，这里什么都没有呢？”

　　“不行的！”刘慧立即否定道。“这样会毁了你的……”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方哥？”邓欣看向方正的眼睛，认真的询问道。

　　方正摇了摇头，撇过头，看向窗外的道路:“哎……，随你吧！我会尽量为你减刑的，再安排你到一个关系好的监狱里，让那的副监狱长照顾照顾你。做个轻松的活，好好工作，为自己获得减刑吧！”

　　“谢谢！”

　　“一些事终究是躲不过去的吗？”一直沉默的苏芊自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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