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九三少爷

2、Chapter 2

　　Chapter 2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两个女生面对面坐着，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蒋烟倒是先猜到对面可能也是找人替了所谓的相亲，但是她还是板着脸说：“我不喝美式。”

　　许晚霁挑了挑眉，喊来服务生换来摩卡，问：“不是说是男生吗？”

　　蒋烟戏谑地反问：“这话我也正想问你。”

　　许晚霁语塞，正好服务生端着摩卡上来，她转移了话题，问蒋烟：“为什么不喝美式？”

　　蒋烟依旧板着脸：“苦。”

　　倒是许晚霁先噗嗤一声笑出声，“蒋烟。”蒋烟自我介绍后淡淡地说：“你也是替别人来的吧。”

　　在许晚霁诧异询问的目光中，蒋烟喝了一口摩卡，道：“我也是。”

　　好嘛。

　　既然都是替别人来的，蒋烟觉得没什么聊的了，结了帐离开了咖啡馆。剩下许晚霁愣愣地坐了一会，也走了。

　　身为A大顶尖艺术类院系的美术生，许晚霁虽然很有天分，画的也很好，但是无论如何和“好学生”三个字不沾边。

　　一般的艺术生都天天埋头画画，恨不得长在画室里，许晚霁呢？天天喝酒蹦迪去酒吧，也不住宿舍。要不是因为天分出众能混到及格线，早就被学校开除了。

　　许晚霁回了出租屋，就接到许律的电话，把那小子痛骂了一通，最后在许晚霁的怒吼中，许律挂了电话。

　　“艹”许晚霁捏了捏眉心骂了一句，有些玩味地笑了。

　　“蒋烟……”喃喃地念着，许晚霁抽出了一张水粉纸，打开颜料盒开始认真描摹一个人的轮廓。

　　三小时后，黑衬衫西装裤的蒋烟出现在纸上。

　　许晚霁皱了皱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还是把画贴在了墙上。

　　随着和家里关系越来越冷淡，许岩给的生活费是越来越少，许晚霁就找了个在书店打工的兼职，每天上课签了到就去书店摆摆书，倒也悠闲自在，还能挣一笔外快。

　　再次见到蒋烟是一周后。

　　许晚霁在书店一直打工到傍晚，老板吩咐她去门口把摆在外面架子上的书收起来，许晚霁正低头一本一本收着，一双熟悉的高跟鞋就映入眼帘。

　　“姐姐，这么巧啊。”许晚霁抬头笑眯眯地朝着蒋烟打招呼，蒋烟才注意到眼前的小姑娘，淡淡地点了点头就进了书店。

　　许晚霁这才明白为什么黄昏被称为魔法时刻，黄昏的日光可以给人如梦似幻的心动，此时她看着蒋烟有些心跳加速。

　　就像你迟到了许多年，可我依然为你的到来而高兴。

　　她比日落还要温柔。

　　傍晚十点，许晚霁锁上书店的门，蹲在门口抽烟，不知为何有些烦躁，脑中不停闪过蒋烟的脸，她的高跟鞋，她的衬衫。

　　不知不觉天空下起了雨，许晚霁蹲在书店门口借着房檐躲雨，一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虽说女烟清淡，但是抽多了身上不免有烟味。

　　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停在路边，蒋烟按下车窗，道：“你怎么还不回家？”

　　蒋烟的确不是路过，她对许晚霁有兴趣，但许晚霁也只是名字都不知道的、仅仅有过两面之缘的陌生人，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让自己不知不觉开车来到书店看她下没下班？

　　蒋烟觉得自己可能被下了蛊。

　　是那双眼睛。蒋烟想。那是黑色的，燃烧着火焰的瞳孔，是漆黑的火焰，绝对算不上清澈，但是也没有混浊的被染上世俗。

　　她不是乖小孩。

　　像是猫咪等待猎物，只要许晚霁想要的，就一定要勾到手，例如现在的蒋烟。

　　如果说蒋烟对许晚霁是兴趣，那么许晚霁对蒋烟就是欲望。

　　毫不掩饰的欲望。

　　许晚霁露出算计的神色，不慌不忙抽完最后两口，按灭烟头丢到垃圾桶里走向蒋烟的车，没有经过许可，直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毫不顾忌地坐上昂贵的真皮椅。

　　没有被邀请的放肆。

　　浓烈的烟草味落入鼻息，蒋烟的表情出现清晰的变化：“出去。”

　　许晚霁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姐姐，外面瓢泼大雨。”

　　蒋烟打开了车门，她洁癖很严重。

　　许晚霁委屈的神色消失了，漫不经心地下了车，就蹲在雨中的马路边上。

　　夏天的雨水冰凉刺骨，许晚霁抿着嘴唇开始发抖。身上的白T被雨水淋湿了贴在身上，凉凉的。

　　许晚霁其实很讨厌这种淋雨的感觉，那种粘腻的，混沌的感觉，带着一种闷热，又冰冷的刺骨。

　　就像是空气里的暧昧，夏天被薄汗笼罩的湿润的风。

　　让人讨厌，又挣脱不掉。许晚霁想。

　　十五分钟后，许晚霁勾起了唇角，银灰色的保时捷再一次停在面前落下了车窗，蒋烟冷清的面容出现在面前，“上来。”

　　许晚霁没有矫情，听话地上了车，雨水打湿了座椅，蒋烟蹙了蹙眉，光润如玉得修长手指敲着方向盘，问她：“需要打电话吗？”

　　“不需要。”许晚霁打了个喷嚏，然后剧烈地咳嗽着。

　　蒋烟目不斜视，“去哪儿？”

　　借着滚烫的额头和混乱的意识，许晚霁眼中闪过得逞的光芒。

　　“我随便。”她说。

　　等蒋烟意识到，她已经把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女带回了家。